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的成都弥漫着暧昧的秋色。成都这座城市很是奇怪,一年四季它都如春天般,充满了撩人的暧昧气息,不管你走在大街小巷,总会有不经意的事,不经意的人掠过你的脑海,让你感叹,成都真是一个勾魂的小姐。
吃过饭,我和慕容雪沿着琴台路慢慢地走着,她轻轻地依偎在我怀里。四年了,她依偎我的姿势仍旧是当初那个纯纯,蠢蠢的样子。她的左手揽着我的腰,右手从我敏感地带扫过,紧扣着我的左手,然后我的右手揽着她的肩头,乍看上去,像两只摇摇摆摆的企鹅。
我捏着她的咪咪,好嘛,我回去试试看,到时候再给你打电话。说着,在她脸上咬了一口,真是个滴水的美人儿。
下午的秋阳软洋洋的,琼又前带我去喝下午茶。我喝着茶盅里的龙井,下身还是冰凉凉的。我问琼又前中午的事谈的咋样了?琼又前摆摆手说,那个糟老头像棒槌,一平米砍老子两千块,当我是瓜的。
我之所以去哈根咖啡吧是喜欢吃那里的哈根答斯冰淇淋,因为我根本就喝不来咖啡,总觉得那东西怪怪的,和我小时候喝得中药没什么两样,何必要掏那么多钱去受苦呢。
其实这世上除了可以分成男人和女人两种人外,还可以分为富人和穷人。
我和阿K正说着话儿,一个清灵的妹子站起来唱歌,她一个人拿着麦克风,点的是莫文蔚的《广岛之恋》。阿K戳了戳我大腿,这个妹妹咋样?我抬头看了看,虽是秋天了,她还穿着短短的迷你裙,上半身那件衣服更是像几撮草草,仅是遮掩了最主要的两点。
天主啊!我没相信过耶酥,为什么你偏偏要对我这样好啊?来生我做天使好好伺候天主你吧!
我面显不悦地去卫生间冲澡。洗到一半的时候,娅琊突然打开门走了进来,她紧紧抱住我的身子,有泪滑过她的脸,她将我压倒在浴缸里,她说,在这之前我不知道啥子叫一件钟情,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确定自己爱上了你!
出门的时候我看见娅琊的背影在轻轻抽动,我想这个女孩与其他搞一夜情的女人不一样,因为至少我还是有些喜欢她的。
看完这短短的一篇报道,我一口饭呛在了嗓门里,姑且不论是否真有此事,我只是高兴中国还是有那么多不忘国恨的热血男儿,真想高唱一曲以前寝室酸菜最爱吼的歌:操啊操!操啊操!操到日本去!男人当枪靶,女人做慰安!
转身的一瞬间,我总感觉有啥子东西不对劲,五秒钟后,我在洗漱台旁边发现了不对劲的原由,我昨晚上买的水果型避孕套怎么在这里?
走在校园的小径上,有淡淡的花香在飞舞,看着路边漫步的恋人,娅琊不自禁地抓住我的手。此时的我却不知为何想到了慕容雪,迷糊中我默默地放开娅琊的手,娅琊没有做声,她的声音却有些沙哑,她说,你爱我吗?
看着手里那一盒水果型避孕套,我吹了两个气球。一个香蕉味的,一个苹果味的,我找了找还有我最喜欢的草莓,于是兴致勃勃地又吹了一个草莓气球。
我晕!我气愤地伸出手指在车玻璃上画着圈,心里狂喊,老子画圈圈诅咒你!
这句话说得我充满了捍卫祖国尊严的荣誉感,我说,放心,老子不行的话,买根香蕉也要让日本婊子歇菜。
刚回房洗完澡,就有服务生带着两个日本妞来敲门。我选了个有点丰满的拖进房里,她呱唧呱唧不知道说些啥子,我也听不懂,反正看她模样还挺不错,很像AV里面的人物。她穿着性感的纱衣,我一边扯着浴巾一边对她道,你真不爱国,咋个没穿和服就跑出来了呢?
只见弯弯趴在厕所门上,一个劲地喊,妹妹不要怕,妹妹不要怕,我不是狼,我不是狼!
趁我和妹妹说话的时间,弯弯把狼头转向了紫娴,我都不知道是弯弯摆得龙门阵好笑,还是紫娴天生就爱笑,她一直傻笑个不停,害我对生活都产生了质疑,生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乐了?
