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空洞的夜!
“怎么?你喝酒了?”苍尔一脸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当年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奥,你还不知道虹子!”绿儿慌乱之中拉出虹子来垫背,自己趁机喘口气,然后到:“她非要喝点,非让我陪她!不舒服可能就是因为喝酒了!”绿儿自以为借口找得天衣无缝。
苍尔果然不再计较,看看天道:“该做晚饭了,你去休息吧,我来!”
苍尔做饭,绿儿休息,这早已是两人之间约定俗成的惯例了,这次绿儿也没有破坏掉的打算,欣然卧倒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厨房里不多时便传来吸油烟机的轰鸣声。
让男人做饭!这是从当初有了结婚的打算后虹子一直坚持不懈的给她灌输的思想,当然她还面面俱到地列举了许多这样做的好处:比如可以防止男人惰性提高,可以培养他的细心和耐心程度,可以让他当家方知柴米贵,免得在外面沾花惹草、浪费钱财!
对于虹子的毫无实践经验的凭空想象能力绿儿的确惊叹不已,但她实在想不出让男人做饭竟然与防止他沾花惹草扯上关系,但想不通归想不通,婚后的绿儿还是照做了,而且是按照虹子的指点,做的潜移默化,婚后的苍尔已经形成了习惯,一到吃饭时间里二话不说就钻进厨房,这让绿儿在幸福不已的同时也着实心疼不已,现在苍尔逐渐粗造起来的双手不时让他自惭形秽,但在虹子的坚定支持和怂恿下,她暂时还没有破坏这一规矩的打算。
不过,现在苍尔的经常性的早出晚归以及归来后得疲惫不堪多少已经让她开始动摇了,只是暂时来讲动摇的幅度还可忽略不计。
吃饭时,苍尔还是显得心不在焉,精力十分不集中,有几次绿儿没话找话说时,他竟然都不知所云。
绿儿实在忍无可忍了,开口问道:“很重要吗?”
“什么?”
“星月集团的业务!”绿儿实在不愿意在自己的口中出现李西蒙的名字,尤其在苍尔面前,她怕自己的不自然会被对方看穿。
“唉!”苍尔终于吐出了在他心里埋藏很久的一声叹息,“这不明摆着吗?像我这样的小公司怎样才能壮大起来,就得靠这一笔笔的业务,业务从哪里来,只能靠关系,你想,与你素不相识的大公司谁会把自己的业务给无名无姓的小公司来做?唉!”又是一声叹息,听得绿儿心惊肉跳。
“真没想到他会这么无情无义!”绿儿说得咬牙切齿,但非常注意分寸的没有说出李西蒙的名字。
“是呀!我还以为我们多少也是同学一场呀!应该有面子的,再说了,有你在……”苍尔突然止住了嘴,因为他看到绿儿脸上清楚的绿过一丝冷漠的表情,冷得似一股寒气扑来。
一阵沉默。
片刻之后,绿儿低着眼道:“要不,我明天打电话问问他吧?”再说这句话之前,绿儿心中出现了一个闪念,那就是作为妻子,自己有责任力所能及的为他去争取。
“好的!”苍尔脱口而出,这让绿儿多少有些意外,何况,他的脸上还带着一定量的喜悦成分,这与从前一谈起李西蒙就一脸愤怒和不齿的苍尔大相径庭。
“唉!”绿儿在心底叹了口气,并滋生出一股凄凉感。
绿儿爬上床时,苍尔已经起了鼾声,她将灯闭死,两眼空洞的望着漆黑的夜色。
走出公交车,绿儿没有直接上楼,而是辗转到一侧拨通了李西蒙的电话,这可以说是一天里她单独与李西蒙通电话的最佳时刻,并不是她刻意寻找这个时间,而是为了避开苍尔以及虹子等人,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喂!绿儿呀!”李西蒙的声音饱含热情,绿儿却听得异常刺耳。
“为什么将给苍尔的业务收回?”绿儿尽最大努力使语气变得平静些。
“什么?”很显然,对方被绿儿接近质问的语气搞懵了。
“……”绿儿愤怒的沉默着。
“这个呀!”李西蒙熬不过绿儿,开口道:“这个呀!我也是刚听说!”
“你胡说!昨天就收回了!”
“哎呀!天地良心呀,我真是刚听说的,这笔业务我没过问!”语气里李西蒙一肚子的委屈,突然他想起了什么,道:“你稍等!”说完挂断了电话。
绿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在心里骂着,转身欲走,突然手机又响了,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绿儿没加思索就接了。
对方传来程序式的甜美的声音:“你好,这里是星月集团,听李总说你有事情需要咨询!”
绿儿在心里骂声“狗屁!”,然后嘴上没好气的吼道:“你们为什么把给苍绿的业务收回?”苍绿是苍尔新公司的注册名字,是由苍尔和绿儿两人的名字组成的。
“奥,是这个呀!”对方波澜不惊,继续道:“这笔业务我们需要在短时间内做完,暂时以苍绿集团的实力还不能达到我们的要求,所以为了赶时间我们就收回了,不好意思!”
绿儿咬了咬牙,准备把心中的怒气以极端的方式发泄一番,没想到对方死心不改,继续道:“对不起,我们知道苍绿集团与我们李总的关系,但有时候我们为了顾全大局,是不能光看关系的!”
去死吧!绿儿终究没再开口,只在心里大骂,然后愤怒的挂断了电话。在四周陷于静默时,她也不禁为自己毫无理由的愤怒吃惊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