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的母子情。森那时候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中,就咬定牙叫我不要把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她的母亲。
这一年,森也是从小学教师的队伍中被挤压了出来,于是我和森一起背起了简单的行李,茫然若失的离开了故乡,开始了南下的岁月。几个月后,大力也到了深圳,他说,他打赢了官司,市委组织部退还了那三万块钱,现在钱就在他的银行户头上。那一年,他可算是我们之中最财大气粗的一个。
那时我还没有女朋友,在茫茫人海中,孤独的我总爱结识一些女孩子,希望在她们中找到能与我患难与共、相伴到老的人生伴侣。
我在慌乱中理了理自己纷乱的头绪,知道自己虽然逃离了一个烦恼的苦海,却又跌进了另一个令人窒息的虎口……当晚在广州辗转逃离了好几个地方。因为我又遭到了这伙人的暗中追杀,我不知道这伙人的背景,为了自身的安全,我只能这样做,像一个亡命天涯的游子,向前狂奔不已……
财大气粗的大力一来到深圳,就被深圳的新奇和壮观给一下子迷惑住了。王大力不止一次的跟我提起过那个让他失身让他陶醉的初交。
大力终于知道了,阿萍是在这个小区内做鸡的。阿萍不值得他爱,深圳没有爱情。大力像是看透了许多问题,于是对很多事情也像很多人那样想得开,也满不在乎起来。他居然以我料想不到的速度,很快就将阿萍从记忆中抹去了。
在这个工业区内,人们称她的老公陆华山为老板,称她为老板娘。她就是方文丽。
她看上的,就是他失业后不倒的那份儿创业的雄心。方文丽因此爱上了大哥陆华山。
一百万或者几百万,陆华山现在是百万富翁了,这在他的家乡那个小小的山村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然而,在深圳,千万富翁已经是遍地开花随处可见了。
差点亡命天涯的我逃离险境后,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回到了深圳的宝安,春节我没有回家,蜷缩在宝安的一家廉价的旅馆里。
这就是深圳!不知暗藏着多少招聘的骗局!
当我进入到这家公司上班时,刚好又遇到公司正在搬迁到新的地方去,因此每天上班的事就是做好搬迁工作。
车子发动的一瞬间,坐在车后的我们中有人开口说:“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阿泉没有来,很显然,她无法接受森的不幸现实,躲避了。
森开始痛恨这个世界,在寂寞的夜晚,他醉醺醺地站在旅馆的楼顶,不由得咒骂起这座偌大的城市来,咒骂起那些变幻不休的霓虹来。
一个在外的游子,只要自己有能力为故乡作出奉献,就应该慷慨解囊在所不辞,因为这是一件多么引以为荣、令人一生欣慰的事情。外面的世界再繁华,然而谁不留恋自己的家乡呢。
她说:“就是那首《陪我流浪陪我闯》。不过呢,我觉得这首诗也是一首很好的歌词。”
他们在深圳其它好玩的地方到处畅游,尽兴的玩乐。小妹说,爸妈一生都没见过城市的模样,要是今晚来了,不知有多高兴啊。从此,陆华山夫妻俩以车代步,他们充分利用有限的时间和精力来经营和管理好自己的事业,不断的扩展状大生产的规模。
大力每月的薪水是二千大元,像他这样又嫖又赌的人,过日子当然得勒紧裤腰带了。
多年后,我的时间都是在电脑前,一个人静静的写着一些文字。在孤独的内心深处,我常回想起那样的一群人来,想起那里的一切,那里的环境,禁不住就热泪盈眶。
一支高举着精创旗帜、头戴着旅行式鸭舌帽儿的千人大军浩浩荡荡的开赴小梅沙了。
海风吹起了红子的长发,她穿着漂亮的裙子,站在海边伸出了她的双臂,面朝着大海,她像是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镜头,一个不知是在哪部电影中看到过的镜头。
那天,我是看着森孤独的背影从我的视线中消失的,我劝他去我哥陆华山那里做事去,森却摇摇头。他就这样走了,看上去像一个很快就要走到人生终点的人,泪水禁不住模糊了我的视线。
那时我一直在为森担心,我怕他的公司开展会不顺利,我怕他又会出现什么不侧的风云。哪知森接下来又嚷道:“我……我……我他妈的发财了!”
