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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梅罂 
2007-3-13 19:49:55 发表于 十一、本意做戏假成真
大慧又在和清爷通电话了。她把工作上拉关系都拉进家里来了。老区从门隙里看着大慧象和自己的爹一样说话时，不由地生气，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你怎么混为一论了。是不是象有的人，没爹可以活，没钱活没门？门知趣自动地带上了，把麻心事关在了大慧的世界里。老区坐在电脑桌前。麦田，那个阴柔的男人怎么样了？李岚又怎么样了？麦田已经在电脑里：“嗨，老公！”
“你怎么这样？叫一个女人去拼命给你挣钱，却不收我的钱，好歹咱们是夫妻吗！”“夫妻？！”麦田笑起了，目阴柔，象凤眼含笑，笑停了，又若有所思，“夫妻？！是，咱们是做夫妻了。”“怎么？你别告诉我你是同性恋吧？李岚呢？你不是最在意她吗？””凤眼飘移起如月之光，：“其实我对李岚，怎么说呢？一个哥哥从小保护妹妹一样，习惯成自然而已。你知道，我从小就没有父亲保护，只看着母亲累，看到一个小女人需要人保护时，不由自主地想去保护她，仅此而已，人家说恋爱有电击的感觉，我对她从来没有，只有哥对妹的疼爱。不过……”“不过什么？”麦田的目光，虚无飘缈，霄霭流霞转银河，桂宫之舞，天外横旋寒冽殿，“对你倒是有电击的感觉！也许做夫妻总比做男女朋友更进一步吧？！”“你——同性恋？”
麦田笑了笑，黄梅有点涩，让老区有点酸酸甜甜的感觉。和大慧认识时没有，结了婚没有，大慧升了官，就更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种感觉让老区心动，让他神往，一种相认恨晚，相知恨短的感觉。也许今天他才认识了自己的心在什么感觉上。老区看着麦田的眉，眼，张国荣样软，柔和的唇没有血色，粉粉的，不象个男儿，更象个粉脂。他看上去比大慧更知道自己的心，也更谈得来，老区想。麦田笑了笑，象对老区，又象对自己，“没事，”自慰地小声说：“反正我也没几天了，对李岚，对你都没什么影响了。”他又笑笑，凤眼如涅磐中的火，毁灭着生命，毁灭着老区的心灵。
老区心突然莫名的痛，一丝丝，象千万根硬鱼线把心勒了一样，齐刷刷的直壁的肉块，割出了千万个银杏的种子，血渗出，浸泡着种子，银杏发芽了。心如鱼拼命地跳，却叫鱼线勒得更紧，肉切割得更快、更直、更多的血泡着更多的银杏种子，发出更多的芽。老区低下头，眼观心。
老区想：即然麦田没几天了，我当当他的男朋友，也没什么影响。帮助一个快死的人品尝一下自己的心动的感觉，也算善事一桩吧。他抬起头，说：“我在大慧这里也找不到感觉，你却让我有感觉。嘿，嘿……”麦田的凤眼涅磐后重生了，一只新的凤又飞跃在眼中。黄梅红了。
老区听到雨拍窗的声音，这是新春第一场雨，它低吟回转，喃喃哭泣，告于恋心：你可知情丝万缕，如我，如断还连，想连又断，织一空愁烟；如我，千针穿线，万线飞针，绣满地凄迷；如我，铺天盖地，连天接地，泻城郭惨雾。只道相知好，生生相守如愿，岂知相思了，死死相念难剪。
大慧哄着儿子睡着了，吉吉叼着一只玩具骨头，趴在脚下。老区斜眼角，一扫，连儿子的狗的骨头都是清爷给买的。一脚踢过去，吉吉人小狗精，耳朵灵，早早地叼着骨头，转了个屁股，空了。脚没收住，踢在了茶几上。茶几脆声地哼了一声，把一盏茶倒在了拖鞋上。茶盖还不惜跳到脚面上看看，被掀飞了身，还开心地滚在地毯上，寻找温柔。顿时觉得脚趾骨头在喊，本骨头是硬，就是太小了，抗不起精钢铁架。你应该早做打算，买个草编了莆子放茶。眉头扬到了额头，轻轻地揉了揉。吉吉小头耳朵支支，圆眼睛根本没从骨头上打算移开。
大慧捶着腰坐在老区的身边。吉吉转头趴在了大慧的脚下，还蹭蹭。大慧伸手摸摸它短短的毛，问：“老公，你那个男老婆怎么样了？”老区活动着脚趾头，说：“爱得死去活来，海枯石烂苍海桑田。”大慧抬起眼来，眼珠快翻出上眼皮。“断了哦，听着恶心。”“恶心？我们可感觉好得不得了。”“去，同性恋！”大慧生气地强行抱起吉吉，吉吉还不甘心放弃它的骨头。“可怜的小狗，没有自主权。也没有主见，连个骨头都是别人买的。”大慧说：“嗳——你们刚开始时，你好象以为她是个女人。”“这年月变性又不犯法，想变就变了，何况网上连上派出所做性别改变都免了。”
大慧丢下吉吉，吉吉趴在沙发角上看了她一眼，心想，有火你就发吗！拿我开什么涮，可怜我一条小小狗啊。“当初你是当女人的！不行，你得断了。什么夫妻，倒最后都成真的了。”墙面上的大朵玫瑰嘲笑地倦曲叶蔓，看着大慧的脸上数条青虫羞涩地躲在红湿的皮肤下跳动。“不许去睡，把这事说清楚，断了！”“老区一扬手，不耐烦地：“行了，一个男人，一个快死的人，你较什么劲吗！”回卧室了。墙上的钟钟摆穿过它的不透钢藤蔓敲打着无眠，几声闷敲推风，一空薄纱轻拂。千丈红尘浮空，三髻麻钢乱团。
大慧踢了一腿吉吉。吉吉不甘心地“嗷——”一声，叼起骨头，今天是我的霉头日，趴在沙发边就得挨踹，走了，趴到儿子被窝里去寻找久违的亲情吧。
老区从门隙里扒着，看着大慧鼻孔也粗是脖子也粗。当肚子里的气流顺着粗脖子大鼻孔排空后，老区陪着万分小心的笑，兴奋地说：“到日子了！”“做你的美梦！找你的网上男朋友去做去。今天我还有工作呢！”看来还有剩余冷空气占据美丽的胴体。
大慧敲了敲吧台：“吃了，吃了，吃家里的饭，儿子，你想到伸到外面去吃野食吗？”儿子巴巴地扒着饭，不解地争辨：“我的筷子就没离开过小狗陶瓷碗。哪个伸到外面来了？”又想想：“我们已经二个星期没到外面去吃麦当劳了。该吃了！”老区瞪了大慧一眼：“跟小孩子说什么！”拍拍儿子的头，“儿子，爸带你去，说，爸爸好，还是爷爷好？”“爷爷好，你只想起来了，才带我去，爷爷每回都给我带好吃的。”“又是那个清爷！我才是你亲爸！”老区举起了筷子，向儿子稚嫩的不成熟悉的脑壳砸下去。大慧马上伸手，扣住老区的手腕：“别打傻了。你自己表现不好吗！这说明咱们儿子招人喜欢，人见人爱！”老区一拍筷子，震动钟摆，敲碎薄尘。
十一、本意做戏假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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