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的好友帮她起了一个绰号“浪漫花痴”。每当聊到爱情、恋情这些话题时,她总是扮出一付很沉醉,很花痴的表情,用韩语妖媚地重复着她的所谓恋爱口头禅:“让我们好好相爱吧。”那酸样,真的足够所有人掉一地疙瘩的。
从上海开始奔跑,直到有一天,我能轻舞飞扬在汉城的条条街道。牵着恋人的手,陶醉在那一片粉色的浪漫海洋中。这,就是林恩鸿永恒的追求。 为此,她无视于周围的所有柔情眼神,就算是学校里出众的大帅哥相约。
她的美丽,不象刚盛开的牡丹,勾魂慑魄。而是随微风颤袅的池中清莲,清秀、柔洁中透出清冷。眼神清澈如水,带着调皮、诡秘的色彩。
“其实,今天约你,也只是想说一句话的。人生总难免会有遗憾,有些情感更是如此。最重要的,别让这些遗憾击溃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恩鸿是看着他的。
拿起那一碟泡菜,拼命往嘴巴里塞。满喉咙的辛辣味,呛得她掉下了眼泪。干什么非韩国公司不可啊,现在这景况,能混日子就不错了。 袋子里的手机在响,会是谁打来的呢?
“知道啦,我的大小姐,别把我想得那么可怕嘛。我的梦幻是有理智的啦。再讲了,正盛公司的韩国帅哥应该也看不上我这没谱的女孩吧。”“听韩振彬说,那里可真的如此哦。”哈哈一阵笑,李珍惠逗起了林恩鸿。
珍惠望着他,有些窘态,脸上露出些许的羞涩之色。林恩鸿下意识地随着珍惠望着那人,棱角分明的轮廓,硬朗干净的面庞,带着一付冷冽的表情。那双澄澈的,透出迷离而又坚定的神色。
美丽自信也是她强有力的武器吧,在她的惊凡气质下,没人敢小窥于她,就算是林恩鸿也是如此。不过在恩鸿想来,虽然前辈她很酷,不太喜欢搭话,但心却不是很冷的人。
“请等一下”当电梯门将要关闭的时候,恩鸿大声地对里边的人喊了一句。门重新开了,恩鸿迅速跑了进去。微笑着正想向那人表示谢意。谁知一抬头,竟然是他,韩振彬经理。
“哦,那你等我正式上班时,再请吧。”恩鸿笑着看了看珍惠,想着这家伙,肯定真的与韩振彬有问题了。一路上,她笑得诡秘,珍惠笑得嫣然。
凌乱中,晃过脑袋,终于在电梯光滑如镜的墙上,看到自己那张脸。天啊,怎么弄得象小花猫啊,几条浅浅的墨痕躺在面宠的两侧。那该死的打印机,恩鸿张大着嘴,恨不得想找条缝钻进去。
啊?我的普通话?什么意思啊,这人。忿然地望着他的背影,才醒转过来。哼,这能怪我吗?上班不是英语就是韩语,我那顾得了普通话啊。
希望,韩振彬能给她幸福,让她真正地快乐起来。想到这句话时,林恩鸿竟然感觉到,心田处泛起一丝酸涩。 冷笑一声,林恩鸿拍拍自己的脸蛋,按响李珍惠家的门铃。
曾经,她也想,依靠这样一个人,会是自己的幸福的。所以,在介绍林恩鸿到正盛公司面试时,她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将恩鸿放在中间,这样联系起来,也更自然一些。
关上手机,恩鸿倒在椅子上,摇晃间望着眼前被夕阳染红的屋塔房。真不懂,这样的一间小小屋塔房,就真的能演绎出那么多浪漫的爱情故事。难道浪漫是受苦磨出来的?看看,现在这时分,竟然还这么热。
“什么?”恩鸿越听越糊涂,这哪跟哪啊。珍惠?恩鸿一下子醒转了过来。这珍惠嘴里的人家,难道就是韩振彬?我的天,她干嘛昨天没说清楚啊,这不是害我出丑吗。
韩振彬看她那样,不由得从心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人,还真是可爱。其实,她应该都是这么可爱才对的啊,珍惠还有公司里一些人不是在他面前这么说的吗?恩鸿一见他笑成那种样子,才发现自己又出丑了。
珍惠晃过脑袋,将恩鸿手里的杯推开:“好了好了,不说就是了嘛。”吐了一下舌头,附到她的耳旁说:“我忘了振彬哥是你上司了。”嘻嘻声,惹得恩鸿面更赤,还真的是心理医生啊,该忘不忘,不该忘的全忘光了。
“对啊,我是住在上面的屋塔房?珍惠告诉你的?”“不是,是刚刚猜到的。”说着,振彬微笑间带着一点点的得意之色。“这也能猜?”恩鸿狐疑地看着他,有点不相信。
恩鸿喝了一口他递过来的水,勉强地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没有不情愿啊,只是奇怪,韩总这时候怎么还加班,不先吃饭。”“你的话中有话哦,不会是怪我阻碍你吃饭了吧?”
