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曼正准备关门的时候,一辆面的冲到了“伊人”门口停了下来。车刮起一阵猛烈的风吹到安曼脸上生疼。随即从车上跳下来几条大汉一起都拥挤到“伊人”的门前将安曼围了起来。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安曼刚问了一句,就被一把推靠在门上。
动手!一个声音低低的吼了一句。随即安曼连门一起被踹倒。
安曼爬起来,冲过去照一个正朝柜台走的大汉后背上推打了一掌,那大汉一个趔趄向前扑倒,头撞在柜台上发出很响的声音。安曼扑上去抱住那汉子,猛的听见“啪”的头顶一声响,接着他脑袋一阵眩晕像烂泥般栽倒了下去。在他倒地的一瞬间,他看见身后另一个汉子手中的半截红酒瓶子和柜台被人用钢管砸倒碎裂。
你他妈的活的不耐烦了敢跟田总耍花招!
最后听见的是一声大声的叫骂。
等麦子赶到医院的时候,安曼已经作完脑部检查被送到病房里。
送安曼到医院的人已经走了,护士站在病床前调整好输液管的位置,然后转过身,就看见站在病房门口的麦子。
你是病人的家属?护士问。
是,麦子说,他怎么样了?
到交费处交清治疗费,然后到手术科交三万六千块手术费,明天做脑部淤血清理手术。护士冷冷的说完转身就走。
他怎么样了?严重吗?麦子拉住护士问。
还在观察,等手术后才能确定。护士走了出去。
麦子扑到床前,安曼的头上缠满了纱布,只露出眼睛和鼻子。他紧闭着眼睛,有残留的血渍糊在眉毛上。
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血红血红的。
麦子回过头,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安曼孩子般一声不响的躺着,麦子轻轻抚摩了一下他的头发,如同抚慰自己熟睡的孩子。
然后她慢慢走了出去。
黄昏,街道上的路灯依次有规律的整齐的亮了起来。
玻璃接过古竟递过来的酒杯仰头一口喝尽。
古竟看着玻璃,拿着酒杯的手微微的又些颤抖。玻璃脸上的冷漠看起来是那样的让人难以接受和无法躲避的怜惜。
你决定了吗?古竟问道,你再仔细想想,这个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了,玻璃面无表情的说,你告诉罗平说我回老家了,让他不要再来这里找我了。
哦。你要我陪你去吗?古竟说,我看我去比较放心些。
不了,我自己去吧。玻璃说,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我可能就要走了。古竟看着玻璃说,我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一个人单独在这个城市里。虽然有罗平在,但是我怕他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而不能理解就会失去理智的做出一些伤害彼此的事情。
一切随缘吧。玻璃说,他不理解我,我何尝又理解过他呢?
你离开这里吧,古竟的神色竟有了些急切,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不好吗?
不,现在不行,我得留下。玻璃的嘴角出现了一丝笑意,我的事情好些没有结束,我必须得留下来做完。
玻璃,我希望你冷静些。
我很清醒。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下?找个地方生下这个孩子,安安静静的生活,不好吗?
不好。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知道,你想要报复。玻璃,你就听我一次,放弃吧,好吗?
不好。
玻璃,你知道这样做你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我知道。
放弃吧,放弃吧。古竟拉住玻璃的手说,我不想看着你走上一条和你的人生不相符的道路,我不想。
迟了。玻璃转过身子,已经迟了。
外面的天突然阴沉起来。起了一阵阵的大风。
看来要下雨了。古竟说,你留下陪我一晚上吧?我一个人好怕。
是要下雨了。玻璃没有回头,我今天晚上有事情,不能停留。对了,你走的时候电话我,我送你。
天空像是被巨大无比的被子给盖住了,天地间一片昏暗。
紧接着风夹杂着大滴的雨砸落下来。打得地面啪啪作响。
雨一直持续着还没有要停歇的样子,有闪电和着雨水疯狂的击落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