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长顺好长时间没回来了,白枫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走时,他说跟朋友一起去趟云南,再就没有任何消息。
长顺是否回来,好象并不那么重要,这段日子里,有了常越,白枫又感到了偷的快乐。有时她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才觉得刺激,过瘾,有时甚至想,如果她和常越在床上正做的酣畅淋漓的时候,长顺突然出现在家门口,他会怎样呢?她有时竟被自己的这相想法弄得浮想联翩,甚至真想在长顺面前跟常越做一次,让他回忆一下当年他们一起偷时的那种感觉。
突然有一天,白枫在电视上看到了长顺,她真有些不敢相信,待镜头拉近时,她确信长顺前面的那个是跟他常在一起的那个朋友,她相信了这是事实,长顺和他的朋友以及其它几个人一起被云南警方抓了,在他们交易的时候。
完了,一切都完了。白枫虽然想过长顺可能在做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但无论如何想不到他会参与贩卖毒品。长顺的胆一向很大,但她无论如何想不到会大到这种程度,这可是要命的买卖啊!
白枫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长顺留下来的钱快花完了,她今后该怎么办?前面一片茫然——
第四天的时候,常越来了,她一下子扑到了常越的怀里,眼泪象开闸的河,待他平静了一些后,把事情跟常越说了。常越听后兴奋了起来,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
“这回咱们不用偷了,不好吗?”
“你,真坏!”白枫在常越的身上打了一下,把舌头送到了常越的嘴里,常越一面吞着她不断流出的唾液,双手开始在她身上敏感的地方抚摸起来,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挑起了她的欲望,于是两个人一面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一面开始了一个古老的,永远也不会厌倦的游戏。
“你搬我那去住吧。”一阵激情过后,常越一面穿衣服一面说。
“听你的。”白枫温顺了许多,她知道常越离婚多年,现在她不去他那里,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上哪,长顺说不上什么时候能回来,即使他回来了,他们还会一起生活吗?现在这已经成了问题,想不到当年这份可以抛家弃子的感情,这么快就要结束了,白枫不免有些伤感。
常越出去不长时间就找了一台小型汽车,把白枫连同家里的一些东西,拉到了自己家中,两个人开始了夫妻一样的生活。
白枫跟常越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才知道,他的经济条件很差,他在企业内退,每个月只能从社保局领几百块钱的生活费,这点钱根本满足不了白枫的消费欲望,所以很快白枫就花光了长顺留下的那些钱。贫贱夫妻百事哀。现在唯一让白枫心慰的是常越答应娶她,一段时间后,常越说是带她回老家看看父母,于是白枫跟常越踏上了一辆长途客车。
汽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巅簸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在一个比较大一点的村落停了下来,说是叫什么乡,名字挺古怪的,白枫没记住。下车后常越又找了一个三轮车,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一个更小的村落,大概能有四五十户人家的样子,常越说到了,于是他们下了车。
“你父母家怎么住在这里。”白枫长这么大还没看见过这样荒凉、寂寞的地方,贫穷、落后一定是这里最主要的特色了。
“我就是在这里出生的,当年如果不是考了个中专,我也许仍然在这里。”常越拉紧她的手。“这里穷是穷了点,可这里的人很实在。慢慢你就会喜欢上这里的。”其实这里根本不是常越的家乡,但他每次领女人回来时都这么说。
“我喜欢这里干什么?我们也不在这里生活。”白枫不解地说。
“也是。”常越回头看了看白枫的脸,心想,这张漂亮的脸在这个村子还从来没有过呢!白枫虽然不是他带到这附近村落里来的第一个女人,但绝对是最漂亮的一个。
两位老人被生活折磨的核桃一样,但有坚硬的外壳,和一双鹰隼一样的眼睛,当常越把白枫领到两位老人面前时,白枫就感到了那两双眼睛的锐利,他们好象在选商品一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她,而且老太太特意掀起她大衣的下摆,看了看她的臀部,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行,屁股大的女人能生娃。”老太太很满意的样子。
白枫听了这句话,脸上掠过一片娇羞,在常越的身上轻轻地捶打了一下,小声在他耳边说:“谁答应给你生娃了。”
下午常越说是出去看看亲戚,白枫就陪两位老人聊天,他想给常越的父母留下好的印象,聊天中得知两位看上去七十来岁的老人,实际只五十多一点,这个年纪不象是常越的父母,也许农村都早婚吧,白枫这样一想,心里也就坦然多了。可是天渐渐黑了,常越还是没有回来,回来的确是一个三十多岁矮壮、黝黑的汉子。一进屋两个眼睛就好象要盯进白枫的肉里,傻呵呵地说:“这就是俺媳妇。”
白枫吓了一大跳,浑身鸡皮疙瘩一层层地起了又落,落了又起。几分钟的功夫,她就明白了,常越这个挨千刀的把她卖给了这家,而且只卖了五千块钱。这些钱在白枫眼里根本不算钱,可是老太太却说这是他儿子在地里刨了三年才积攒下来的啊。
白枫没有反抗,她知道现在一切反抗是徒劳的。她只能在心里骂常越伪君子,同时骂自己遇人太轻信,现在她最好的办法是让这一家人信任她。她在电视里看过,那些被拐卖的女子,她们反抗的结果是遭到最严重的暴力,以及最严酷的人身自由限制。所以她虽然流了许多眼泪,可是在老人苦口婆心的劝导下,也就认了眼前的现实,和那个矮壮的男人走进了他们非常简陋的洞房。两个老人在窗下听了一会儿后,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爬到了这个女人身上,然后满意地回到了自己屋里,也做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去了。
白枫的温顺和听话出乎这一家人的意料,每天白天在两位老人的监视下,白枫在家里帮助做些家务,晚上一黑天就陪男人睡觉,不知不觉半年过去了,有一天白枫告诉老人说是自己有了身孕,于是两个老人高兴地把那只生蛋的老母鸡宰了,一定要给白枫补补身体。这时他们已经把白枫当成了家人,他们从白枫的哭诉中知道,白枫在世上什么亲人都没有了,常越还常常打他,而且公婆也虐待她(当然这些都是白枫编造出来的),后来又把她象破衣服一样地卖掉。一家人很同情她,对她也格外地好。白枫在这个家的地位越来越高,说话也就有了一定的份量,几个枕头风吹过,矮壮男人答应她出去打工多挣些钱回来。他本来会泥瓦工的,这些年看着附近村里的人出去挣了钱,他也想过,可是父母都不同意。可这次两位老人看白枫也确实是为这个家考虑,也就同意了。
矮壮男人离家后,白枫开始了自己酝酿许久的计划,终于在那天老女人上自家菜地摘菜的时候,把老男人弄到了自己床上,而且几个回合下来,就把老男人弄倒一边呼呼大睡,忘记了老女人临走时交待的对她进行看护的责任。
白枫拿了家里仅有的一点钱,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半年多的村庄。上一次的逃亡给了她经验,她没有沿大路跑,她知道,他们很快会发现她失踪了,而且村里的人会帮着他们沿公路追寻她,所以她选择了继续往山里走,然后堵了一辆外地牌照的汽车,求他们把她带出了山里。她自小在矿区长大,那里开长途汽车司机非常多,她知道怎么能让这些司机听女人的话,所以她非常顺利地逃了出来,而且来到了经济快速掘起的S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