躺在床上,林恩鸿收到一条短信:“警告浪漫花痴,再这么没完没了骚扰我的话,就到黑牢(黑名单)里呆着吧。”皱皱眉,本想拔给珍惠的想法,自觉地取消了。这两天,除了上班的时间,否则李珍惠就会接到林恩鸿打给她的电话。
“你这人,还真是迷糊得不轻啊。振彬可真冤哦。”恩鸿抓抓头,对哦,我这么想,不等于说他真的如此吗?好糊涂啊。该死的林恩鸿,几时活得这么不象自己了。
对于恩鸿探求的眼神,韩振彬也不掩饰地说:“我个人认为,如果某个人真是我们公司的人才,那作为管理人,给予一顶适度的降落伞,应该不算公私不分的吧。”“我可不是空降部队。”恩鸿一听,急忙嚷了起来。
“米在哪啊……面条好吗……有什么肉啊……喝粥,加点碎肉面如何?”坐在客厅里,对着笔本记工作的韩振彬,总是听到厨房里恩鸿这样那样的问题。厨房里,恩鸿翻柜开箱的,总算想到做点什么给这位领导吃了。
“天,那你等等,我就过去。”说着,珍惠挂了电话,拿起提包,就想冲出门。那知,系主任却正有事找她。这……怎么办啊,领导吩咐的事还能不做。这时,她想到了韩振彬。
当闪烁地星碎,伴着迷离的月亮从窗户,溜进来的时候。恩鸿睁开那双紧闭的眸子,投给韩振彬一个笑容。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笑,却足以融化他心间所有的情绪。俯下身,取下毛巾,用手背贴了下额头,已经不烧了。韩振彬也轻松地,露出笑容。
“你说你啊,韩振彬那么好的男人你不好好抓住,竟然还把他推给自己的朋友。你傻不傻啊你。”妈妈满面赤红,说得极是大声。“对啊,女儿。我们不是因为振彬的家势才让你与他交往的,而是振彬本就是一个难得的人材啊。”
恩鸿随着看了看,有点难为情地笑了笑,这不是在炫耀吗?我这个打工的还能跟你这领导比啊。破韩猪,你也懂什么叫浪漫?瞅着恩鸿变化的表情,韩振彬轻声问道:“咋了,在心里骂我了吧?”
早上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恩鸿还没从那间屋塔房的环境里摆脱出来。拍拍头,才想起,昨晚是睡在韩振彬的家里啊。匆匆吃完牛奶配面包的早餐,恩鸿搭上公车,继续到公司上班。
在公司,吃完午饭,当别的同事或是去健身房或是在休息间歇息,恩鸿就会到二十楼的天台那吹吹风,清醒一下头脑。那个住在这间‘屋塔房’的人呢?怎么中午都不用休息的啊,恩鸿心里咕嘟了起来。
吃好午饭,走出餐馆的时候,恩鸿才知道,原来上次在珍惠家里,她一句话也没有的感觉了。这些父母,还真会聊,还有那韩振彬,竟然一顿饭,就能与父母谈得这么来。然后,韩振彬送他们到住的楼下,恩鸿父母硬是请他上去喝杯茶。
“我看啊,准是那姓林的勾引我们的韩总。像韩总那么酷的人,怎么可能看上她啊。”“肯定是这样……”当她们还想继续说下去的,猛看见前面的林恩鸿,眼定定地望着她们。顿时,两人相视了一眼,匆匆就想走掉。
坐在街道上的椅子或是花圃边,吃着香喷喷的小吃,瞧着从身旁走过的人们。两人不时作出夸张的表情、发出奇怪的声音,引得路人投来惊异的眼光。“森子,觉得怎么样啊?”指着从面前走过的帅哥。
恩鸿忍不住,泪水滑落下来。“振彬,你怎么啦,没什么事吧?”躺在床上的韩振彬,猛听到是恩鸿的声音,还说着无厘头的话,愣在那,反应不过来。“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啊。”
公司的皇太子不是在上海吗?听说很酷、很帅的哦,你经常见到的吧?恩鸿一听森子那双既好奇又羡慕的眼神,转起那双圆碌碌的眼珠,说:“哪来的皇太子啊?没见过。”森子哼了一声,背过身去:“不说就算了,总有机会见到的。听说他……”
