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想让他和我在一起工作!那厂当时因为急需人手,他又学过美术,所以就答应了。我那时胆子也够大,跟他们说,我男友是我未婚夫,他们还真信了。还有我的身份证入厂时也是用朋友的,到现在他们还在叫我那朋友的名字呢,其实那根本不是我的名字,哈哈!”珍姐见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的样子,笑着讲给我。
“那你以前的男朋友现在还在你那厂里么?”我跟进。
“早不在那做了,他做了没多久就辞工了,因为他不喜欢这行。”她回我。
顺手,她又点了根烟。我觉得她好象没有意识到自己又点了根烟的状态,继续沉浸在回忆里。
“后来我们分手了,就是因为他我学会了吸烟,然后又认识了我的前夫。”说到这时有一点点戳到她伤口般的阵痛,她猛抽了两口,然后我见两股烟云从她嘴巴上面鼻孔里飘散开来。
珍姐没有解释为什么原因他们分的手,估计是她男友甩的她,让她很没面子,所以对这个话题她才一带而过。
这时她冲我妩媚地剜着两下眼睛笑着说:“我前夫是我没认识多久就结婚了的。”我暗想估计这该是珍姐跟她的男友赌气后的结果了吧!
“干吗那么草率啊?!”我等待她给我答案。
“他妈的!头一天出去吃饭才跟他认识,第二天晚上就赖在我这不走,说什么摩托车坏了!死皮赖脸的黏糊,结果当天晚上就给他上了!你说我能那么便宜他么?想方设法我磨着他跟我结婚了,要不他还以为我是好摆弄的呢!”看着她沾沾自喜的目光,我疑惑难道这也是值得她骄傲的理由么?
哦,她所说的和前夫赌气结婚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珍姐,是不是后来有很多不开心的事情发生,所以你才下决心和他离婚的?”虽然我知道我提的问题不过一句废话,但也许会引出其间的一些因由。
“这两年老娘跟他没少受罪,冰冰!老走也让我跟他离了。他老子原来是国企厂长,家里有的是钱。他家两个儿子,他是老二。他哥吸毒,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吃喝嫖赌,哪样都沾!他老子退下来以后,家当现在都差不多给他们败光了。跟他过那时候,成天抓不到他影子。我白天要上班,晚上还得到处去找他……”她讲了些他的事,我看着她说,心里觉得如果是可怜,也是她自己找上门去的。
打屁
我们每天的生活程序简单的很:早餐、工作、午餐、午睡、工作、晚餐、工作、睡觉。
简单到让人觉得乏味,所以大家都试图从每一天里挖掘些快乐出来。
于是放屁也成了工作室里可以消遣的趣事。
江西人称放屁为打屁,为什么这种叫法,也许跟它出生时的爆发力有些关联吧!
没来这里以前,从没把这事也当个事件来看。因为一天中会有各种各样的活动肢势,悄悄地就在人不知鬼不觉中将它处理了。
可一旦从事了台式雕塑这个行业,每天有十几个小时都坐在那里难得挪位。打屁于是开始从让人冷落的暗处闪出来,成为大家彼此调侃的对象。
工作事里的人在我来后不久便拿着打屁的事开玩笑了,就好象每天要喝水一样把它阳光化。
最猖獗的打屁能手首推小锐。
他的打屁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除了有珍姐在时,他还有点顾忌。其他时间他全当我们不存在一样,每天都跟过年放礼花似的,响屁连天。
起初那会他还是做了短短的过渡,打屁次数还少。我估计他准是做了很多消音处理。可一旦大家对他有声部分的打屁行径稍稍“适应”,他的胆量也越发大了。后来简直“闲”的时间少,“忙”的时候多。
尴尬的是有一阵子我就坐他的旁边,可苦了我一个头两个大。
小锐聪明也幽默。屁忙着要投胎以前,他总不忘提醒我。或者叫一声“冰姐!”;或者是:“哎,可别说我没告诉你哦!”然后便嬉皮笑脸心安理德的进行他的下一个步骤。
最可恶的是他脚底下常蹬着一个矮个凳子,有时我怀疑他是不是专为了打屁方便备下的?因为有凳子蹬,屁股一偏,打屁的速度会效率更高点。而偏偏,他偏向一边的方向正临着我,害我中了不少烟雾弹!一次,我试图偷偷调换了一下他放小凳子的位子,想让他再打屁时换个方向,刚好那边还有个落地电扇,可以很快稀释了他的“毒气”。可那家伙认准了我这边的方位,继续他的固执。
这是我有生以来领教的一个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屁胆包天的家伙!打屁响天动地,毫无掩饰,甚至张扬。如此“放的开”的行径,也难怪大家给他起个“屁仙”的荣誉头衔。
一开始,我都替他难为情,还会拍他两下,以示警告。可这警告越来变得越没作用,甚至自己都感觉给他带坏了。
想起小时后,家乡有种叫做“放屁虫”的小甲壳虫,只要用手轻轻一按它的壳,它就会有响动出来。
这小锐就跟那精灵一样,越拍屁越响,好屁连天。
老走打屁时,有时也会弄出些声响。不过从来不会象小锐那样善做什么宣传。有时正好目光遇上了,也只是表情上有些怪弄。时而两眼眯笑;时而严肃,时而故作不知谁所为状,遮遮掩掩地过去了。
珍姐时不时的也会打屁出来给大家听到。不过每到这个时候,她便娇笑着说:“冰冰,你怎么又打屁了?”(或者名字是小惠她们)。有时,她并没有注意到,其实人家根本没在这屋子。她总喜欢架祸别人,即使每每给人识破了,她也只是厚着脸皮娇笑。
其他人打响屁的次数难得听到几回。只是听过小惠说她正在涨肚之类的话,我就知道那离她打屁时间也不远了,但却常常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将它处理掉的?
新来的珍姐的小堂弟俊俊,还从来没听过他打屁。每次有别人打屁时,他都不忘笑着抨击一下,样子象个古板而绅士的欧洲贵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