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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禾豆 
2006-8-29 15:45:09 发表于 那个女人果然就是秦香。不过现在已是住洋房乘汽车的大包工头子的阔太太。她被突然冲出来的一群人吓了一跳，站在司机后面不知如何是好，却一下子看见了人群中的梁老二，“梁大哥，怎么你也在这里？”梁老二早像傻子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我。。。。”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迂到秦香，一时竟蒙得说不出话来，倒是那个休闲帽心眼转得快，一见梁老二同老板娘认得，立马上前给秦香作个揖说：“老板娘你行个好，我们都是河沿工地上的，工地欠俺们好几个月工钱不发，俺都快没钱吃饭了，你就给我们向老板求个情，发点钱给大家吧。”“让开！让开！老板去广东了，等他回来你们去公司找！”小个子司机拦在秦香和民工的中间，想给太太让出一条路来，休闲帽眼尖，一把拉住梁老二说：“这位梁大哥，你快给太太说个情，讨回钱来我谢谢你！”梁老二被他拉住动弹不得，那秦香已走上来问道：“梁大哥，你们真的好几个月没发工资了么？”梁老二回头看着先前在市场上为工钱打架面黄肌瘦的民工，不自禁地点了点头，秦香一听，摸出手提包中的手机回头问司机：“小顾，工地上管事的是谁？”小司机不情愿地说：“是老马。”秦香打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是老马吗？我是秦香呀，你们工地上欠几个工人的工资就发了吧，我有个熟人在里头，董事长回来就找我，对，对，就这一次，”她转过身子对梁老二说：“梁大哥你们去工地上找老马，我都和他说好了，”她扫了一眼四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你们先去吧，领完工钱，有什么事我再找你。”梁老二正想如何解释这件事，却早已被众人推拥着朝院外走去，远远地只见秦香仍站在台阶上一脸诧异朝这边望。
梁老二被休闲帽一伙人拥着不知过了几条马路穿过几个广场，终于到了那个叫河沿花园的工地上，休闲帽拉着梁老二直奔工地边上的一排平房，找到正在睡响觉的老马，一个红脸大汉，一看见休闲帽就瞪大了眼嚷：“好你个龟儿子你可真会弄事，我叫你去招工你不去，跑到老板娘那里给我弄折子去了，算你小子励害！”休闲帽一见，忙陪着笑脸上前递烟：“马哥您老消消气，人我给您招来了，可原来在工地上走了的那几个孙子没拿到工钱在劳务市场堵着我闹，也是没了法子才。。。。。。。您就行个方便，赶明儿我请你喝洋河大曲。”老马脖子一歪将那烟推开，从衣袋里摸出一小叠钱交给休闲帽说：“拿去，这是七仟块，”休闲帽接过钱转身出了屋子给那几个等着拿工钱的民工把钱分了，他自已剩下三仟多元刚要往兜里揣，一下子看见身边的梁老二和锁子，便又从里面抽出两张塞给梁老二说：“你帮了咱的忙，我不亏你，给。”梁老二想不要，一摸兜里已是早没钱了，就伸接了过来。这时那位老马又从屋里追出来问休闲帽：“你别拿了钱就走哇，你给我招的人在哪？”休闲帽见先前的民工都走了，身边只剩下梁老二和锁子，也顾不得商量，就拉着两人说：“这不是叫来俩吗”也不管二人愿不愿意，将他们的行李拿着就往屋子里放，老马伸手挡着说：“嗳，别往屋里放，你领着他们去坑里挖基础呀！”休闲帽看了一眼梁老二，说：“委曲你们先干着，一天三十块一方土，总比没有活在市场上打转转强吧。”拉起二人就往坑里去，七拐八拐，终于到了坑底的一排工棚前，那工棚又矮又黑又潮，梁老二放下行李对锁子说：“行吗？”锁子点点头说：“先干着吧，要不连吃饭钱都没了。”休闲帽这才将他们的名字报给坑里的管事人又给他们领了两付手套两顶安全帽和一人一本饭票：“这里管饭，一天九块钱，将来从工钱里面扣。你们就在这里好好干吧，有事可到工地顶上去找我，我姓刘，叫刘玉林，别人都叫我刘仨。”