这回可真糗大了,衣服这么‘出众’,连领奖也表现得这么‘出色’。接过韩董手里的证书,还有纪念品,林恩鸿还听到他对自己说:“这身衣服很好看。”随之,是淡淡的笑容。恩鸿连声谢谢的,走下了台,满脸,绯红绯红的。
林恩鸿始终将头侧向一旁,不时用手抹着脸上的泪水。振彬看了看不对劲的她,曲膝单脚跪在地上,看清了泪花满面的林恩鸿。“怎么了。”振彬脸色极是焦急,一只手帮着抹眼泪。
顾不上别的,放开喉咙喊了起来:“韩振彬,我爱你。”虽然说的是中文,但那么高的声调还是引得周围往来之人,全停步看着她。恩鸿望着那么多双眼睛,才意识到自己好丢脸啊,咬着嘴唇,身子在那踹来踹去,抽转身,就想往回跑。
“人家想见的是你。听说,他的女儿刚从法国留学回来。”“他女儿更跟我没关系。我饱了,您们慢慢吃。”站起身,就想走人。父亲一见他这样,气得将筷子重重地丢在桌子上。“你这什么态度,越来越放肆了。”
“我拉着他到了游乐场,他一听说要玩过山车、海盗船所有这些项目时,吓得差点想跑掉。好差劲的人啊,下来连站都站不稳。真怀疑他怎么能管理那么大的公司的。”“你还笑啊,也只有你这么狠心对他了。”
反射性般,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声音,多么熟悉啊。依言望去,撞见了一双眸光幽邃的眼睛。真的是他,那个喜欢她,却总让她耍弄过无数次的蓝正洋。忽明忽暗的神情,唇边带着暖暖的笑意,凝视着她。
见到她真好,她还是一样的漂亮,冷秀,清幽。我知道,那叫韩振彬的人喜欢她,或许她也喜欢他。但是,我已经来到她的身边了,就不能再让她离开。
蓝正洋答应母亲,一到上海稳定了,就接她一起过去住。他说:“母亲,你会喜欢上海的,也会喜欢她的,因为,她真的是最好的女孩。”母亲问:“她喜欢你吗?”蓝正洋想了想,对母亲说:“会的。”是吧,林恩鸿,你心里还是喜欢我的,不是吗?思绪里,夹杂着太多的不肯定。
恩鸿点了点头,贴在他的胸前。虽然她的心里对于蓝正洋,仍有一些说不出的感觉。但她知道,自己爱着的是韩振彬。也明白,珍惠对于正洋的感情。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自己做错,绝对不能。
“短信?”恩鸿轻轻一愣,早上的短信是他发的?天……自己还以为,还以为是蓝正洋呢?脸上的红晕,立刻变成了绯红一片。“我……我没看到……现在……”有些自责弯身拾起地上手机的残骸,心绪不安。
还有,一会见到振彬,我要怎么说呢?唉,希望他真没有生我的气才好……到底他发给我的短信内容是什么啊?可是这时候,难道找别人借机子来用么?不成,那样别人会怎么看自己啊。
“什么?那你干嘛不吃再来上班啊。”恩鸿一听,他还真是饿才生气啊。可是……话一出,她才后悔了。嘴里塞得满满的饭菜,经过这么一句话的气压作用,一半全喷飞而出。喂,喂……韩振彬看着她这样,吓得人已经站到半米高。然后,可惜地看着桌上的饭菜啊,惨了,想再吃点也没有了。
嗯?振彬回眸,看着她:“那有人不会生气啊,只是我在别的事情上,的确从不易生气。”“哦,怪不得公司里的人都说,我们的韩总经理,是块冰呢……”抿唇,就怕笑意透了出来。“就算是座大冰山,还不是照样被你溶化了呢。可你倒好,已经想着不理我了。”
一个不防,双手已经从后面抱住了振彬的腰际。轻轻一颤,振彬停住了手里的工作。“想好了吗?抱我可是要负责任的哦。”啊,这男人哦,比女人还小气啊。“负什么责啊?最多不抱好了”。嘿嘿,随即,双手就想松开。嗯,却已经被另一双手紧紧地反抱住了。
恩鸿随着他的身影走,发现,原来他进了一家手机店了。骤时,恩鸿的鼻尖一阵发酸,倒吸了两口气。自己早就把这事忘了,反而他还记在心上。可自己呢?还像个讨命鬼似的,老是出花招折腾他。他,干嘛这样子宠着自己呢?
