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比猪还差,干的比驴还累,起的比鸡还早,睡得比小姐还晚,挣得比民工还少,说起来比谁都好。”这是一条流传很广的短信,相信不用我过多解释,大家就已经知道这里描述的一个特殊群体的生活状态:军人。
我不说话,在等待依依的故事。在医院里,死人的事情并不少见,但我却很少见依依表情这么凝重过。除非这是一个特别的病人,除非这个病人身上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连长终于没有熬到霞赶来就撒手而去。连长临死前交待说,他最不放心的就是霞,让我们好好劝劝女人让她找户好人家早点改嫁了,别把自己耽搁了。”
是的,军人“性”问题。一个被很多人忽略的问题。一个很多少人羞于提起的问题。一个一直缠绕军人军嫂们的问题。这就是我苦苦寻找的“突破口”!好了,就从这个角度入手,去揭示最基层官兵的真实生活状态。
军队高层的事情,咱们小军官也够不着。就说咱身边的事情吧,你看看现在当兵、转士官、提干、干部晋职,有多少人送礼,走后门,拉关系!地方再怎么腐败我们的军队不能腐败啊,军队腐败了,怎么去打仗,怎么去保卫祖国啊。
依依热烈的回应着,她舌尖的缠绕把彼此的呼吸变的越来越激促,我渐渐的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烫,缠绵着,世间的万物都不在了,仿佛要将这一刻延伸到天荒地老……
城市有什么好呢?我想,对于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军人来说,城市里的繁华街道、摩登大楼等等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城市有穿着入时青春气息浓厚的漂亮的女孩。哪怕只能远远的看一眼也好啊。
战友们就闹着要看嫂子的照片,我就拿给他们看。结果一看照片,他们全都不闹了。为啥?因为你嫂子长得不漂亮呗。还别说,我发现我们很多军官老婆都不漂亮。这就对了,军用品嘛,讲的是经久耐用。
这小子不简单,一找就找了个顶漂亮的城里妞,好像还是哪个单位的会计。他结婚的时候,我去了,晚上我们喝得都有点高,就开玩笑说老刘啊,回去得看紧点啊,熬到三十娶了个这么漂亮的熄妇千万别让她跑了啊。
那时候部队还没涨工资,中尉副连一个月也就1000多块钱。在C城,只能算得上低收入者。加上现在早就过了嫁人就要嫁给解放军的年代,地方女孩早就不‘热爱’我们这些又穷又苦的傻大兵了。
有人说和平年代军人奉献少了,牺牲少了。可是在科技、经济、信息迅猛发展的今天,军人由于待遇、时间、制度等等原因,逐步与社会脱轨,婚姻、家庭等社会问题接踵而来。和平年代军人虽然没有牺牲自己的生命,但他们的奉献实在是无法衡量的。
战士也是人啊,他们不是战争机器,他们也应该有自己的精神和生理需求啊。我们应该正视和正确引导他们的精神和生理需求,而不是盲目的回避。还有,部队的条条框框、森严的管理制度真的能禁得住爱情,禁得住那些年轻驿动的心对爱情的向往么?
刘明眨巴着眼睛笑了,条令是死的,人是活的,爱情这东西要是真来了的话,墙都挡不住,更别说条令了。
兵就是兵,干部就是干部,两者是个完全不同的群体。尽管黄班长兵龄比我长,但我好孬是个干部,战士哪有跟干部这么说话的?而且我是从军区机关下来的,平时下基层,不管干部战士见了我都是好言好语的,哪有过今天这种遭遇?
