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部门要实行省以下垂直管理。这个微弱的声音像是台风在经历了一道道山峦的屏障过后,软弱无力的在绵岭县城那个山间盆地里回荡着。擅长于无声处听惊雷的县委书记林涧敏锐的嗅觉扑捉到了这条信息的含量。林涧就是一个未雨绸缪的人,他在1998年的一些惊人的举措表明了他老谋深算的火候。
何云很快就在绵岭工商局的位子上兼任了绵岭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这个结果使他的心情非常矛盾……同林涧在同一个档次上的洋湖县委书记钱向权,也在濒江市县级干部的大调整中动弹了。
忽如一夜春风一般,徽江大地上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一场体制改革说来就来了。人、财、物……一切都在一夜之间封冻起来。临界点就像分水岭和试金石那样区别着事物的不同性质。1998年9月30日就是一个晨昏线、分水岭。
垂直管理以后,系统人员实行严格意义上的公务员体制管理,干部身份的人员实行政审合格自然过渡的方式过渡,而传统意义上的以工代干人员和其它类型的干部身份和非干部身份人员必须进行考录性质的过渡。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头痛的问题,就是大中专毕业生和退伍军人的安置
55岁这把锋利的刀刃将绵岭工商局的班子分别成两半,何云和另一名长他一岁的副局长被切下来了,处在刀刃的那一边;马云山、粟玉达、钟维鼎和过千帆留在刀刃的这边。濒江市工商局的领导班子有些类似绵岭工商局。濒江市委一反常态的向徽江省局建议濒江市工商局局长的位子由党组书记钱向权接任。
马云山真正坐到绵岭工商局局长位子上的时候,时间佳肴进入了2000年。马云山在房子分配的问题上想抱薪救火!真正实行垂直管理的第一年,才刚刚过去三个月,马云山执政下的绵岭工商局就无米下锅了。马云山这才真的反应过来了,自己他妈的这局长已经不是吃皇粮的局长了,发不下工资的局面一旦时间长了,大家就磨洋工,无事生非,加上老干部闹起来,那就是自己的末日了。
像揭不开锅的农户一样,马云山不得不找米下锅了。三个所的固定资产就是下锅的米!一起群访事件的发动者,不经意中在街上看到所有的环卫工人在大扫除,顿时敏锐地扑捉到这样的信息。绵岭的街头又一次在主要路口和街道上出现了交警!
2001年到了,整个上半年全系统半死不活的运转着,像缺少润滑油的机械的运转一样,慢而且涩!发放工资上像剥萝卜一样,职工们一月一月的在翘首以待中等着。打一忤,换一肩,天无绝人之路!马云山这样想着,还就真的来了一个机遇——市场管办脱钩的事呈现出许多迹象来。
眼看着2001年就要过去了,市场移交就像冬天令人战栗的寒风呼啸着就到了。啸着就到了。政治家有时像一个忽发奇想的老人盼望得到孙子一般,要得到时就要下一辈立即妢娩,十月怀胎的过程太长!徽江省工商局在市场移交的问题上当了一回政治老人:指示全省20天,最多不超过30天完成市场移交工作。
绵岭工商局的局面由谁来收拾呢?这个问题难坏了钱向权,按照排名该是粟玉达,可是排在后面的钟维鼎资质并不比粟玉达嫩多少,而且工商的业务和系统亲和力却比粟玉达要强。只好采取民意测验。钟维鼎最终出乎意料也比较轻松的获得成功。
高青山和白勇奇在过千帆的主持下,就将“家”分了。新城所由一个所分为两个所,像拆细包装一样,钟维鼎要的是利润,要的是增加管理费的收入。高青山向钟维鼎表达的苦衷是:我没有人手可办案,伤着的人虽然没有执法资格,但他是执法能手。钟维鼎不好再说什么,的确有很多不具备执法资格的人是老工商,业务精,实实在在的在吹竽!
所长高配为副科的工作真的就来了。钟维鼎先是按照文件要求放风,这个消息弄得几个所长不得安宁,天天上门纠缠钟维鼎。行政服务中心的事一开始由于认识上的差异,工商局同中心闹得有些不痛快。徽江省工商局长郭一夫接任王登科局长的一年里烧了几把火,他想利用这次评议的机会把几把火的功绩凸现出来,写进历史。钟维鼎决定抓住这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钟维鼎在省城刚刚结束省局内部召开的迎评启动会议就急着往回赶,他要向绵岭县人大常委会报告消息,并说明自己的想法。钟维鼎通过这次评议,获得了郭一夫座上客的机会,在绕开濒江市局向省局汇报工作上独辟了一条捷径。这是钱向权所不愿看到的。
2002年,对钟维鼎来说是最具意义的一年,他借助于两个评议的成果,又创建了一批“人民满意的工商所”。绵岭工商局获得了良好的执法环境,钟维鼎执政绵岭工商局的根基牢靠了,朝着根深蒂固的方向发展。钟维鼎如虎添翼,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2004年,一年又一年的深秋。绵岭县工商局的大楼前,原本是钟维鼎安排来欢迎谭华的那些股、所长们,把刚刚下车、前来宣布谭华就职的濒江市工商局组宣科长孙发苗和分管人事的副局长司红卫团团围住。
在通往绵岭上任的路上,谭华把小巧的身子抖擞在本田雅阁的副驾驶的座椅中。坐在后排的原本是他在洋湖的同事、副局长赵本峦和下属办公室主任李季冷。绵岭县工商局党组书记、局长钟维鼎这枚被钱向权举起多时、悬在空中、没放定妥的棋子,在爱理不理、将推将就中被放到了洋湖的棋局上。
