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木木,说的好听是缘份,说的难听那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傻乐了一会,干脆另外申请了一个QQ号,给自己取名为“瞎猫”,选了个戴着墨镜的酷女人头像。
死耗子走过来,一声不响掏出钱包替我付了帐,窘的我面红耳赤,率先朝门口走去。
木木极力强辩,掏心掏肺表明自己的无辜,接着又做了一个让我大吃一惊的决定:“我把我的QQ密码给你吧,呵呵,我这里有很多朋友,都很热情的,你可以和他们聊聊,这样就不会无聊了……”
木木爽朗笑着,两颊的酒窝非常醒目,表情很是随意,压根没有初次见面的生疏,仿佛我们已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
我贼头贼脑四处观望,暗自思量万一遇上危险,我该从哪条道上逃跑最快最易脱身。
木木十分难为情的抓抓脑袋,样子憨憨的,倒有点象是单纯的小男生,无论如何都看不出任何歹人的潜质,逗的我情不自禁捂嘴窃笑。
我的内心莫名划过一丝暖流,喝了几口热茶,脱下大衣放在沙发上,走进厨房准备弄晚餐,还是上午十一点多吃了早餐的,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四肢无力两眼发晕了。
我笑笑不和他抢,男人不会做饭无所谓,如果连碗都不会刷不肯刷,那就不可原谅了。
我吐吐舌头戏谑道:“哈,那你就要打着灯笼去找咯,现在不想追名逐利的女人已经很少了,大家都喜欢出去赚钱,应该没几个能在家呆得住。”
木木眼里有着明显的恋恋不舍,送我到楼下,帮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又说不放心我一个人坐那么远的夜车,非要送我回家不可。
我立即把茅头指到哥哥身上,狡黠的说道:“那就要哥哥赶紧结婚啊,他们恋爱好几年,也该结婚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份?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玄妙的东西吗?
我顿时哭笑不得,什么逻辑嘛,明明是自己甩了人家,现在反而倒过来怪人家找了别的对象,还有没有天理?
丽丽跟着沉默了一会,磨着牙齿恨恨说道:“不过,就算分手是我提出的,可他也不该这么急着另结新欢吧?丫的,太可恶了!”
我笑着打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这只死耗子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我才不去你家呢!”
这世道,想找个自己喜欢家人喜欢的男人,怎么就这么难呢?想我珞珞相亲的门槛都踏烂了七七四十九道,愣是没遇上一个喜欢的,难道老天爷连一次也不愿眷顾我吗?唉,做人难,做女人更难,做一个能快点嫁出去的女人,真是难上加难哪!
我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这个帅气而陌生的男人,真的就是即将要成为我丈夫的人吗?很陌生,但又好象很熟悉,我该与他去盖钢印吗?一颗心莫名慌乱不堪,免强维持好情绪招呼他就坐,因为担心他吃不惯我的西式早餐,便给他另外做了一份。
我悄悄吐吐舌头幸灾乐祸窃笑,嘿嘿,你小子四肢不发达大脑却超重有勇无谋,喷血后悔的日子指时可待喽!
事后我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说我也是大学马上要毕业的人,再幼稚总该比中学生要成熟一些吧?怎么可能幼齿到那种地步?想想就憋气的很。尤其是每次出去买东西,听到那些年轻的售货员小姐叫我小姑娘,我就恨不得扑上去咬她们一口!
我捧着户口本,重重“叭唧”了一下,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往楼下冲,翻的乱七八糟的家里自然懒得整理了。
我好奇追问:“真的?那我要是每天上下楼都要你背呢?”
我歪着头想了一下道:“这么冷的天,好象没什么好玩的,不如我们上超市买东西吧,今天我是新娘子,你一定要给我买好多好吃的东西哦,要不我就不去你家里了。”
曾经梦想过无数次的婚姻大事就这样被我解决了,没有教堂,没有礼物,没有任何人的祝福,甚至连件新衣服都没有,由本新娘子亲自下厨做了大桌子好菜,算是庆祝我与木木结成夫妻,为了营造气氛,我还装模作样在桌子上插了两根熊熊燃烧的大红喜烛。
洋洋得意中,赖着木木陪我喝交杯酒,两只手刚绕好,我一下没坐稳,整个身子朝前扑去,两杯红酒全洒在木木脸上身上,气的他抖着衣服哇哇怪叫,而我则跑到沙发上揉着肚皮笑的喘不过气来。如果有外人在,肯定会认为我们只是两个小孩子玩过家家游戏,哪有半点成婚的样子?
