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爻,无妄六三
爻辞: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灾。
象曰:行人得牛,邑人灾也。
红日西沉,暮色苍茫。
第五去采来一些松果、野菇,又打了三只山鸡。小丁儿把山鸡的内脏掏净了,塞上香菇、野蕈,架在火上烤了。不一会,混着野蕈香的烤鸡香味就已弥漫开来。
二人吃了许多,然后找到一个比较干燥的山洞。小丁儿睡在里面,把茅草拍得又松又软,第五守在洞口,洞口前的火堆又加了许多柴,以防半夜有狼虫惊挠。
折腾了这一天,二人都有些累了,第五很快就响起了鼾声。小丁儿听着他的鼾声,痴痴地想着什么,想得自己有些脸儿发烧,仿佛怕人看见一样,又往草堆里缩了缩,不一会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第五猛地被一阵咀嚼声惊醒,睁眼一看,日头已上三竿。一个衲衣垢面、头上精光的老者正蹲在地上啃他们昨天吃剩的鸡骨鸡肉呢!第五暗叫惭愧,这一觉睡得太沉了,竟不知这个老丐是何时来的。
小丁儿这时也醒了过来,奔到洞口看到这个非僧非丐的老者,不由大叫一声:“偷吃东西,不要脸!”
那老者抬起头来,分辩道:“谁偷吃了?我这是捡的!”小丁儿道:“不告而取,谓之偷也。你吃了我们的鸡,却没跟我们说,不是偷是什么?”那老者三口两口把剩下的半只鸡填进嘴里,然后含糊不清地道:“荒山野岭的鸡,当然是野鸡了!谁知道它是有主之物?”
小丁儿怒道:“胡说八道,活的鸡是无主的,烤熟了的还是无主的?难道野鸡会蹦到火上把自己烤熟了不成?”第五却觉得这老者颇为憨直可亲,忙劝阻道:“算了,算了,一只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呆会我再打上两只就是了。”
不料那老者吃光了鸡,脸一板,反而道:“我还没问你们呢!你们这对小夫妻,怎么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岳麓后山来了?”他向二人身后的山洞望了一眼,叫道:“咦,昨晚还睡在我的家里,占了我的床!”
第五聪明让他说得红了脸,说不出话来。小丁儿也是脸上一红,不去分辩是不是夫妻,却只道:“谁说是你的床?这荒无人烟的山上,自然都是无主的山洞了。”
那老者一步抢进洞去,片刻又奔了出来,身法快速绝伦,竟然是极高明的轻功。只见他手上拎着一个油布小包袱,然后理直气壮地冲小丁儿道:“你看,这不是我的东西?这不就证明了这个山洞是我的?”第五不禁呆了,自己昨天进这个山洞之前,竟未仔细查看一番,实是江湖经验太少。
小丁儿却不以为然,道:“这个包袱明明刚才就在你身上的,骗谁呀?我现在进洞去还能找到我六年前吃的桃核呢!”那老者一呆,怒道:“我在这个山洞住了二、三十年了,怎么没见你六年前来吃桃?”
此语一出,小丁儿笑得弯了腰:“天空为何这么黑?因为牛在天上飞。牛为何在天上飞?因为你在地上吹!”老者怒道:“我几时吹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