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父亲出事之前,家里祖坟所在的那块地被征用了,我们家人自然不肯,爷爷甚至说宁死不搬,后来,对方就派了一帮人来强行拆除,无奈之下,我们家终于被迫把祖坟迁到了几里路外的一个山坡,按爷爷的话说,那是一个凶地,根本不能下葬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人,穿着军装,手上端着一杆枪,就站在土路边上,离我只有十多米远,他举枪对着我,我想这下彻底完了,停下来不再跑路,谁知那人突然招手让我过去
“救贫先生杨筠松是唐朝人,是风水学的大宗师,凡是学风水的人,都要叫他一声祖师爷!”老头得意地说,似乎颇以身为救贫先生的传人而自豪。
“因为开矿的缘故,那处的龙脉已经被挖断,风水局已破,但在这之前,还算得上是一处风水佳穴啊!”老头点头说。
这古代的人有个说法,叫做‘事死如事生’,就是说一个人生前享受到的东西,他到了死后也得享受。这要是一个普通百姓死了,倒也没什么,可如果是富贵人家,那就不一样了,那如果贵为皇帝呢?
有水便是有龙!若是大江大河夹送,便是大干龙;大涧大溪夹送的,就是小干龙;大枝龙以小溪小涧夹送,而田源沟壑夹送的,也算是小枝龙。
易者,易也,变易也,不易也。唉!风水一术,其实也是源出于周易,古圣人说,这世间万物,俱在变化,阴生阳,阳生阴,福祸、吉凶,莫不如此。任你是何等的风水宝地,也逃不脱易理!
师父摆手阻止了我,又从包里拿出一把奇形怪状的铲子,我凑上去仔细一看,那铲子又细又长,呈半筒状,铲头则像个月牙形,打造得颇为精致。
今晚是阴历十六,月亮正圆,天上看不到紫薇星,阴气必然极旺,这墓穴里头很有可能发生尸变,小子,我就是看中你胆子大,这才让你跟着我,不过你要真是块盗墓的料,还得看看你胆子是不是真的够大……
我站在墓室的一角,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动了那个正在哭着的东西,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除了那哭声偶尔有些断断续续之外,显然它并没有发现我们的存在。
师父沉吟道:“我也只好猜一下了,在那个时候,宗教尚未盛行,人们相信占卜相术,这名首领,或许就是什么大祭师、大巫师之类的吧。”
沉重的石棺在被我们打开的时候,我已经发现石棺盖板与棺体之间做得非常平滑而吻合;这具乌木棺材看上去也非常厚实,盖子也盖得极其严密,在这样层层密封的情况下,那哭声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
我好奇心起,凑过去看师父手中的东西,师父摊开手掌让我看了一眼,就把东西放进了口袋,然后告诉我:“这些东西叫葬玉,用来封住死尸的七窍,能防止精气外泄,按理说,她的手里还有玉握,嘴里还有玉含。”
反正最终还是要死,就让这里成为我最后的归宿吧,能死在金缕玉棺里的人恐怕也不多!我在心里面暗暗苦笑。
老头虽然不欠我什么,可是他不该骗我,我不是想找他算账,但我得找他讨个说法……
虽说你是纯阳之体,那僵尸没舍得让你死,不过她自己却阴尽而亡,依我看,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你身上肯定有什么问题……
我走到街上的时候还在想,这老头也算是奸诈到家了,说出来的话不知道有几句是真的,我要再跟他混下去,真是被他卖了还要替他数钱呢!