黄班长笑了:“当兵又不是当和尚,朱记者你这话说得有意思。其实,当了这么多年兵,《条令条例》我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知道战士不能在驻地谈恋爱。可是爱情真的来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那些驻守在雪域高原的边关战友们,那些驻守在深山老林的年轻兄弟们,他们收一次信要一两个月,打一次电话要转好几次,可是他们年轻的胸膛里何曾不在向往爱情,守望爱情?他们很多人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他们很多人新婚时就离开娇妻奔赴哨卡,他们很多人长年根本就没有性生活,他们当中有些人甚至牺牲在祖国的最前线时还没有体会过女人的滋味。
给家里的MM一天写一封信也没人管,只要不影响训练和学习就行。但是不能和驻地的姑娘谈,部队大堆帅小伙,如果可以和驻地的姑娘谈,不但军心动摇,驻地的男同胞也要找到部队决斗——毕竟打光棍是伤自尊的事情。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我准备趁大家不注意,把这包安全套放到客房去,让连长晚上用。连长是个粗人,肯定不会这么细心,去准备安全套什么的。说干就干,我悄悄溜到客房,把安全套放到了桌子上。大家都在吃饭,根本没人注意到我。我原路返回,躺到了自己床上,心里美美的想:要是连长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的。
早饭时,我满以为可以看见连长心满意足的笑容和嫂子滋润得水灵灵的脸庞。可结果却让我大吃一惊,连长脸上不知道被谁挖得脸上一道一道的。嫂子则根本没来吃饭。
我说:“你小子行啊,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二级士官嘻皮笑脸的说:“也就1000多块钱吧,我的工资都贡献给中国电信了。”战士们一阵哄笑。青春痘打趣说:“如果中国电信年终评最佳顾客,一定要把我们解放军评上!”战士们哄堂大笑。
很多时间,军人在电话里对恋人说:“宝贝,我好想你,来,让我再亲你一下。”可嘴唇一下一下都亲在电话上,口水都快把电话浸湿了。很多时候,军人在电话里对一直不愿睡觉的恋人说,“来,我搂着你,好好睡觉哦,别闹。”终于把恋人哄睡了,可恋人醒来后却发现自己抱着枕头。
猛然一个念头闪了进来,我听说个别军人有出入地方娱乐场所的现象,这个张海涛都已经结了婚,妻子长年不在身边,是不是受地方上灯红酒绿的影响,动了那方面的念头?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如果是那样,事情可就太危险了。
我想,军人在工资待遇、住房、假期等各种方面条件都不占优势的情况下,之所以有这么多女孩儿喜欢军人,愿意嫁给军人,唯一的理由是因为军人朴实、可靠,值得托付终生。我这人一贯不喜欢想讲什么大道理,我想,哪怕只为了这些默默支持军人的善良女孩们,军人兄弟们也应该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好好当兵!
我心说,这小子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所以干脆把话挑明了:“有什么事,不会是去找女人吧?”张海涛脸上一下子红了,低着头小声说:“朱记者,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这事可千万别告诉连长指导员啊。”我一下子恼了:“张海涛,我还真看走眼了,没想到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张海涛嗫嚅说:“朱记者,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也是个男人啊。”
我说:“你媳妇在这里举目无亲,又没有工作,整天都是带孩子,平时身边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也不觉得闷吗?”可能是我的话触到了张海涛的痛处,他把端到半空的杯子又放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说:“也真是难为她了,幸好旁边住着两户来C市打工的老乡,平时还能有个照应,不然真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下去了。”
然而大多数的时候,她的等待是徒劳的,因为她的男人是一名军人。她的军人丈夫只有趁一周一次的外出机会偷偷与她相会。在无数次漫长的等待中,她忍受了多少寂寞啊,吃了多少苦啊,受了多少委屈啊。虽然在故乡她也有自己宽敞明亮的家,那里有舒适的条件,那里有她的亲人朋友,可是她却不愿回去,宁愿在异乡孤独而又执着的守望着。因为没有男人的家,根本就不是个家。
在家里,我最怕看见人家一家人亲亲热热,最怕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子。有时候一看见人家两口子说说笑说,心里就会有些发酸;半夜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空荡荡的床,心里就会难过的想哭,就会怨他恨他恼他。可是一想起他现在指不定在哪集训去了,指不定在哪演习去了,指不定去哪抗洪抢险去了,心里又立即不恼了、不恨了、不恼了,心想,只要他能平平安安的回来,我就啥也不图了。唉,谁叫我嫁了个当兵的呢?
连长这几天看来心情特好,我们惊喜地发现平时说话粗声大嗓,阳刚气十足的中队长仿佛一下子变了个人,一向严肃的黑脸竟然变得温和、生动起来。平时也会主动和老兵们开开玩笑,吹吹牛什么的。虽然周末连长也和我们一块打双升,不过只要到了熄灯时间,往常嚷着要继续开战的他,就会打着哈欠,把牌往桌子上一扔,嘴里嚷着:“太困了,该睡觉了。”我们就心照不暄的笑。
连副打趣说:“连长,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你现在是吃饱了撑的慌,兄弟们可是饿得眼珠子都发绿了啊?”另外一位还没结婚的连副非常配合,一本正经的要求连长“介绍经验”。连长叹了一口气说:“有什么经验可介绍的?部队的军官每年的假期就1个月,一年的相思就靠集中的时间来解决,娘的,旱就旱死,涝就涝死。”
女人笑了:“你别说,当初还真没看上他。就他那傻头傻脑的模样,估计能看上他的人不多。而且他那时也没提干,对女孩更缺乏吸引力。当时,我也想当兵。可是女兵招得很少,我等了三年,都落了空。后来,人家给我介绍对象,说是个当兵的。我心想,当兵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既然当不成兵了,就干脆嫁个当兵的得了。”我也笑了:“看来连长能娶到媳妇,八成还是沾了这套军装的光。”
“怎么办?凉拌呗!”女人长叹了一口气,“当时嫁给他以后,我心里苦得像吃了黄莲似的。晚上,我望着身旁这个打鼾打得山响,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家伙,心想,这家伙怎么跟电视里演的,跟我想像中的军人差得十万八千里呢。我自己也在怀疑,我到底是喜欢军装,还是喜欢军装包裹下的那个男人呢?