说完就走了，梁老二和锁子从坑里管事的手里又领了两件工具，就去了现场开始干，好在二人在家里都干惯了农活，这坑里面的土质也不算太硬，二人半头晌挖下来也是好大一块，管事的过来见了说你俩还不赖，照这样子干下去一个月少说也能挣上个仟八的。二人心里自然高兴，到了天黑收工，两人去伙房打饭，一张票给一勺菜一个大馍，足足有五两多，菜是白菜豆腐粉条，有几片肉皮，二人吃饱了自然不再想家，锁子洗了脚倒头就睡，不一会起了鼾声，唯梁老二躺在床上骨禄禄睁着两只眼睡不着觉，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又见到秦香，更想不到的是秦香已变成了阔太太，兴许是那个当年的治保主任发了大财？这世道咋这么不公平，让那个坏蛋又得了势？他想着就觉得心里窝气，不过好歹秦香是过上了好日子，住上了洋房，还有汽车，保姆，那个坏蛋总算没扔下她们母子。但他又觉得，秦香好象并不快活，脸上的皮肤虽然细却没有一些笑容，甚至还有些愁容，一边想一边翻来覆去睡不着还一边骂自已，自已落到这种地步，还替别人想，真是瞎操心，就那么想来想去，一直到过了三更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一睁开眼已是大天亮，锁子早醒了正在洗脸：“快点，二哥，好吃不上饭了，”两人急忙跑到伙房打了一份玉米糊糊和油条，那面糊稀饭早已凉了，油条也象面蛋，二人草草吃完，直奔工地而去，又开始一天的土方活。就这样一干就是十多天，总算在工地上安定下来，梁老二几乎渐渐把秦香都给忘了，一天，俩人干的顺手，没到傍晚就提前完了活，梁老二说锁子咱今天不辇活了，去工地门口摆摊的买两瓶啤酒一包小菜咱哥俩喝一壶。锁子买回酒菜，二人刚举起杯，忽见一工友跑进来说老梁快别喝了外面有人找呢！梁老二一愣，心想什么人会来找自已？自已在这儿也没有熟人呀，想着就站起身出了工棚，到了门外，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站在土坡旁，“谁找我？”梁老二问了一句。“你就是梁铁柱梁师傅哩，俺是秦阿姨家的保姆小秋，俺秦阿姨有封信捎给你。”那女孩子一口河南腔，从衣兜里摸出一个白纸叠的条子递过来，梁老二接了打开一看，上面只写了短短的十来个字：“梁大哥，明天中午十一点，请到工地北头广场前邮局门口见面。秦香。”梁老二耳根子一热，他有些认得秦香的笔迹，刚想问小保姆个究竟，那丫头却早已转身走了。他拿着那纸条又看了两遍，才塞进裤兜回工棚里，“谁找你？”锁子问，“喔。。。。。一个老熟人，以前在这里认得的。”梁老二吱唔了一下，没有说出秦香的名字，但再坐下来喝酒，已是有点心不在焉，眼神变得恍惚，锁子虽然不知就里，但也明白梁老二心里有事，就没追着再问，二人稀里糊涂地喝了一阵子闷酒，撤了碗筷洗了手脚就早早倒铺子上睡了，锁子那边一忽儿就起了鼾声，梁老二却是一点悃意也没有，眼前幌来幌去全是秦香的影子，打从运河边上那年认只秦香开始，直到最后一次秦香锁门离去，一幕幕就像演电影似的十分清晰，但要拿过去的秦香和几天前见着的秦香比，又觉得有那些地方不对劲，想着想着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有人喊自已，抬头一看，正是秦香，秦香穿着一件洗白了的旧军装，头上扎两个小辫子，就是在运河边上同自已烤火守夜时的模样，一会儿秦香又变成了小媳妇，同梁老二抱着孩子在城里逛商店，逛着逛着，秦香不知怎地又变成了白玉兰，远远地走在前头不理自已，梁老二心里就酸了起来，大声喊着追上去，可老是追不着，梁老二一急，哭了起来，但越是着急却越追不上，而且任他怎么大声喊，对方都好似没听见一般！这时他猛觉得身子被人推了一把：“二哥，醒醒！醒醒！”他睁开眼一看，是锁子伏在身旁，“你做什么恶梦了”锁子问，“我怎么了？”梁老二只觉得浑身都是汗，原来确实是一场梦。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