我顺着声源找过去,那儿正好有一堆很大的垃圾,可走过去一看,才发现那根本就是一堆泥,只不过被人刻意地堆了些垃圾在上面而已,好聪明的障眼法!盗洞就挖在这堆泥的后面,我探头往洞口一看,正好看到一个人影正敏捷地爬入洞底。
这一切仿佛末日降临,我不想再看下去了,正要转身出去,却突然听见“轰”的一声巨响,然后整个墓室都在微微晃动,听这声音,似乎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事后我常常想起老头说过的一句话:我们破坏了这地方的风水,自然反受其噬,所以人人都要收到牵连。这一次,矿场里边死了那么多人,恐怕就是应了此报。
这块玉佩能值多少钱我毫无概念,但它毕竟是我用性命换来的,我就觉得我不能把它轻易出手了,非得找到一个识货的下家才行。
胖子听了之后却笑了:“不对吧,这玉佩明显是盘过的!如果是刚出土的生坑器,那它上面的光泽,又是从哪里来的?”
所谓知音难求,谁要是真识得这玉佩,我就算半送半卖也给了他!
摊位的顶棚上挂着几盏昏暗的灯,随着人影的晃动,那些灯也是忽暗忽明,还真透着点儿鬼气。
失望之际,我只得大叹倒霉,心想这女人莫不是来捣乱的,诚心让我做不成生意?
这块玉佩虽然是南阳独山玉所制,却是属于良渚的工艺,可见它非常的珍贵。
任他再是老奸巨猾,听了我这番话,也是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莫生点点头,然后就很认真地问我:“周生,关于这件玉佩,你是不是还有些事情没有告诉我?”
白毛僵尸王意不在你,可能只是想借你的身体,去达到她的目的
在那个时代,龙凤呈祥不只是一种文化现象,而且是一门科学
自古相传,《山海经》一书,乃是大禹和他的助手伯益所著,但是书中所记载的是何方地理,却难倒了所有的人
她人虽然死了,但是意识却定格在了死前的那一刻
半个月前,我找到一处风水奇佳之地,其中必有了不得的大墓,而且说不定还不止一座
任家庄是个大凶之地,连我都不敢染指,你就趁早断了这非分之想,如若不信,小心性命难保!
如果真碰上什么凶险,或许白毛僵尸王也会保护我的。我听了之后觉得心里一宽,于是就决定去了
虽然我的车速不快,但这盘山路就跟没完没了似的,我开了一个多钟头还是没能开出去
山势连绵,却又有回旋之形,隐隐有一条大龙结穴与此
几百米开外,已经全是巍峨的大山,这大凶之地的任家庄,就该坐落在群山里边
老罗,你越是从中作梗,我就越是非去不可!
最高之处,便在这乾字位上了,我们且过去再说
前方路上有妖孽,及时回头才是正道啊
我老伴看着这孩子可怜,想请你们再救救他
那娃娃脸上没有眼睛,却长了三条手臂,胯下没有小鸡鸡,却也不是个女孩儿,根本就分不清男女。
我儿子想要上吊自杀,全都是因为受了鬼魂的迷惑
这人住的地方,乃是叫做阳宅,而鬼住的地方,便是叫做阴宅了
让一些厉害的妖孽看见了,发现里头埋的是一个无名无姓之人,还不立刻把她的魂魄掳走!
围墙之正中,有一棵树,乃是一个‘困’字
山羊胡子的罗盘三根针看样子不是吃素的,没准他已经找到地头了,正直奔龙穴而去呢
石碑上的三个大字依稀仍可辨认,乃是“龙王庙”。
我们里里外外搜索了好几遍,就差把整个屋子拆了,但根本就找不到什么墓穴的入口
这哪里是什么墓穴?这根本就是一个地宫!
我们既然找不出这两名盗墓者的死因,就无法提前防范可能到来的危险
这地宫之中虽然凶险,但水里却是相对安全之处,只因这墓主人也不愿有人死在其中,否则的话,污秽了河流,岂非也是坏了他自家的风水?
如果一定要判断,我更倾向于认为,这是一群来自地底的野兽!
我完全无法想象,究竟是一种什么可怕的遭遇,才使他们变成了这幅可怖的模样?!
莫生略感失望的同时,却对我随口提到的任家庄产生了兴趣,并且请我再过去一趟,谈谈关于村子里面的情况
任犇家里闹鬼的事情,却并非是一个孤立的事件,其实,在世界各地,都曾经出现过类似的报导
算了吧!我可不想再去任家庄那个鬼地方!