我神秘兮兮说道:“呃,这个嘛,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首先申明,你可以不信,但你不能吃惊,更不能尖叫到让隔壁的邻居听见,答应我就说,不答应拉倒。”
木木捂脸杀猪般惨叫,瞪着两只老鼠眼向我抗议:“我的老天,不用这么快就谋杀亲夫吧?用劲还真够狠的,我又没和你有深仇大恨,你该掐自己才对啊!”
我不想磨蹭兜圈子,开门见山干笑着说道:“嘿,老爸老妈,这是木木,我们那个,那个,今天结婚了。”
又过了半天,我亲爱的老爸终于粗着嗓子挤出一句话:“你这不听话的妹子,还真的把自己嫁出去了,不声不响就嫁了,吓死个人,也不让老爸风风光光的送你出去,多没面子啊!”
老爸忽然激动的一把握住木木的手,感激涕零说道:“木伢子,真难为你有办法娶了她,你可一定要做好受苦的准备啊!”
木木不再拘谨,似乎和老爸很聊的来,爷俩边聊边开心的笑着,天南地北一顿胡吹,逗得我不住发笑,想不到这臭男人蛮懂得讨老人家欢心,我还在担心他过不了老爸那一关呢!
木木紧紧牵住我的手,生怕我会改变主意返回似的,踏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楼梯拐角处,情不自禁回头一看,只见老妈正靠在老爸身上哭泣,老爸边揩泪边拍着老妈的肩安慰。
然而,我不得不泄气的承认,我确实很紧张很紧张,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握遥控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越想稳住就抖的越厉害,深呼吸了无数次,仍然不听话的抖索,连牙齿都开始敲梆,那感觉就好象大冬天脱光了衣服出去站在雪地上,真是气死我了。
我暗自想道:该死的耗子,就知道睡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坏主意,哼,本姑娘偏偏不如你的愿。
我一呆,浑身肌肉开始抽紧,这可怎么办?瞧死耗子的神色,似乎不辣手摧花誓不罢休,该想个什么办法才能躲过这一劫呢?
我跳起身,叽叽咕咕发着牢骚往浴室跑,墙上壁镜折射出死耗子得意洋洋的脸,那上面全是阴谋得逞的奸笑,哼哼,欠扁的耗子,你得意的太早了,别以为已经制服了我,到时有你好瞧的!
我越想越羞愧,等木木笑够走过来,我早已钻进被子将自己裹的密不透风,两只手使劲拽着两个被子角。木木费了好大力气才将我的脑袋从被子里扒出来,一本正经说道:“珞珞,你睡错房间了,那间最大的才是我们的卧室。”
我接过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仿佛喝琼浆玉露一样咂吧着嘴赞道:“这红酒真好喝,我从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木木见我不搭理他,略有点气急败坏道:“你还好意思笑?我告诉你,今晚要是再敢喝红酒,看我怎么收拾你,哼哼,可恶的小丫头片子!”
我笑道:“建议不错,等我什么时候心血来潮了,就去你们公司打工,记得找你们老总通融一下啊!”
木木将声音压的更低一些,语带促狭道:“你瞧瞧你,简直就跟饥不择食的饿狼一样盯着画看,旁边坐着的可不一定是画画的哟,人家会说你是色女郎的,很丢人噢!”
西餐厅的出菜效率倒是挺快的,仅仅过了一会,四份冒着浓郁香气的铁板牛肉便一溜摆在我面前,我一向认为民以食为天,在吃的方面从不懂什么矫情,拿起刀叉就开始猛吃,反正不是淑女,何苦浪费感情假装?
