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元对一个刚从农村出来,年龄只有十六岁的女孩来说已不是一个小数目,毕竟是她和妈妈干两个逢场天的收入,基本上是半个月的利润。林芳有些惊讶城里人用钱怎么这样大方,原来她觉得挣钱是件很不容易的事,现在,一方面她觉得挣钱不是那么困难,另一方面她又觉得上班并不像其它姊妹说的那样要处处防这防那,想到父亲生前欠下的那几千元外债,她暗暗地给自己鼓劲:认真!努力!早日替父亲还清外债,结攒本钱做自己的事!
做过几天以后,林芳才体会到事情并不是她想象中那样简单,规规矩矩来做保健,不给小姐提要求,不动手动脚的客人毕竟是少数。有的男人进来做保健总是转弯抹角问有没有“铁档功”之类的东西,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方才决定做,做的过程中总是拿言语来挑逗按摩小姐,有意识地在小姐的身上搞点偷袭,一般情况下,只要小姐正言相劝,大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也往往停留在这一阶段。比较起来,这类客人相对来说还算好的,他们也并不是真的出来找小姐,只是觉得那些按摩小姐多少都和客人发生过什么,自己花了钱无外乎是想能找点感观刺激罢了。
还有一类客人进来就给服务员提要求,说话直奔性主题,此时林芳才刚满十六岁,女儿身比什么都看得重要,况且对男女之事还是懵懵懂懂的,自然回绝了这些无理要求。
最不愿遇到的是那些纯粹来找小姐并带着一些社会习气的人,林芳第一次给这样的客人做保健就吃了亏,事情大约发生在林芳上班恰好半个月的时候。
这天傍晚,店子里来了两个三十来岁,一高一矮、醉醺醺的男人,进来后高个就吵吵嚷嚷着说要找小姐,问有没有特殊服务。矮个原来到“春晓”做过保健,李霞似曾相识,见这情形,忙走上前去对矮个说道:“你这位兄弟可能走错地方了,他所说的那种小姐我们这里没有,做保健的妹妹倒有不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固定或相识的妹妹,做保健还是洗脚?”
矮个似乎没有听到李霞在说什么,他接着说道:“给我这位兄弟找一个好的,我就找陈丽。等会儿台费、小费我都一块儿结。”李霞不知道是否听明白了矮个最后这句话,她忙不迭地安排服务员,陈丽自不消说,她叫的另一个服务员却迟迟不愿挪动脚步,一问,那人说她不舒服,叫李霞另外安排人去做。
原来这名服务员见那两人喝得醉醺醺的,又口口声声说要找小姐,自己借故不上班了。此时李霞手里除了林芳和这位小姐再也没有其它的服务员可供调度,按排班顺序又不该林芳上班,她气得大声吆喝,说要扣钱。这女子起先态度强硬,见老板来真的,灵机一动,求林芳顶班,林芳经不起别人说好话,又想替李霞解难,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林芳涉世不深,头脑简单,没有想过那个小姐叫她顶班的真实用意以及会发生的事,在她心目中只要有多挣钱的机会就不放过,上班积极的她在不经意间已得罪了人。她那些所谓的姊妹大多习惯了与男人打情骂俏,要么整天嘻嘻哈哈,要么涂脂抹粉,抽烟喝酒,跟男人唱歌跳舞,林芳给她们的感觉就是一个局外人,偏偏林芳又从不乱花一分钱,舍不得吃和穿,更不要说给师姐们办一次小小的招待,于是有几个按摩小姐对林芳有了成见,她们想借机给林芳一个教训,要她吃点苦头。
林芳跟高个进了房间,高个原形毕露,抱住林芳,一边用手来脱林芳的衣服,一边嘴往她脸上凑。林芳使劲想摆脱高个的拉扯,口里急呼:“你要干啥嘛?我可不是小姐,你找错人了!”高个不依,仍然坚持去脱林芳的衣服,林芳想夺门而出,高个却用手拽住门的把手,用身体堵住房门。此时的林芳想跑却跑不掉,呼喊却没有人答应,急得不知该怎么才好,只得向高个连声哀求道:“大哥,你放了我吧,我不是出来做的哟!”。高个听了这话有些犹豫,大概觉得有些闹累了,酒又开始上头,就放开了林芳,倒在床上睡起觉来。林芳整理了一下衣服,掩上了房门,心里扑通扑通地来到了洗手间,用冷水浸了浸红扑扑的脸蛋,心情稍微平静了下来。
让林芳为自己顶班的那个小姐看见林芳出来了忙问客人怎么了,林芳压抑住心中的反感和厌恶,好强地说道:“没什么,那人不过是酒喝多了。”她可不愿在姊妹面前丢脸示弱,故作轻松地回答了那位小姐的问话。
高个睡了一会就醒了,嘴里又大呼小叫般地叫着服务员。林芳只得又硬着头皮到房间里去,一进房间,高个又开始强行去脱林芳的衣服,林芳用手掰,用脚踢,始终没有让对方得逞。高个见用强不行,暂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从皮夹子里掏出一叠钱来,对着衣衫不整,怒容相向的林芳说道:“你说要多少钱,多少钱我都给你!”林芳那受过这种污辱,她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谁希罕你的臭钱,你拿去养小老婆吧!”高个从来没有在美容保健院受过按摩小姐的训斥,内心觉得这个女孩真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他扬起手掌,一句“臭婆娘”的话一出,就“啪”地一声搧了林芳一个耳光,林芳就像突然听到了一个噩耗般地半天失去了反应,待她回过神来,“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高个嘴里骂骂咧咧地走出了房间,李霞忙上前来问发生了什么,高个心中恨恨地说道:“那个小婆娘,说不来话,给脸不要脸,她以为她是做什么的!——说我的钱是臭钱,还叫我拿去养小老婆,叫她出来给我道歉!”李霞心中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故意问林芳,林芳只是一个人爬在床上哭,随着两个肩膀和全身轻微的抽动,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唔---,唔---,他欺负我。”
事已至此,李霞也不好多说什么,况且两个人在房间里发生的事又有谁可以作证呢?只好对高个陪了几句小心话,任他没有给钱就和矮个一起走了,她心里虽然对林芳有几句埋怨的话,见林芳一个人还在那里哭,忍了忍嘴没有说出来,倒是有一两个好心的姊妹过来劝了林芳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