一进门妹妹就嚷着要坐云霄飞车,吓得我双腿打颤,我说不行啊不行啊,你哥有恐高症。紫娴一屁股就坐了上去,快来哦,不来的就是丑男!结果我和弯弯争先恐后地往上爬。
是啊,世间纷纷扰扰,实在太多变数,而任何一个小小的变数都会让原本的我们擦肩而过,但是我们却突破了这么多的变数走在一起,所以真该好好去珍惜。吃下最后一片牛肉的时候我在心底暗暗发誓,从今以后加倍好好对慕容雪,坚决不再买避孕套!
弯弯说,管好你的慕容雪吧,少搀和!然后他说,你知道吗,今天早上去她们寝室,我闯进厕所的时候,看见了紫娴白白的屁股还有粉嘟嘟的小内裤,好可爱哟!
我木木地举起酒杯,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自己喜欢的一件玩具被别人抢走了一样,感觉十分不爽。我斜眼看白霏霏,这死女人,什么我随叫随到,哼,还不是个用身体赚钱的贱货。
在这凉凉的秋夜,我和慕容雪的小窝里充满了浓浓的温馨。我突然想在这种温馨里死去,永远迷醉不要醒来,我问黑漆漆的苍穹,这会不会就是我们嘴里常常所说的幸福?
我想,看来她真是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东西,没了她,我连幸福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所以我很憋屈地认为,幸福就是妈妈的狗东西!
我们像初恋时候一样,说着黏糊的蜜语甜言。不知什么时候她倒在我怀里睡熟了,我看着她白皙美丽的脸,心中默默地想,慕容雪才是我真正爱的人,才是我想一生一世去呵护的人。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发现,原来狂躁的心还可以这么这么地安静。
白霏霏今天打扮的真是漂亮,国色天香,给人十分惊艳的感觉。我想女人这东西还真是善变,这白霏霏她是不是有变形面具,昨天还是个骚货,今天就是个典型的淑女,她是怎么做到从一只野鸡一下变成凤凰的?
我将手机关掉了,在苍茫茫的夜色中,看繁华街头飞驰来又飞驰去的汽车,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迷失在这座石头堆砌的森林,来来往往都是虚伪的浮华奢梦,我醉在飘渺的梦里,找不到自己,找不到出路。
我常说她你这是何苦呢?人在世上,朦朦胧胧,得过且过,不一定什么事情都非得要弄清楚。有些事情弄清楚了反而不如不弄清楚,因为看清一些事情后,就会发现这个社会很可怕,这个世界也很可怕,而这个人类更是可怕中的可怕!
也笑了,带着泪花笑了,我说,雪,我会守侯你一生一世!你一年不答应,我等,十年不答应,我也等!二十年,我还是等!
曾看过一句话,人和畜生本是没有分别的,都是为了生存才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人是两只脚走路的畜生,而畜生是用四只蹄,所以我想,人和畜生丫的其实是哥们。
那夜是我第一次真正地和白霏霏近距离接触,她让我知道在这潮起潮落的世界上,不是每张笑脸的背后都是快乐的,不是每个女人的背后都是放荡的。我感叹她起床时候说的一句话:我们都是生活的狗,拼命追逐着幸福的骨头!
时间不早了,姐也该睡了,外面的迪厅还震耳欲聋,那是一个宣泄绝望的地方。我想我在梦中还会见到最初那吐露花丝的青青枝头。
那群人停下来的时候,我的身上已不知道有多少淤青,尤其左边嘴角疼得要命,不晓得是被哪个瓜娃子狠踢了一脚,肉都给我踢来翻起了。我捂着嘴巴,有缕缕血丝从我嘴角流下,我忽然想起在那个雨夜里娅琊下体流出的处女血,那时的她是不是也这样疼痛?
