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的夏天,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忽然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我看了看前窗的玻璃并没有破碎,我说也许是心碎。那个夏天我们毕业,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连在一起,被一个楼的拐角隔开,夜晚熄灯之后,常常相互呼喊,把一个一个名字爱上一千遍。我说哥们,玻璃没有破碎,破碎的是心。我这样给他说很像是一部小说。他说,后窗的玻璃碎了。
有一次我不小心碰掉了杯子,杯子从六楼窗口加速度的向地面吻去,大约1.15秒后为爱而死,粉身碎骨,眼泪洒了一地,
关于上网,小马的看法很深刻。她说:“网吗,上去了,不是钓鱼,就是被钓。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所以就有了互联网。”
夸父当年也许就是这种心态,他爱她,我说的是太阳,像少年男女一样,他心中燃烧无所畏惧的热情,终于没有追上,化作了一片桃林,那是献给她的桃林,那个时候还没有超市和花店,于是他用鲜血画出了一片桃花,至于为什么不是玫瑰,玫瑰不是国产的。国产的爱情花是桃花。《诗经》说“桃之夭夭”。好好嫁人。
老虎说:“真能磕词,文过饰非,不过我还想问师兄一句,真的有天堂吗?”我说:“有,没有天堂怎么会有地狱,没有地狱人间那些坏人死了到那里安家呢,既然有魔鬼,当然有天使。”
我挂断电话,感觉酒精的欢迷已经在拥抱我的脑细胞。酒醉再深的人都能找到回家的路。有时候反而越是醉,路越是清晰。我找到房子,找到床,睡眠自然而然到来,如同冬天过后就是春天,像《飘》中那个坚韧的女孩子一样,我希望自己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或者这不过是一个梦。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睡觉更奇妙的事情。睡去了,万事皆空,睡醒了,万事重生,生活也许有太多不如意,睡梦才是最大的缓冲。大梦谁先觉。睡上一觉,然后就平生我自知了。南柯,黄粱都是一生。
小马说:“色情吧你。因为你对我的藐视,我下决心要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想不到你还挺细心的啊。”我说:“鬼才细心呢,我主要是有求于你,所以装的疼爱你一点。”小马说:“这么大的阴谋这么快就招出来了。难成大器啊,难成大器。说来听听。”
我说:“孩子?”菲艺说:“你想到了?你怎么想到的?”我说:“常规思维都能想到的,你找我这样一个陌生人来,就是代替孩子的父亲签个字。我想这对于我并不难。我会尽力配合的。”菲艺说:“什么,欧,你误会了。呵呵。”
小马说:“我看到了一幅画,如果你猜测得到。我就告诉你。”我说:“《吻》。”小马说:“你是怎么知道的?见了鬼了。”我说:“你告诉我你最近在看蒙克,我当年看到《吻》的时候也大哭一场。”
菲艺说:“有人给我讲过,原来这里总是有一个男生,每天在这里看,后来有个女生每天在下面的路上走过,抬头看他,然后她就爱上了她,无可救药。”我说:“校园小说看多了产生的幻觉吧。那男生一定是色虎。那女的羊入虎口了。”
最后,总算有聪明的人想起了巧妙的方法,我们都参加过军训,军训时候的歌曲都会唱啊,现在想不起这么创造性地思维是谁提出来的了。总之,那个时候大家夜里对着女生楼大唱《打靶归来》整齐倒是整齐,可是“靶”都没有找到,怎么就打靶归来了?
在教堂里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自己成了局外人。然后把这几个女生忽然也看作了是新时代的女生了。我只愿配合一下,虽然我喜欢菲艺,但是我讨厌这种形式,我就是因为讨厌一切的形式才变得这么不合时宜的
我到后花园的时候,后花园依稀只有几个人。我的学生时代这里常常没有立足之地,人们没有地方立足,只好男的女的抱在一起,即使这样,依然很拥挤。现在再也没有这种尴尬了,我可以很顺利的躺下来。有足够的空间,来宽容我疲惫的身体,世界上,身体并不难放下,难放下的是心。
我很感谢云芳老师,把我的一生告诉他。我所有的一切,我想另一个人分享我的生活。我说人应该走自己选择的路。我是一个有勇气的女人。我让她不要通知我的家里面。不要通知任何人。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这样做。因为她看起来也很伤心。非常的伤心,我甚至开始怀疑我的生活也许和她有什么关联一起的了。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畏惧死亡。
我十七岁的时候觉得已经七十岁了。一个人的外表和内心反差很大。世间人注意的只是外表。少年老成不是一件应该夸奖的事情,它让人失去很多。但是永远天真会是一个更可怕的缺陷,它无法感知世界复杂的沉痛。
小马说:“关键是我长大了。这个很关键啊。非常的关键。”我说:“这有什么关键的,成长是不由自主地。和命运一样。”小马说:“我长大了,你就可以娶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