军人并不完美,军人也不是全部刚强充满责任的,爱军女孩却常常被一身军装迷了双眼。当女孩爱上一个军人的时候,一定要理智的明白,自己爱的,其实是这样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在理解他是一个军人的同时,也要明白,爱情之中,还有一些东西,与他这身军装无关,自己真正要找的,只不过是个适合彼此的人。不管将来他是不是军人,还穿不穿军装,都能跟他相濡以沫、共度一生。
青春期性教育。我在黑板上写下了这样几个大字。战士们眼睛立即瞪直了。估计自打入伍以来,他们都没听过,更没见过像这样的课。“嗯。”我清了一下嗓子,“下面给我大家上课,青春期性教育。今天上课的内容可能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大家愿不愿意听呢?”“愿意。”战士们叫得山响。
大家可能会想,常年呆在部队,连异性都接触不到,学这些有什么用?在部队的教育中,教员可能会对我们说,我们先是个军人,然后再是个男人。但是,这是与事实相违背的。我告诉大家,我们首先是个男人,然后才是个军人。我们当兵,我们为祖国站岗放哨,我们远离异性,但是我们总有脱下军装的时候,我们都需要找女朋友,都要娶妻生子。
朱记者啊,那群野马驹子我整天紧看慢看,生怕一疏忽就出了什么事。你倒好给他们搞起了什么青春期性教育,他们一野起来,止不定搞出什么名堂来呢。”连长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说:“没有这么严重吧,只不过给他们上上生理课,至于嘛。”
指导员接口说:“老士官在驻地结婚,这在城市部队现在已经成为了一种广泛现象。虽然上头要求很严,下面却开始有些放松了。条令条例是谁制定出来的?是我们这些基层带兵人制定出来的。不是!是那些成天坐在机关大院里,下了班就可以回家抱老婆的机关干部们制定出来的。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些基层官兵的疾苦?”我有些吃惊的望着指导员,没想到他居然能讲了这么一番深刻的话来。
指导员笑着说:“朱记者,你现在总算知道基层的难处了吧。管理这个东西,关键在于思想。依我看,你那个青春期性教育以后就别搞了,我怕战士们听了以后心思给用歪了。”连长说:“对对对,这东西纯粹属于‘摸着石头过河’,什么懂不懂的,一结婚,一入洞房,什么不都知道了嘛。你看,我和指导员都没学过什么青春期性教育,不也一样娶妻生子,过得很好嘛。”
连长却意犹未尽,问卷收完后又站在主席台侃侃而谈:“同志们可能会觉得很奇怪,我们今天为什么要搞这样的调查呢?我刚才看见有的同志在填写调查问卷的时候还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在这里,我首先要给大家讲明白一个道理。性并是可耻的。现在青春期教育已经走进了中小学课堂,小学生6年级就上生理卫生课,我们怕什么?把性视为洪水猛兽的观念早就该改了!”
我一看这架势,心想该不会是“野鸡”吧。早就听说火车站附近常有“野鸡”出没,没想到今天自己撞上了。我连忙摇摇头:“不需要,我一会就上车了。”“野鸡”却并不甘心,用挑逗的眼神看着我:“很便宜的,50块钱怎么样?包你满意。”我有些生气了:“我已经说过了,我不需要!”“野鸡”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说话更加露骨了:“知道你们当兵的饥渴,要不再少点,40块吧,不能再少了。”
我几乎是调动了全部脑细胞才想出这样一句话:“作为军人,无私奉献是必须的,必须坚定不移的坚持下去,但也绝不能一味片面强调牺牲奉献,不能忘记每个军人都是有思想、有情感、有血有肉的人!”说完这句话,我就摔门走了。因为我知道再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明天会怎么样,听天由命吧。
直到这时,我才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刚才的满腔豪情,现在都化作了冷汗流出来了。当过兵的人都知道,部队领导批评人是很厉害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般部队领导的火气都很大,批评起人来有时候简直让人受不了。根本不像地方领导,再生气再发火,一般说话都会留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