啊?什么是“全酸宴”啊,这一下,振彬是完全被蒙住了。车子开进了楼下的停车场,熄灯,提着买来的菜,两人走向电梯。“真不懂什么叫全酸宴?”“没,我只听过全羊宴……”呵呵,还真老实啊。听得恩鸿,一个劲抿紧着嘴巴。可喉咙管里传来的笑声,依然明显。
柔美的脸颊,此刻正泛滥起一片酡红,迷离诱惑的眼睛,让他渐渐收缩的黑瞳喷射出星碎火花,越燃越烈,涣散开去。炙热的呼吸在空中流转,发烫双唇早已贴了上去,轻轻地,在她的湿润的嘴唇上温柔地辗转。他越吻越深,舍不得放开。微微挣扎的恩鸿,渐渐地坠入一片美妙的迷离索求中。
想起昨天在机场见到恩鸿时的激动、幸福的感觉,他就忍不住一阵欢笑;可一忆起站在她身旁的韩振彬,还有她俩对视时的眼神,他的心一阵抽搐。各种各样的可能,猜疑……或喜或悲或忧或痛,混淆着填满了他的脑海,折磨着他的心魂。
“恩鸿,你会不会想着我呢?就算,只是偶而。”翻了一个身,蓝正洋的身子弓蜷成一团,头深深地埋在两膝之间。“可我,却无时无刻在想着你,想着你,想得都快发疯了。如果,如果没有你,我不会如此急于成功,不会抛下妈妈一个人回到上海。”
她最终回到了北京,入读了北京大学。而韩振彬,却留在了韩国,读的正是汉城大学。不知这是一种巧合,抑或是什么。就算现在,她也不会问。毕竟,过去了已经过去了。就算那样的一句话真代表什么,她也不愿意当真。她的生活,不要枯燥。
“振彬是正盛公司总载的儿子,是未来公司的掌舵人,公司的总部在汉城……”那,不就等于他迟早是要回到汉城的啊?那,那不就等于……如果她要与振彬在一起,就要随他到汉城了。 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因为自己,而放弃所有吧。且自己更没有理由要他这样做。
“喂……”蓝正洋一脸笑颜,接通了电话。声音,有些颤,手,更是微微发抖。“正洋,现在在哪里啊?”她那甜美,动听的天籁般声音,不知在他脑海里萦绕了多少千遍。可是,却永远没有此刻让他动心。“我……”他不知,要不要照刚才所想的,他已经在往正盛的路上呢。
“就到我们上次去的地方吧,哦,你们等下,我先去下洗手间。”恩鸿轻笑,离开了座位。蓝正洋望了她一眼背影,然后转过来看着珍惠。“珍惠,我想……”对着一脸期望的珍惠,蓝正洋显得极为犹豫、难为情。看在珍惠眼里,竟有些哀伤的痕迹。手,也由不自主,微微颤抖。
“蓝正洋,你怎么能如此对我,怎么能……”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对她说,他想与恩鸿好好走走,因为有话说。这样的话,就算再平淡,也掩饰不了他内心真正想表达的意愿。“蓝正洋,你是怪我碍着你接近恩鸿么?所以……所以才想着把我推开。”
有时回想,恩鸿心里也会问:“如果在学校里,她会谈恋爱,那么谁会是自己选择的对象呢?”骤然跳出的那一张脸,让她有些惊慌,而又平静流淌。她眼里流露出来的感情,她所说的每一个字,无不让蓝正洋惊喜万分。天神,我真的没有猜想,对面的人,是喜欢我的。
“蓝正洋,你一定会赢的。以前不知道她心里对你的感情,现在知道了,原来她的心里真的有你。那么,就不能再放弃了。”“恩鸿,你的话我也一定会听的。从此刻起,就算再辛苦,就算有更大的难关,我也会冲破而上的。相信我,会成功的,会给你带去幸福的。”
“恩鸿,是真的爱韩振彬的。”她这样告诉自己,可是,脑海里就像多了一个叫做‘林恩鸿’的影子,这样对她说:“可你的心,也在为蓝正洋而挣扎,烦恼,不是吗?”是如此吗?天啊,林恩鸿沮丧到了极点。坐在办公室里,什么事也做不了。
韩振彬听得出,她说得有些急切,有些担心。“我也不知道,如果明早最后一轮谈判还不成功,那就可以直接回去了。如果成功,就要到星期六早上才能飞回去了。”因为,成功的话,自然就要参加合作公司的晚会了。
恩鸿婉然一笑,揽着她的肩膀,有些撒娇地说:“我啊,才不是为他着想呢。只是……他值得这样做啊。”真的,有一天蓝正洋也会明白,我与他只是一时的情愫。可两人,却已经无法重新走回到同一轨道了。何况,我们都已经有了各自更值得珍惜的人啊。
珍惠……恩鸿心痛地把她拥入怀里,听着她轻轻哽咽着伤心。“答应我,不要把自己伤得这么深,这么痛,好吗?”轻轻地,她的手抚摸着珍惠的背。“他呢?他不是也在重重地伤害自己吗?恩鸿,如果他知道,如果他知道你对振彬哥心意已决,那他会怎么样啊?会不会……”
他会悬崖勒马吗?抑或是不顾一切,做出没有理智的事情来。对于别人,她能够分析得出来,但对于自己与蓝正洋,她却是毫无头绪。是关心则乱吗?早知道,她就宁愿不做心理医生好了。免得此刻,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