当年,我曾为了爱情无奈的选择逃离,又不惜一个人只身前往广州,以至自己所刻意追寻的爱情和梦想,不仅到头来落空了,一切破灭了,还落了个被追杀甚至亡命天涯的下场。而爱情真正向一个人走过来时,却是不期而遇的!
红子说:“明,我们约定一年后,一年后的今天在这个时候,来这棵树下相会好吗?那时无论我们彼此身在何方,无论彼此有什么样的改变,无论世界发生什么样的变迁,都不忘履行前来赴这个约定!”
然而,多年后,我偷偷的溜到这里来,企图再看一眼他们时,这幅画面早已不存在了,它支离破碎的被风不知卷到了哪里。当年这些年轻鲜活的面孔,居然没有一人留在这里,他们像一株草、一朵花一样的不知飘落到天涯的何方了。
这是腐化堕落、触目惊心的深圳吗,当然还有许多闻所未闻的豪富们的轻举。可是,在我的眼中,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说,谢谢你呐张镇长,谢谢你有心替我收存着。你这么忙,却还这么细心,惦记着我这芝麻小事儿。我的心头禁不住涌起一阵阵的暖意,冰天雪地的故乡这时候带给我的竟然是温暖。
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大哥陆华山也同样接到了张镇长的电话。原来,千万富翁陆华山在深圳开办工厂的消息早已经在故乡赵棚镇不胫而走,在张镇长的案头上早已搁着一份儿全镇收集来的名单和材料。
大哥陆华山与嫂子方文丽吵架了,这也是他们夫妻结婚几年来的第一次吵嘴
大哥陆华山就是这样少有的一个人,在南方这样忠诚于妻子的人中也许是绝无仅有的吧。
一个星期天,红子又去了我那里,她一进来,我们就狂热的开始拥吻。
我的红子,就这样变得无声无息了,她躺在血泊中,她柔美的身躯开始冰凉。
零五年春节后的深圳。前来寻求职业的大学生王雅恋跟着我从车上走了下来,我们拎着行李在大街上走着。
我把王雅恋交给小妹陆芸芸的时候,陆芸芸高兴的像得到了一块活宝似的。只见她们俩儿立刻亲热的像一对姐妹,手拉着手在一道有说有笑。
张镇长风尘仆仆的来了,他从几千里之外的故乡专程来到了深圳,这次他造访的人物主要就是陆华山。他好像认定从这个年青人的身上可以做出一篇文章来似的,因此,紧紧的抓住这条线不放松。
小妹陆芸芸代表大哥回到家乡前去参加了揭牌剪彩仪式,听小妹说,仪式举行的异常隆重。
大力是变了,是一向让他看好的媚媚让他心灰意冷的,让他觉得以往的生活没有什么意思。
当晚,大力就在这家中心的门外等着歌手小玲子。只见小玲子匆匆的走出来了,她正欲打的离去时,大力像个杀手似的突然站到了她的身边,他沉着的叫了一声:“小玲子……”
森觉得自己碰上了千载难逢的知音,这是人生的一种莫大的幸运。从此,森变得更加自信,他完全从以往的沉郁中解脱了出来。爱情对于一个人来说,它的力量原来是这样的巨大,它可以叫一个人上天堂,也可以叫一个人入地狱。
曾经在森看来是那么残酷的现实,母亲就这样平静的接受了,母亲的悲伤呢,母亲的失望呢……这些都原来藏在她深沉的爱里。
夜也渐渐的深了,回来时,雅恋紧紧的依偎在我的身边。
自此,小妹陆芸芸开始接管了华科电子厂的全面经营事务,担负起了大哥未竟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