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舞后书生便输去了长安那年的容华叫人怎生得忘你若是那闭月舞后便是那羞花当沉鱼浮起落雁升起你抿嘴笑过多少风流云散
忽地一声尖锐而干涩的喝骂传入卢销愁的耳中:“车上何人!如此大胆,竟不下车行礼!”随着这一声呼喝,一阵战马嘶嚎,车外的骑仗竟硬生生地停了下来。有心右手灵巧地一勾,车帘现出一条细缝来,双目往外一瞟,低声惊呼道:“好大气派,六骊华盖!”
三军一见那匹神姿非凡的红色战马,立时三军动容,排山倒海的呼喊如惊天巨浪,一波接着一波传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因为那是当今天子,在当年平乱时所骑的火龙神驹。那时天子虽还是太子,却领衔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红马所至,几见少年太子的英姿风华。在军中,传言见红马如见太子,已成太子受军方拥戴的佐证。
只见两团黑云呼啸着从虎翼军和神武军头上升起,极快地向广场中那三百多名飞龙军卫劈头盖脸地罩去——那分明是箭,密密麻麻的箭雨!顿时,惨叫之声,彼起彼伏,却又极快地静止。广场之中那一瞬之间,竟再没有一个站立的飞龙军卫。夜幕之中,以倒下的三百余名飞龙军卫处为中心,一大团深暗色的液体,混在雨水之中,向四周漫延开去……
不久,李慕鱼似乎也察觉到了,半酣之际,一挥手,丝竹静却,。只听到李慕鱼指着那些缓缓退下的舞者那些幽幽道:“李傅国,程元镇,将大批的美女充盈后宫,这些老榆木疙瘩,又怎知我李慕鱼的心思……”
鱼朝恩见了,急忙上前,双手刚接个紫木盒,李傅国忽地发难,龙爪已扣住鱼朝恩的咽喉,鱼朝恩大惊之下,吓得闭上了眼睛,心思急转,道:“李公公,只要我鱼朝恩在皇上身边立稳了脚,我保证程元镇那贼,在皇宫里呆不了多久!到时,一个丧家之犬,还能逃出紫禁四凶千里追杀的手段吗?”
马车在博陆王府外的大街上停了下来,程元镇刚要喝问,车外已有人在外禀报道:“启禀程公公,于有威将军带着羽林军正在和护卫王府的飞龙军激战,请程公公暂避!” 程元镇一听,大怒,立时从马车上钻了出来,一看,见是一名禁军校尉,一把揪住那人,喝道:“是怎么打起来的?”
李傅国听了,神智微醒,想到方才一时心情激荡,竟将如此隐秘之事说了出来,心中十分懊悔——但凡一个人做了自己以为做了一件万分得意之事,迟早有一天会忍将不住说出来,哪怕此事是如何地惊天动地,如何地不堪入耳。但事已至此,覆水难收,于是急忙道:“这些已是前朝的芝麻旧事,皇上又翻出来干嘛!再说我李辅国做事机巧,身后也不会遗什么把柄,嫣妃之事,就让烂在尘土里吧!”
李傅国忽地转身盯着卢销愁,冷笑道:“洒家曾闻卢公子也是风流多情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是不是佳人在旁,就忍不住想怜惜一番了!”
却听见小济子傻傻地看着自己手指发呆,惊惶失措地自语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你这个臭小子——哎呀——”卢销愁拭了拭脸上的冷汗,指着小济子,想对他笑一笑,心里却涌起一丝苦涩,话没说完,只觉浑身一阵剧痛传来,痛得沉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余朝恩一听,吓得长跪在地,低头伏首道:“奴才只是想为皇上分忧!奴才做事只站在皇上的立场!”说到此微微抬头一瞟,见李慕鱼神色稍憩,又道:“再说那朱小姐仍人间绝色,奴才看这后宫佳丽三千,也绝无一人可比,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自然只有皇上您才可以……”
公孙艳娘听了,也是秀眉微蹙:“郭公子随身携带着山东猛斧世家的镇门之宝‘辟地神斧’,不知郭公子与猛斧世家的鲁镇东鲁老爷子有何渊源?”
卢销愁一怔道:“皇上,哪两件大事?”李慕鱼道:“其一便是天下大试;这第二件便是张月狐正在采排的《飞天舞》,当大试完之后,我要在含元大殿上,与文武百官,以及天下书生,共赏此舞——借此盛举,以宣朕德泽教化之心。”
卢谦一听,此事竟牵涉到宫内派系争斗,脸色顿时就变了,但人总有好奇之心,当下竟忍不问道:“这梦儿的出身究竟是……”朱武王忽地转身望着卢谦,做了一个抹勃子的手势,冷冷地一笑道:“知道她的身世者,灭九族!”
迷迷糊糊之间,只见高虎城手持木刀,狂奔而来。于一丈之外,忽地斜冲而起,一个鹞子翻身,手中木刀呼啸着向卢销愁的背上凌空劈下。
程元镇这时却发出一阵呜呜如鬼枭的哭声。小安子不安地问道:“程公公,你这是怎么了?”程元镇哭声就那么一止,忽地阴森森地道:“小安子,你知道你烧掉的是什么吗?那是一个长安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