我打开信封,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看见一张闪着邪恶和淫欲的光盘,封面是我和白霏霏搂抱在一起亲吻。
我在道德与心灵间的洪荒里挣扎徘徊,丑陋的面容已经悄悄覆盖了我原本的透明,我想我是真的堕落了!我傻笑着把自己的网名改成了“下半身”,不是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是下半身运动的畜生。
我气岔岔地坐进车里,妈的!宝马就是宝马,跟出租车简直没法比,让我的屁股都爽歪歪了。车里飘荡着撩人的气息,我想是白霏霏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还有她那风骚的女人味。
不经意间,我是不是在怀念着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好像弹指的刹那,有许多东西都沉淀到了回忆的深海,留下的只是岁月的斑驳吻痕,如常春藤轻轻攀沿在心房。
我拍着她的肩膀,第一次发现她原来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小女孩,脆弱的就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可是我却残忍地破坏了洋娃娃原本的精致,让她成为即将堕胎的女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眼中的娅琊就像是一个可爱的天使,仿若浮尘扬花,不沾都市肮脏。只不过,天使却要去堕胎了。我是第一次陪一个女人去医院做人流,确切的说,她还只是个女孩而已。
娅琊笑,你们这些男人真是无耻的够味,现在都还说这些。书上说,男人在玩弄了一个女人之后,就会开始讨厌起那个女人,对不对?
我听见心碎成一片一片的痛苦声音。第一次她说我爱你,第二次她说我恨你。是世道变化得太快么?还是女人原本就是善变的动物?当她说爱我的时候我没有一丝的甜蜜,可为什么她说恨我的时候,我却感到如此地难过与悲伤?
香蕉你个拔辣,我没气!嘴上说着,心里却气得扯风箱,妈妈的,谁让你做出一副寡女望眼欲穿盼情郎的样子?
爱情死了,彻底的死了。它的精神已经很难被传播,它被掩埋在了滚滚物欲的底层,也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年,它才会再次地开花结果,还一个干净的世界。
我说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忘本呢?你妈辛辛苦苦把你从肚子里拉出来,你爸翻破了字典,好不容易给你起了这名儿,再不好听那也是父母的一片心呀!你这家伙要是生在抗日年代,十有八九都是个汉奸!
我的头发都快气爆炸了,我小心眼?我韩松也是跟着你任劳任怨两年多,好不容易才打拼下销售经理这个位置。他王子刚才来多久?一个多月!一个多月就让他当副经理,公司从来没这么快地提拔过一个人!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下我的脑袋,眼冒金星的感觉,手里的文件在我愤怒的手掌中,揉成了一团纸疙瘩。我重重地往地上啐了口痰,妈的琼又前!老子帮你打天下,现在你却找人排挤我!有你的!
回去经过犀蒲镇的时候,我扭头看窗外艳丽的红灯区,竟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我不禁拍着小刘大笑,你看那龟儿子王子刚还真是色中饿鬼呀!
我用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你这小淫荡,大清早吃什么吃,晚上回来再吃吧,今天不是要上街买衣服么?
从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足足五个小时,我险些就嗝屁了。还好最近少做床上运动,还有点耐力可以支撑。回家的路上,我的手上,脖子上,腰上都挂满了袋子,最后一个袋子差点就没给我挂到私处上去。
我忽然感觉自己很像一朵花,不然为什么那么多的蝴蝶都喜欢来采蜜。但又好像是一坨屎,惹得许多的苍蝇都来乱舞。但是慕容雪不该是苍蝇吧,所以我还是一朵花。
杯中的白酒冒了两个泡泡,我看见泡泡中仿佛嵌着白霏霏的影子,一点一点,渐沉渐浮。原来。竟是。这样的。心里忽然很温暖,这段时间压抑得许多不快,一时间都被白霏霏对我的感情冲走了。我低头看见她雪白丰满的大腿,突然很想和她做爱。
一路上,白霏霏都没怎么说话。她大概是有些醉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胸前的两只大白兔上蹦下跳,真是风生水起。惹来许多男人观光。
我自认自己不是个英雄,救过两个女人,一是慕容雪,那是因为我爱她;一是因为白霏霏,具体因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总之,我救美其实都是比较自私的,所以我想今天的这段佳话,就叫“狗熊救美”吧。
我昏沉沉地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慕容雪的照片在飞舞。她亲吻着我的脸,那么那么地温柔。然后有扬花飘落下来遮住我的睫毛,雪片一样的冰凉。
我心疼地看着她,就像看着自己宝贝的洋娃娃。我低下头,向着她嘟起的小嘴吻去。突然,她哇地张开嘴。一股脑儿不知什么东东些全喷到了我脸上。
我摸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有些冰凉。我轻轻把被子拉起来,裹住她的肩膀。睡梦中,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暖的微笑。我忽然感觉很温馨,那一瞬间我多希望自己就这样照顾她一直到老,一直到牙齿掉光,白发苍苍。
昏昏沉沉中,我从梦魇里挣扎着醒来。天已经放亮了,我揉了揉疲惫的眼睛。腰酸背痛,昨晚竟然坐着睡了一夜,喉咙涩涩的,好像是感冒了。
不知什么时候眼泪流出来了,虫一样的爬出眼眶,顺着不光滑的脸颊磕磕绊绊的滚落,在嘴角的胡茬里纠结,生长出一丝又一丝的寂寞哀愁。
我砰地摔碎了面前的玻璃杯,狠狠地瞪着琼有前,我操!你不要后悔!然后我拍拍屁股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将门捶得震天响。
她的脸受了夜风的袭击,红红的。她穿着一件素雅的风衣,有些脱凡的感觉。淡淡的眼影,水一样的眉毛,微微的波浪头发带着秋天落寞的味道。这是与以往完全不同的白霏霏,我的脑海里蹦来蹦去还是只有那两个字——惊艳!