我下意识四顾,见自己刚才的行为已招来了不少注目礼,顿时尴尬的恨不能地上立刻裂个大洞。
我的心又一次被他感动了,就在那一瞬间,我真要以为自己已经爱上了这只耗子,想我珞珞糊糊涂涂活到二十多岁,从来没被哪个男人感动过。
木木伸手捏了一下我的鼻子,心有余悸笑道:“珞珞,刚才真把我吓死了,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好象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别再让我担心好吗?”
那天是个周末,我闲着无聊在黄浦大道上遛达,结果来了一对衣衫褴褛头发蓬乱的中年男女,声泪泣下向我诉说是从山东到广州谈业务的,结果被骗,还被对方派打手追杀,好不容易逃到这儿,已经两天滴水未进,想求我请他们吃顿便饭。
我抹了一手心的冷汗,深知斗不过端木长春这个混蛋,只好悻悻坐到自己电脑前,懒得再搭理他,心情却莫名的低落下来,天杀的,难道我真的上当受骗了吗?
木木兴奋的每根头发都在发笑,咧着嘴巴追问:“你确定输了不会耍赖?你可要想清楚哦,到时候别说我欺负你!”
木木瞪大眼,半信半疑追问:“真的?有这么神奇吗?小丫头又在故弄玄虚吧?鬼才会相信你的胡说八道呢,真是看武侠小说看多了,这么荒缪的话都敢说!”
推门虚掩的办公室门,一位正在伏案疾书的中年妇女抬起头来,圆圆胖胖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待见到木木身后的我,似乎愣了愣,随即快速恢复了常态,爽朗笑道:“木老师,这位漂亮的小妹妹是谁啊?”
木木当场傻眼,既而一脸紧张盯着我,又用探询的目光望望周联龙,纳闷问道:“咦,你这厮怎么知道我老婆叫珞珞?我还没有说她名字呢,难道你们以前就认识?”
我一脸奸诈说道:“是哦,差点就上你们这些家伙的当了,想让我们家木木请客,先拿红包来,每个红包一律不能少于五百。谁要是少于五百,就请到下河街的地摊边吃臭豆腐,嘿嘿,我看你们谁还敢闹……”
我微笑着向杨艳问了声好,莫名的发现她的脸色一下子变的非常难看,煞白清冷,呼吸似乎也跟着急促了,望着我的目光多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敌意与怨恨,好象我抢了她什么重要东西似的。
我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要是他被灌醉,岂不是就没法洞房了?嘿嘿,对,这个主意肯定行的通,我得设法让那些家伙灌他的酒,直到灌醉为止。
木木一副霸道的样子道:“不行,你一定要知道,并且一定要相信我的话,我不想让你怀疑我什么,更不想让我们的婚姻留下任何阴影……”
从那以后,杨艳开始慢慢留意木木,渐渐将失去的感情转移到木木身上,或许也是找一种精神寄托吧,木木并没有想到杨艳已对他芳心暗许,依然象往常一样和她相处,对她的种种暗示并没有意会到。
我气结,这死耗子真是莫名其妙,本姑娘都委身下嫁了,他居然还患得患失?到底要怎样才满意啊?
此次拿婚姻下注,我并非完全不动脑子,最重要的是发现木木是所有认识的异性中,唯一能让我有点好感的男人,或许不久后的一天我会爱上他,只是现在,我的心里确实没有爱的感觉,没有激情的心跳,只有肉麻的乱跳。
木木笑的无比龌龊,再次无耻的向我下达命令:“珞珞,过我这头来,哪有夫妻一人睡一头的?”
我的脑子一声轰响,陷入了迷乱,内心早已慌成一团,手脚更是忽然变的僵硬,说不出的惊慌失措,哪还知道如何抗拒他?
肖老师推门进来,热情的问我新婚过的怎么样,木木表现好不好,燥了我一个大红脸,含糊其词连说“还好还好”!
