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来不及回家。找了一家咖啡屋。坐在临窗的位置,颤抖着手指再次打开书页。此时天空飘下了雪花。
某大学中文系教授,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了自己妻子的私情。他隐忍内心的伤痛,把自己投入到疯狂的网络游戏里。不想,在游戏里,他巧遇了年轻的女孩子雪莲。女孩任性时而刁蛮时而温柔可人。聪慧的她,索要了他的博客密码,同时也打开了他禁闭的心灵。面对女孩烁热的情感,他一个婚姻失败,年近40的男人,迷惑痛苦。最后他选择了逃避。在他想回去给自己的妻子好好谈谈,开始新的生活时,一场车祸,把所有的计划打破。10岁的儿子,在放学的路上,被汽车碰伤。及时赶到医院的男人想给自己的儿子输血。大夫告之,血型不合。男人此时才明白,一对0型血的男女,是生不出AB型血的孩子的。这个他养育了10年的孩子是谁的?他陷入了绝望的泥潭。
孩子病好了以后,他收拾了行装,踏上了北去的行程。他想见见雪莲,那个深爱着他,又被他无情伤害了的女孩。圣诞节,他到达了雪莲所在的城市。欢闹的人群中,他看见雪莲身边一个英俊儒雅的男人深情的凝视着她。他听见自己的心被无数的人践踏着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西藏拉萨,男人手摇着一个银色的转经纶,在虔诚的梵音中,去雪域高原中寻求来世轮回的爱情。
我的眼泪打湿了纸页。江南,我爱你。在我怨你恨你的时候,你受着如此深重的煎熬。我拿起杂志,飞快的向电视台跑去。
好我的大小姐,春晚马上就要开排。你这主持人一跑,不是要我的命吗?”台长把手中的杂志“啪”的丢在桌上。“台里那么多美女,你随便拉一个就成。台长,求你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行,前期化了那么多时间去排练,你以为是过家家,想走就走。告诉你宋小词,这假请不成。”他的手决绝的挥舞着。“台长”我盯着他,他瞪我一眼,恼怒的坐回椅子上。“哇”的一声,我哭了出来,惊天动地。台长办公室门口,几个窥视的脑袋一闪而过。“好我的宋大小姐,你不要哭了。叫人家知道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怎么了。”台长从桌子后面出了出来,搓着手,在我的身边转着圈。
“哇……”我继续放大了嗓门。“好了好了。小姑奶奶。我同意了。百灵一直想作春晚的主持,你去把事情和她交代一下。在去人事部门请个假。”他一脸的无奈。“真的。”我跳了起来。“谢谢台长。”我高兴的给他一个飞吻。转身就走。“回来。”他冲着已跑出大门的我喊着。把我吓了一跳,以为他又变卦了。战战兢兢的回到房间。不敢看他的眼睛。“你去把你栏目组长叫来,叫他通知春晚小组全体人员,来我办公室开会。”他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宋小词呀!宋小词!你这一请假,给我出了多么大的难题。”“台长,您年轻的时候。是否有一个人在你的心里比生命还重要。”台长仰起已经歇顶的脑袋,朝天花板上看去。似乎那上面写着答案。良久他长叹一口气。“走吧,走吧,记得安全回来。”他挥挥手,一截烟灰飘落在原木地板上,分外醒目。
候车室,我给云霞和飘零报告了行踪。飘零的大呼小喊,云霞的细语轻劝。吵的我耳朵“嗡嗡”作响。我索性关闭了手机,拿出一袋小零食,看起了书。漫长的列车生活,我吃了睡,睡了吃。醒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幻化出我和江南相见的无数镜头。我狂奔过去,将自己悬在他的身上,在他布满沧桑大胡子的脸上,寻找他温热的嘴唇。他紧紧的拥着我,干裂眼角流出清亮的眼泪。我钻进他暖和的羊皮大衣里,撕咬着他肌肤。昏昏沉沉意识,被无数的幻觉所迷惑鼓舞着。一想到江南,胸口就有无数的激情要蓬勃而出。我想我是疯了。
拉萨的上空的天好蓝,云好白。我想起在传奇游戏里,江南带我去看海子,那里的天也是蓝的,云也是白的。暗礁与海滩已凝固的形式保持着最完美的姿势。“如果一辈子都能住在这里该多好呀。”我骑白马,穿白裙。“丫头,没有人愿意一辈子住在游戏里的。”江南的马蹄“踏踏”,踩碎了我五彩的幻觉。
零下8度的气温异常干燥。下车不久,胸口就感觉到压了一块大石头。我买了一个银制的转经纶,手里拿着江南去年发给我的那张大胡子的照片。按照小说里的线索,挨家问着各个旅馆。天空开始零星的落雪。我脸已经被风吹出了一道道的血口子,双脚肿的面包一样。江南的依然无影无踪。我久久的匍匐在布达拉宫的门前,流光了所有的眼泪。企求神灵,保佑江南平安回来。
再次睁开眼时,我看到了云霞,飘零焦急的眼神。白色的病房,点滴的吊瓶。窗外有稀稀拉拉的鞭炮声。“小姑奶奶作够了吧。”飘零将清凉的水喂到我的唇里。眼里不由的滚出温热的泪水。我很坚强,这些天我一直没有哭。“乖,不哭。你想想,那些作家,凭灵感来写作。一个新鲜人物,就能给他们带来冲动和灵感。小说吗,就是明摆着告诉你,胡编的,爱信不信。象江南这样的作家,人潇洒风流,出名很久了,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在追求他,或许与你的相遇只是他文字里偶然出现的一个角色。你看阿罗和临江仙,他们都是有责任的感的男人,感做敢为的汉子。所以你不必在伤感,只当我们来旅游了一趟,回去后忘了他。”云霞一边在我耳边说,一边擦着我耳朵里流进去的泪水。
“哇”的一声,我压抑许久的伤痛随着嚎啕之声释放了出来。三个女人,抱做一团。哭成了泪人。
日子又按部就班的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我收起了过往尖利的爪子,心态平和笑容婉转。爱情这种风花雪夜的故事,今生与我擦肩而过。。
因为我的离开,百灵有了展示自己的机会,她主持的节目异常火暴了起来。除了她,没有人问起我为什么离开,也没有人打听我怎么回来的,在其他人的眼里,我们只是一棵偶然生长在一起树或是一辆川流不息的车,来来往往与他人并无多大的关系。
一把藏银的刀放在了台长面前。对他询问的目光,我嫣然一笑。“真情,总是与彻骨之痛,绝望之意息息相连。”台长的话从我身后传来。我没有回头。
周末,我一个去了军医大学附属二院皮肤科。西藏一行,脸上不断的暴起黄豆粒大的青春痘。26岁女人,似乎连青春的尾巴也丢的无影无踪了。不知道为什么还要长那些代表着青春的咯蹦痘。
排队挂号时,我在人群里猛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姜黄色羊绒大衣,姜黄色头发。飘零,飘零。我喊着挤过人群,朝她走去。她一脸迷茫左右环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