我一瞬间有些恍惚,多么熟悉的场景,多么熟悉的画面。我和慕容雪在多少个夜里相互依偎着做饭,可惜那时候,我却没有感受到其中浅淡的幸福。当她离去的时候,我才感到原来我丢弃了很多我不曾注意的小幸福。
我躺在浴缸里,水流过我的头发,我感到很疲惫,很疲惫。回顾这两年来的一切,好像是做了场深邃缠绵的梦。
我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在那黑影风一般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做了个现在想起都特别牛逼的举动。我高高抬起了我的香港脚,然后猛地一脚踹在那小偷的腰上,将他踹得横着飞了出去……
那天晚上我和慕容雪单独散了好一会儿步,说了许多的话。我记得我最后一句话是,我等了你很久,爱了你很久。
白霏霏浑身赤裸的站在门口。她的肌肤晶莹透白,在寒冷的夜里,泛着潮红的色彩。长长的头发被她随意地扎在脑后,十分性感撩人。
我的心蓦地被扎了一刀,疼得我也快哭了。我颓废地从她身上下来,默默地躺在一边,像是一个快死的人,更像是一条失去水分快要干死的鱼。
我忽然很感伤。感伤自己错过了很多这样的小幸福。感伤如果此刻站在厨房里的不是白霏霏,而是慕容雪,那该多好。感伤今年冬季的第一天竟然下雨了。感伤这场雨下得这么地大。感伤这个季节里所有的快乐与悲哀。
没有了爱情,也没有了工作。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倒霉,也许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吧。我走在繁华的街头,光鲜不再,气派不再,紧紧包裹我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孤单和寒冷。
我的心仿佛被蜜蜂蛰了一下,先是狠狠地疼,然后是一片浑然的麻木。我说,哦,那也不关我的事啊,她爱跟谁逛就跟谁逛去吧。
我指了指面前茶杯道,我现在就像是这一片毫不起眼的茶叶,沉沉浮浮,不知道哪里才是自己的归宿。
走得近了,那女人的面容也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她的脸上带着些惶恐,带着些无助。手里拿着的外套掉在了地上,单薄的身子在寒风里有些发抖。那双大眼睛里好像充满了飘雪般的哀愁。
她的长发遮住了她的眼,露出撅撅的小嘴巴,娇艳欲滴。我很是想凑上去咬两口,奈何弯不下身来,那滋味就像是看见面前有颗樱桃,却就是吃不到一样,真是猫抓般难受。
娅琊不停地揉弄自己的衣角,看上去很难受。我又想起了我和她缠绵悱恻的一夜,又想起了她在寝室楼下对我深情的表白,又想起了她在堕胎路上那哀怨的眼神,又想起了她的长发再一次地扬起了我的魂。
娅琊一边哈着气,一边搓揉着我的双手,好使我热和一点。看着她冻红的小手,真像那天吃得红烧小猪蹄。于是我在这个冬季的某天清晨突发奇想,如果娅琊是我老婆的话,那么我就可以经常吃到红烧猪蹄了。我没把这想法告诉娅琊,因为我怕我的脑袋再次破瓜。
娅琊一丝不挂地站在门边,她白皙的玉体上还挂着水珠。冷空气将她的肌肤冻得有些透红,我看见她的身子在微微发颤。
娅琊火热的唇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上来,一点一点撬开我满含苦涩的嘴。我感觉清新的迷人芬芳就那样一缕一缕地流进了我的胸膛,我感到酸酸的,柔柔的,那滋味就像在喝蒙牛酸酸乳。
男人就是喜欢自吹自擂,自夸自大,尤其是上床之后的男人,真喜欢把自己当盘菜,以为自己就飞天成玉帝了。所以很多好的,坏的事情都是女人在男人欢娱之后躺在枕旁吹耳边风吹出来的。
我得意地挺了挺胸膛,像个骄傲的公鸡,乘上电梯的时候,我突然对她笑道,美女,懂不懂?这就叫关系!