我皱皱鼻子,颇有点庆幸朝哥哥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幸好走了,否则再说下去还不知道他的狗嘴会吐出什么牙呢,没准把我从小到大那点糗事全抖出来,到时可就有大堆把柄被那只耗子给攥住了。
这是个只有一百多户人家的小村子,除了山后有几家杂姓外,整个村里几乎都是同姓,百年前由同一个祖宗发家下来的,曾经听爷爷说过,我们最开始的老家是在北方,也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才搬到了湖南,应该是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一辈搬的。
木木从没挖过笋,也不知道如何找,我都挖了十几个了,他一个都没挖到,被我好好奚落了一通,算是报复他强行把我从女孩变成女人,每每想起这个,就让我的心头恨恨的。
我哈哈狂笑,天哪,这个快三十岁的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被几只跳蚤就吓成这样?乡下的被窝,有几个没有跳蚤的?真是笑死我了。
我从旅行包里取出送给他们的礼物,一一摆在桌上道:“爷爷奶奶,这是我给你们带的一些东西,一点小意思,希望你们喜欢!”
用完晚餐,与木木手牵手去镇上溜达了一圈,顺便买了一些零食和日用品回爷爷奶奶家,都是买给他们的。小乡镇也没什么好东西买,只能随便捡些顺眼的买了。
我嘻皮笑脸毫不当回事,故意把秋千荡到最高,还朝他挤眉弄眼做鬼脸,要知道我可是从小长在苗寨的,攀山爬树,什么样危险的东西没有玩过?这小小的秋千也想摔下我?!
我挣脱木木的怀抱,一脸悻悻走向他扔在地上的速写本,拿着纸笔胡乱画起来。偷眼望去,只见木木依然还坐在青藤上,双脚在地上机械的荡来荡去,眼睛却望着远处,脸上有着陶醉的笑意,似是沉入到很深很深的思绪中去了。
木木猜到我想采花,站在一边打趣道:“珞珞,你瞧瞧,多可爱的野花啊,你忍心下毒手吗?饶人家一命吧,采野花的习惯可不好!”
我用苗语和他打了声招呼,古巴爷笑着回应了我一句,微眯的双眼一点不象上了年纪的老人那样浑浊,看上去挺有神采,似乎还带着那么一丝精光,难道他已经快到达成仙的境界了?或者他是一个隐世的武林高手?
我想,我是真的爱上这只耗子了,爱上这个我用三十八分零二十五秒等来的男人,只不过死要面子不愿意向他承认罢了!
木木搂住我的肩,半开玩笑半认真威胁道:“小气,不去就不去,不过我只给你两个小时的假,如果两个小时后你还不回来,我就自己找着去了,到时可别怪我哦!”
我的脸上迅速飞扬起笑容,吃吃喝喝谈谈笑笑,不知不觉就过了好几个小时,我这才想起木木只放了我两个小时的假,情况不妙,赶紧闪!
哥哥极不甘心大叫:“妹夫,你还不好好管管你老婆,瞧瞧他都爬到他哥头上了,哪天肯定爬你头上。”
木木望着我这副搞笑的模样,伸手握拳挡着嘴偷偷笑过不停,气的我真想揍他一顿,又不敢随便乱动,仿佛只要我一动,飞机就会翻坠下去似的。还好,飞机终于顺利飞到了四川,再过几分钟就可以降落了。
婆婆见我尴尬,赶紧替我解围道:“呵呵,珞珞刚来可能不习惯,这恬恬可是个出了名的小怪物,鬼灵精怪,花招多得很,我们常被他弄的哭笑不得,慢慢的你就习惯了……”
在我的内心下意识对富人家有种偏见,总觉得嫁给有钱人会活的太压抑,太虚伪,也许是看那些富人家勾心斗角的电视太多了吧,潜意识的有了一种不好的偏见,我宁愿清贫一点,简简单单过平淡日子,拥有最真实的快乐。
夜里躺在床上,我心里的感觉有点复杂,既然已嫁入豪门,那我只能尽量逼着自己适应这种生活了,首先最该适应的只怕就是被服侍,寥寥无几的几口之家,却请了好几个佣人,凡事都不要自己动手。
我感觉自己的脸“唰”的红了,欠扁的耗子,脸皮厚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居然在父母面前都不放过糗我的机会!
恬恬一见我打木木,立即破涕为笑,“腾”地站起身紧抓住我的衣袖不放,嘴里一个劲念着“婶婶最好,恬恬最喜欢婶婶了!”