另外,我还想知道关于任家庄的一切
“任”这个姓氏,是中国最古老的姓氏之一
如果我能巧妙地处理好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那就有可能转移一些矛盾,从而获得更多的生存机会
更令人疑惧的是,这簇亮光竟然是忽明忽暗的,从远处看来,仿佛就是一团妖异的鬼火。
我抬头看了看夜空,夜空中依然阴云密布
我突然觉得这一切充满了不真实,包括这个里边黑漆漆的龙王庙,这个突如其来的鸟叫声,以及这整个过于安静的气氛!
难道有什么东西比他儿子的性命还重要?
任家庄这村子,实际上就是个守陵村。
祖先墓葬的风水若是被破坏了,后人就只有跟着倒霉!
究竟是什么原因,才破坏了这村子里的风水?
这一瞬之后,四周立刻变得寂静无声,我们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任何晃动都有可能破坏这种平衡,从而使我更快地落水
我坐了下来,绝望地看着他们,他们两个也呆呆地看着我,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洞口非常的低矮,仿佛是一张半开的巨兽的嘴巴
这老祖宗既然如此看重水德,那他的墓穴不在别处,而就应该是在‘坎’字位上。
石龙通体约有三米多长,呈弯曲状,龙头高高昂起
守陵村……守陵人……,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家伙不是盗墓贼,而是一个殉葬者!
那些殉葬者怎么都杀不死的呢?
谁料我才走了几步路,这家伙就倏然回头,用它眼窟窿里那两团绿色的鬼火跟我对视。
这两具骷髅僵尸,端的是来头不小!
若不出意外,老祖宗的遗骸也应该是被葬在那座高台之上,因为那是离“天”最近的距离。
这些绿毛怪物何以成了老祖宗陵墓的守护者,却是我们所不能理解的。
老祖宗来了!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那可不是什么棺材,而是存放祭品的器物!
那原本黑暗的虚无之中,慢慢的出现了一簇簇幽绿色的光芒
四下里空荡荡的,有如一座瓮城
床上躺着一名面色乌黑、身着灰袍的老者,他甫一见到我,便忙不迭地坐了起来,脸露惊慌之色,却仍用手指着我斥问:“尔……尔待何如?!”
昏暗的水面上果然有两个人露出了头和肩膀,正一摇一摆地蹒跚走来
远处黑暗中飘来数点暗绿色的光芒,犹如流星一般,倏忽间已经划过溶洞上空广袤的空间,又掠过我们的头顶,继而穿过那个低矮的洞口,进入到地道中去
这群蝙蝠诡异异常,虽不知其来历,但它们在老祖宗的墓室里生存繁衍了几千年,享尽了其中的生气,虽不至与天地同寿,但恐怕也已炼就了不死之身,哪会这么轻易离去。
这小路挂在半山高,沿着山势蜿蜒曲折,不知一直能通往何处,只是中间的一段,却被山体拦腰而截断了,人车根本无法通行。
没想到,就在快要走出大门的时候,居然有人把我们叫住了,不是传达室里看门的人,而是迎面走来的一个年轻小伙子。
老祖宗的墓志铭上说,他们之所以选择任家庄,不仅是因为这个地方适宜居住耕作,还因为他们在这里发现了一条真龙,并将之供奉起来,世代祭祀……
我的思绪中有千丝万缕,仿佛答案就在眼前
正想得出神之际,忽听莫生拊掌笑道:“今日一谈,大有收获,原来龙凤呈祥之意,早已蕴藏在风水秘术之中了。”
小周,差不多我们也该回去了,不然的话,恐怕夜长梦多
偶一抬头,又发现天花板上的装饰也颇有特色,镶嵌了大面积的镂空木雕,外有朵朵祥云,正中央却停着一只张开了翅膀的硕大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