我看看娅琊,娅琊看看白霏霏,白霏霏又看看我,我们三个人现在好像是各自站在内裤的一角,据守着自己的阵地。而我发现自己很不利,我是站在内裤的下角,从战略上来讲,形势很不里利,而上面两个角可以攻守同盟,我感觉自己真像只孤立无援的阴虱。
也许她们在我的潜意识里,都不是我的爱人,所以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没有必要刻意去回避什么。可我唯一爱的人,慕容雪,此刻的她又依偎在谁的怀里,又对谁唱着那不朽的天荒地老呢?
看着一辆辆驶过的汽车,看着一个个走过的路人,看着一片片无力的枯叶,看着一朵朵化不开的浓云,我的心又狠狠地疼了,就像是被人用刀雕空了一般,然后那冷嗖嗖地风就肆无忌惮地灌进来,让人从头到尾感觉到刺骨地冷。
我的脑袋里有无数的鸽子在扑棱扑棱地飞着,雪白的羽毛一片一片地漫天纷飞,遮盖了我的眼睛,遮掩了我的心。我傻傻地站在无垠的苍穹下,看白云,看鸽子,看那一片又一片刺骨的荒凉。
我蜷缩在被窝里,面容枯槁,像截失去生机的木头。而二十多年前,我从母亲子宫里探出头来的时候,却是那么地乖巧可爱,像颗芒果。
经过一家精品屋的时候,我又看见了那只流氓兔,毛茸茸的,和慕容雪送给我的那只一模一样。我情不自禁地走进去,捧起这只流氓兔。邪恶的笑容,可爱的模样,慕容雪的身影又浮现在我眼前,她说,韩松,送给你,你长得真像这只流氓兔!
沧桑的墙壁上剥离着岁月的沧桑,裂缝里弥漫的是尘封的故事。我发现这墙很像自己的过往岁月,四分五裂,支离破碎,无比荒凉,无比寂寞。我就是这堵老墙,在宁静的黑暗中,默默地承受一个人的地老天荒。
我抖抖手中烟灰,找不到自己的出路。我想死亡,有时候真的是很好的解脱,可是我却害怕那刀子刺进肌肤的撕裂,怕鲜血飞溅而起的恐惧。
小胖简短的几句话,却让我的心沉入了无比灰暗的深渊。原来我们都曾纯洁,原来我们都曾憧憬,可是,命运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生活也不是充满阳光。我们要活着,哪怕像老鼠一样见不得光,我们还是得痛苦地活着。
成都粉子就是凶,说话太不给面子了,我看以后成都MM都不要叫成都粉子了,叫成都鬼子。
人生他妈的就是坐海盗船,有时候飞在云霄,有时候跌入低谷,一摇一荡,起伏不定。遗憾的是,慕容雪的离开,让我根本就不想再坐这海盗船。我多么希望自己能站在海盗船下面,看别人的人生,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的人生是坐摩天轮,慢慢地升起,到达最高点后,再慢慢地降下,最后完成生命的终结,那就是一个轮回。
听了她的故事,我的心里莫名地堵得慌。看窗外来来往往的恋人,他们的爱情,都能够天长地久吗?