木木这下真急了,小魔王的厉害他可是领教过了的,要是睡觉还被他粘着那得了,立即横眉怒目瞪着恬恬道:“不许走,你跟你妈妈睡,不许和婶婶睡!”
我一向厌烦戴首饰,除了苗家女孩从小就戴的银耳环以外,我的身上几乎没再出现过任何别的首饰,正要拒绝,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不忍心拂了两位老人的好意。
抹口红,描唇线,画眼影……,一张脸蛋很快成了调色盘,这种折磨比上刑场好不了多少。最可怕的是那家伙还拿出两条长长的假睫毛欲往我眼皮上粘。我的妈,这么硬的两块家伙贴到眼睛上,还让不让人睁眼啊?不行,怎么也不能戴这害人的玩意!
天哪,早就知道会是这种下场的,该死的美容师肯定是存心让我出丑,呜呜呜,气死我了,居然把我整成这副模样,豆腐啊,谁拿豆腐来,我不要活了!
木木拍着小麻脸的肩道:“珞珞,这个一脸奸笑的家伙叫铁花荣,曾经是我们班最有名的花花太岁,校花班花他统统都采,有熬通宵给校花写一百封情书的光荣历史,瞧瞧他照的出人影的头发就知道了!”
正当秦小贞尴尬至极,木木哭笑不得的时候,在另外一边应酬的公公大人发现了我们,招手让我们过去。
这位姓舒的作家,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中等身材,五官刚毅,有一双深邃的大眼睛,气质很懦雅。怎么看都是一个很出色的男人!
“真的,我们苗家有一种驻颜术,只要修练得当,便可以青春长驻……,我才修练没多久,所以免强初见成效!”我忍住笑,故作神秘兮兮压低嗓门。
我假装没有看到,顺手将名片放进大衣口袋里,然后故意做出神气活现的样子,趾高气扬率先就走
死耗子兴奋的抱着我在客厅猛转圈圈,我的眼眶有点莫名的湿。没想到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东西就能让自己所爱的人变的这么高兴!
偷眼一看死耗子,正在兴高采烈配合着摄影师,仿佛玩什么好玩的游戏一样,我可是真的晕了,真想扑过去夺下照相机,甩袖离去!
再过两天就是周联龙的婚礼,我与死耗子言谈之间多了几抹兴奋,说来也好笑,自己没有举行婚礼,人家结婚了,有什么好兴奋的?
“珞珞,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为你举行一个别致而隆重的婚礼!”相拥着斜靠在床头,死耗子深情的望着我。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身高长相衣服,还有昨天刚去眼镜店配的金边秀士眼镜,确实是我的老公死耗子,如假包换。
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恐惧,猛大叫一声,几步窜到沙发上坐下,双手抱头缩成一团,惊恐的盯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死耗子。
我心不在焉看一眼电视,又盯一眼厨房门,真恨不得自己长一双透视眼,让目光穿透厚厚的墙壁,偷偷看一看死耗子究竟在玩什么把戏,急死我了!
我懒洋洋斜躺在沙发上,胃里象有千万只蚯蚓在爬,免强喝下去的又咸又辣的黑油汤正在胃里翻江捣海,似乎一不小心就会从嘴里喷涌出来。
自从鸳鸯戏水的事件过后,死耗子居然恬不知耻认为自己已经跨入了大厨的级别,每天洋洋得意吹嘘他高超的厨艺,抖落我一地的鸡皮疙瘩。
我悚然一惊,难道我真的变得这么罗嗦了?都说女人婚后就会变,我,我真的也和她们一样变成了一个粗俗不堪,整天就知道罗罗嗦嗦的女人?
正咧着嘴女扮男装在聊天室乱泡那网名叫“寂寞少妇心”的大妈,客厅传来死耗子的大叫声,吓了我一跳,赶紧心虚地退出聊天室,跑到客厅问他什么事。
挣扎着醒来,浑身都是冷汗,赶紧伸手摸摸身边的死耗子,谢天谢地,人还在!
死耗子龇牙咧嘴朝我做了一个鬼脸,笑道:“谁叫你做的东西那么好吃呢,忍不住就想一下子吃完!”
