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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潮生 
2007-6-21 17:18:33 发表于 第二天上午局长就找谢辉了解情况，谢辉的说法和他听到的想到的基本一致。他找海峰到办公室谈话，见面就问起股室的工作和近期发生的这件事，海峰简略地叙述了工作和事情的经过，出于好心，他替陶武遮掩些事情并承担了主要责任。局长说，你工作方法有没有问题？别人反映你工作方法简单，说话架子大，爱训人，听不进不同的意见，另外对待同志有成见，帮助人做得不够。海峰一下懵了，感觉热血上了头，他想站起来申辩，又觉得这样有点失态，只是尽量往前挪了身，口里说，这倒是冤枉话，是谁这样说，我可以当面和他谈！局长有些不耐烦地说，同志们反应问题也是对你好，你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自己要冷静多思考。海峰明显感到局领导在偏袒某一方。
下午局里召开局务会，在全体中层干部面前局领导点明批评了发展规划股，并说要扣除该部门的年终考核分。
下班过后，海峰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好一会，心情像沉封多年的书一样发霉发烂，轻轻一碰就要掉页，直到李香打电话叫他回家吃饭。饭后，闷闷不乐地坐在电视机前，点上一根烟，静静地思索着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受人排挤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以前他遇到不顺心的事时要么一个人出去转一转，要么就像今天这样一个人坐到深夜。总的来说他对工作认真负责，人既老实又实在，思想和行为不会拐弯，常常想的是只要自己真诚待人，不做损人利己的事，别人怎样想怎样做无所谓，有时自己吃了亏也不觉得。
海峰在沙发上已坐了好一会儿了，手里的香烟也燃了几杆，那袅袅绕绕的香烟就像他的心情一样挥之不散。妻子坐在一旁，边织毛衣边口里絮絮叨叨地在说着些什么。海峰听得不甚明白，好像是给儿子买的衣服不合身，下午拿去调换的事。海峰心想调就调吧，有什么值得摆的，一点点小事都拿来摆也够烦的了。李香没有注意到丈夫心情的变化，一个人在那里谈兴正浓。忽然，她好像记起了什么，对着海峰说，家里洗澡用的莲篷头有些漏水，你明天记得找人修一下，或是重新买一个好的。海峰有些不耐烦，就没有搭理她，李香又重复说了一遍，见海峰还是没有搭理她，不免有些动气，她大声地说，我给你说的话你听到没有。海峰不想和她争吵，有些不耐烦地说，我心情不好，你不要来烦我。李香感到受了委曲，觉得自己一天在家操持家务，男人回来又不跟她说话，连家务事也不管，她也忍不住地说了一句话，你心情不好，总是吃多了。海峰心里正有气无从渲泻，一听这话，立刻就站了起来，大声对着李香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本来只要李香忍一忍嘴，后面的事就不可能发生，偏偏李香这人又有点牛脾气，心里软，可嘴里又不服输，一句你心情不好总是吃多了的话又再次冲口而出，海峰像惹怒了的公牛，想都没想，一个耳光就对着李香的脸上煽了过去。"叭"的一声很清楚地煽到了李香的脸上，李香那受过这种气，她哭闹着冲上前去，对男人是又踢又咬，海峰见她不忍手，一把将她掀到床上，将她的手脚都压住，过了一阵，李香才基本平静下来。
打过闹过之后，海峰还是觉得有些后悔。心想妻子也没有多大过错，自己不应该对她动手，心情平静下来后，他主动找妻子谈话，作了自责，劝妻子理解他今天冲动的行为。谁知已平静下来的李香又哭哭涕涕起来，嘴里反复念着的是你心情不好就应该回来对我发气，我做错了什么？长这么大，父母都没有打过我之类的话，海峰怎样劝说也未见成效，内忧外困的他冲动地对李香喊出，我要与你离婚！
李香哭着给海峰的父亲打了电话，一会儿海峰的父亲刘德江和母亲赵秀兰就匆匆赶到了。老刘一脸肃穆地把躲在卧室里生闷气的海峰叫了出来，问明了事情的原因，作报告式的给海峰约法几条：一、不准与李香离婚，要安心过日子，带好刘雨；二、海峰动手打人不对，夫妻之间要相互作检讨；三、主动找领导谈心，挽回印象。海峰觉得父亲的话永远都像真理，可有没有想过自己内心的感受？凭什么就该我去适应别人，被别人牵着走？一辈子做老好人老黄牛换来的就是那几根草？要是黄牛是老死的还罢了，可衰老的黄牛还是有被人宰割的那一天！在父亲逐条阐述时不免觉得有点心烦，抢白了几句，说自己的事不要他们管，很快就招来数落和批评，母亲也说海峰的不是，海峰只得哑了口，他们又叮嘱了李香几句，走了。
晚上，海峰做了一个奇异的梦。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处高楼的顶楼，眺望身下这座满眼都是楼顶的城市，忽然间，所有的楼顶都自动拉成了一片，他开始大步流星般从一个楼顶跨到另一个楼顶，随着速度的加快，他仿佛飞了起来。
终于，他来到了一座小镇，镇的街道两旁都是一些二、三层楼高的砖瓦和木结构的房屋。街上的人很稀少，但人人脸上都露出自在祥和的表情。远望是巍峨的青山，一条小河泛着绿光从山脚下缓缓流出，山脚下、河边和两岸的树上都开满了红的、紫的、黄的五颜六色的鲜花。一会儿，云雾起来了，那红的、紫的、黄的全部都跟着涌动，连云雾也变得多彩起来。近旁的树木也在刹那间开满了鲜花，姹紫嫣红，争奇斗艳，仿佛都在尽情展现自己的美丽。从一边的小楼中出来了一位似曾相识的少女，她亲切随和地和海峰对着话，海峰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中。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