美丽的慕容雪此刻正依偎在那个男人的胸前,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我的心像剥开的橘子,一瓣一瓣地裂开,里面的汁液滴滴答答落了一地。那原本该靠在我的肩膀,那原本该和我白头到老,那原本该和我生生世世的爱人,此时此刻却在别人的怀抱享受着温存,享受着甜蜜。
五米的距离,就像隔着五个轮回,五千年光阴。我在爱情的废墟里凝视她的背影,还有着万年前水一般柔软的忧伤。
走在长长的街道,寒风吹乱我的头发,一盏盏灯火连接着看不见的尽头。我感觉自己像一只可怜虫,在无穷的黑暗缓缓向前爬着,没人注意,没人理会。我突然好想家,想那个狭小的弄堂,因为那里至少还遗留有我的快乐时光。
不等她把话说完,我猛地将她拉进我的怀里,然后死死地拥抱着她。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心爱的东西失而复得。我不去理会路人的目光,也不去理会蛰眼的霓虹,我只知道我此刻的灵魂正向着娅琊的方向飞。
我紧紧拉着娅琊的手,奔跑在人海中,周围的人有什么面孔我都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此时的娅琊笑得很甜美,笑得很开心。她的手指死死地勾着我的手指,我们抓住的仿佛是彼此的天荒地老。
外面又升起了烟花,五彩的焰火映红了天空,缤纷的色彩直射进来,落在娅琊的脸上,不停地闪烁着。她就像童话中的公主,长长的睫毛上还有潮湿的小水滴。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的眼泪,我也没有问她,我只知道,此刻的我,好想用力地抱着她,窝在属于我们的世界里,看外面的世界沧海变迁。
现在的我其实还是戴着面具,而且还是两层,外面一层,心里一层。我想我真正的模样,也许只有慕容雪,娅琊,还有白霏霏看见过,其他时候,我都是披着羊皮的狼,流窜于都市的每个角落。
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倍儿荒唐,荒唐到也许此刻睡在你身边的美女,醒来之后会发现她变成了美女蛇,还吐着红红的蛇信子望着你。
房门打开,一束柔和的光射了出来,我说,天堂到了,然后扑倒在娅琊的怀里。当时我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只是觉得胸前软绵绵的,于是我靠得更近,好让那种棉花球的感觉来得更猛烈一些。
我拿出一张文件的光碟照了照自己,龟儿子真的还有点帅嘛!然后我得意地将光碟塞进了电脑的肛门里。哼着小曲,开始了我为一百万奋斗的第一步。
走在黑黑的过道里,我听见娅琊的呼吸声,带着清香,钻进我的鼻子,我动情地握了握她的手。娅琊,就像在这阴暗的地方生长的花朵,不枯也不萎。
砰!门死死关上,娅琊捂着脸蹲下身来。我看见雪花般的眼泪,滴落在这昏暗的小屋子里。
娅琊没有做声,她说,你知道吗?小时候我爸常带我到这天台上放鸽子,我喜欢那时的感觉,一大群一大群的鸽子就在头顶上呼啦啦地盘旋,然后落在你的脚下,咕噜咕噜地叫着……
略施粉黛的娅琊显得十分娇美,看着她化妆的时候,我仿佛看见了当初的慕容雪,那时候她也经常会转头问我,这眼影还好吧?这唇膏还不错吧?哎,怎奈何佳人已去,往事已成黄昏。可我还是日夜想起,时刻回忆,远远眺望渐行渐远的曾经,无比落寞。
这天夜里,娅琊哭了十数次,我睡在她的旁边感觉自己像海里的鱼,那么多的泪水就围绕在我的身旁。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她,我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就像当初我爸去世的时候,我的心像被老鼠啃噬,疼得要命。娅琊不停地哭泣,然后昏睡,醒了又哭,到最后已经声嘶力竭了。我难受地拥抱着她,想要给她一丝温暖,也许这是此刻我唯一能做得事情。
我在公墓花了一万块给娅琊她妈买了块好风水。墓碑正对太阳升起的地方,周围种着浓郁的小青松。如果有来世,我希望娅琊的母亲能做个幸福的女人。
慕容雪的影子在我脑海里还没有完全褪尽,也不可能完全抹去。只是曾经那份火热的爱已经慢慢平息下来,但是在很多时候,或者不经意地瞬间,我还是会想起她,想起那个白裙飘飘,如仙女一样的美丽女人。因为在她的身上,有我生命的全部信仰。
这情景让我突然想起我在慕容雪家过节的时候,她妈也这样对我说,可惜后来的我还是没有牵起慕容雪走到天长地久。想着想着,我就有点心酸,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
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我们准时点燃了烟火。在那一刹那,整个乐山城四面八方都升腾起了五彩的焰火。单调的天空一瞬间五彩斑斓,寂静的夜晚一瞬间爆竹声声。美丽的烟火照耀在岷江水面,整座城市都醉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