我的心一沉,脑子里回想起上次我生病,这男人自己做了一天饭,结果,微波炉烧坏了,几个碟子粉身碎骨,更可怕的是高压锅居然被他给煮爆了,爆的整个厨房都是鸡肉的残骸,差点将他炸的一命呜呼。
我低头一看,果然,死耗子的脑袋正舒服的搭在我的臂弯里,嘴角挂笑,得意望着我。
“宝贝,不要走,等等我!”死耗子穿着睡衣从卧室飞了出来,一把抓住我背后的小包不放。
我们结婚匆忙,之前对彼此几乎一无所知,可算是婚后才逐渐发现对方毛病的,这就需要一个快速适应的过程,结婚了不象恋爱,不管多不满意对方,还是得逼着自己去接受,一纸婚书终究还是限制了很多东西。
我拿着手机半天没有回过神,眼前浮现出云云美丽的笑脸,那个温柔漂亮的云云,如今又是什么模样了?该死的张明,该死的!
颠簸了十几个小时,再坐汽车,我们终于出现在深圳市的宝安区,火车到站时已和云云联系过了,约好在汽车站接我们。
这一趟深圳之行,在我与丽丽的心中都留下了一丝隐痛,还有对云云无穷尽的担忧……
曾经满脸稚气的班长,长成了一个帅气而成熟的男人;而曾经胖的自卑自怜的珊珊也终于减肥成功,站在那里亭亭玉立;曾经寡言少语的大头闯了几年深圳,如今已是妙语连珠;还有……
所有同学都停止了说话,目光在我和班长身上来回巡逻,从他们那并不惊讶的脸色可以看出,也许他们早就知道班长对我的情意,可怜的只是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我在黑暗中狠掐自己的胳膊,严厉的警告自己收回思绪,死耗子的鼾声如重雷一声声叩在我心上,微微的疼痛。
我笑笑,转身到水池边洗葱,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来不及转念,只觉眼角余光一晃,待我猛转身子,躺在菜板上的大半块西红柿已快如流星飞到死耗子嘴里了。
死耗子一见我过去,生怕我反悔似的,忽然伸长胳膊一把将我拉到身侧躺下,两只冰凉的手迫不急待伸进我毛衣里戳着
越想越生气,我咬牙切齿站起身,一个猛子扑到死耗子身上,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往我脸上一顿乱擦,鼻涕眼泪全擦在他衣服上。
原来他们有私情,难怪死耗子这么狠心的将我往地板上摔,这个狠心的男人,他想摔死我?他竟然想摔死我?
我连连冷笑,脑海又浮现出那个一直挥之不去的片断,他与杨艳相对坐在咖啡馆的情景。杨艳的眼泪,杨艳伸过去的手,无一不刺痛着我的心,让我连着几夜都在噩梦中度过。
木木鄂然,随即一脸无辜高声大叫:“天哪,你在说什么?什么杨艳?什么重修旧好?我都被你搞糊涂了。”
猛洞河沿途河道狭窄,流急滩陡,两岸是奇异峻美的高山,水杉、银杏、珙桐等五百多种奇花异木遍布于山峡峰岭,让我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真的是太美妙了。
死耗子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鼓着嘴,翻起死鱼眼,憋着变调的嗓子企图引诱我。
我满意的拍了拍死耗子的脸打趣:“知道就好,嘿嘿,兄台你还算上道,将来会有出息的。”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真是知我心者非老婆莫属也!”死耗子抖着脸上干瘦的肌肉,笑的贱相百出。
死耗子趴在枕头上睡的正熟,发出轻微的鼾声,脸蛋压的扁扁的,宛若孩子一样可爱。
死耗子“呼啦啦”喝着肉汤,咂吧着嘴道:“宝贝,你的厨艺又精进啦,就算天天吃冬瓜,肯定也是美味爽口。”
死耗子似乎感觉有异,猛的抬起头来,看到站在面前的我吓了一大跳,一脸尴尬,那样子就好象做了错事被大人发现的孩子。
死耗子吓的“啊”的一声,纵身蹦起,闪到一边,呜呜呜,可怜我的屁股啊,凳子扑倒,身子一滚,屁股重重砸到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