车子到达一个古典式建筑前停了下来,这里是绵岭和看潮县的交界处,名叫“大关”。鎏金的楹联就很让人把玩了一番:身后风光已通晓回首观来皆平原;当前景色未练达放眼望去尽深山。……谭华凭着一种直觉的敏感嗅出了绵岭不欢迎他到来的信息。
非常疲惫的钟维鼎在众人完成这些接见的程序后如释重负的瘫在沙发里沉默着,他在回想早晨的一幕。他有些懊恼自己没能控制局面,这多少有些影响自己的“晚节”,没能站好最后一班岗。钟维鼎面对暗流的涌动,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谭华同绵岭工商局机关和所长的见面大会终于在下午召开了。
第二天,11月26日,谭华准时来到绵岭县工商局的办公大楼开始了第一天的执政生涯。耐不住性子的谭华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他妈的,人都到哪去了,统统的给我来上班!”人到哪里去了呢,当然有相当一部分人还在人事交接的空挡里沉睡,而绝大部分醒着的人都去送钟局长去了。在绵岭,上午9点时分,陆续有些人蹑手蹑脚的来到谭华的办公室。
上下级关系的谈话,说起来就容易掉线,这种断断续续的拉呱有些让人尴尬。谭欣然答应,只吩咐伙食越简单越好,不能铺张浪费。在坐的其他人等都被邀请作陪,余者亦唯唯诺诺的作了应允。下午,本来就是门可罗雀的办公室更是少有人来,傍晚的时分,施如萍瞅准这个机会来到了谭华的办公室。施如萍说起话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施如萍的话锋突然一转……
晚饭的地点是位于濒河大道的“在水一方”大酒店。负责这个包厅的侍待有三个,清一色女性,领班的是怡然,怡然不知是她的真实名字还是业内的昵称,有一种返璞归真的自然美,譬喻为自然,就有一种如同一听到某个风景点的名字,就有一种令人想投入自然的怀抱的欲望。不为油渣不在锅边站,这一班人在谭华到来的日子里为了各自的算盘聚集到了“在水一方”大酒店。
散漫中就开席了。怡然则风情万种,扭捏婀娜,说自己从来不敢冒昧和主人坐在一起。谭华就劝:“没关系,没关系,男女平等,男女平等。”怡然当然推赢了,她落落大方的故意装做嗔怪的把一方红餐巾按捺在谭华的双腿上……
夜很深的时候,谭华回到房间。谭华进得房间洗漱完毕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张也弛进来了。张也驰说得情到深处,激动了起来。这一番话说得谭华有些动情和动心了。
星期一,谭华依次路过劳建、过千帆、粟玉达的办公室时,门还清一色是关的。谭华同过千帆结束谈话之后就去了粟玉达的办公室。谭华讲明了来意,要同他就分工的事情通通气。粟玉达笑着说:“先听听你的高见。”
谭华上任的第一次党组会兼局长办公会如期在星期三召开。谭华对这一次会议是有些用心的。谭华清了清嗓子,提高了一些音量说……谭华的这一番话既阴险又露骨。
第三个议题扯的时间最长。这个议题是制定2005年的全县财务预算收入目标。谭华要求大家就明年的预算目标发表看法。会议上慢慢炮制出一个浮夸的岗位目标,在别人的唆使和怂恿中,为自己挖掘了一个诺大的陷阱。
有关明年预算收入目标消息的走漏,比起那一天会后共进午餐时吃下的酒肉穿过肠胃的时间还要短。当天晚上就有人找到了谭华。找谭华的人是施如萍所说的需要下大气力整顿的新城工商所所长欧阳来报。欧阳来报最为关心的就是明年的规费收入目标。欧阳来报是万万也没有想到,粟玉达采取的是丢卒保车的做法。本着往日的情怀,劳建语重心长的对欧阳来报说:……
为谭华接风的地方是“神农识草”饭庄。谭华在无奈中喝下一杯又一杯的“敬酒”,渐渐地感觉多了,于是就有些恼:“你们总得讲个道理吧,这么多人搞我一人,也未免太不公平了吧。”谭华说这话的时候,“啪”的一声,欧阳来报的一个朋友就将酒杯摔碎在地上,同时几乎是吼了起来:“你这个屌老头,敬酒不吃吃罚酒:……
谭华看看身边的嫣然还在熟睡,就轻轻地把她摇醒,说:“我的美人,我得走了。”突然间就有一声惊叫:“啊,是你呀!还说我不认是你老婆,这下该相信了吧,我已经完全是你的了。”谭华就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嫣然拨出的号码竟是:20446977。谭华呆在那里,久久不能说话,心想:天下居然有这等奇事!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呢?还是……
第二天上午,拥有铁证的谭华带着过千帆、高青山、施如萍等来到新城工商所召开全体会议。会议由过千帆主持。他说了一些简短的套话,就把时间留给了谭华。谭华在非常激动中自己宣布散会之后,就离开了会议桌.主持会议的过千帆和列席会议的高青山、施如萍还没反应过来,仍然呆坐在桌上。只听得欧阳来报大叫起来:“屌东西,……
谭华还通过张也驰传话要过千帆喊几个人一起陪他吃晚饭。晚饭依然是在“伊人”厅,可是,任凭怡然怎样的百般殷勤,万般的风情,谭华也只能是苦笑着应付,但潜意识里还是免不了将怡然和嫣然对比着。这样比较着谭华就有些后悔,与其同嫣然上床就绝对不如同怡然调情。这样的比较在谭华的脑子里闪着,他觉得有些无奈,就将思绪挥去,不去想这些事情。
阴云之下的雨毕竟止了。止雨的天气里谭华思前想后的梳理着这一段日子,就觉得那粟玉达还是与自己不共戴天的,原以为用离间和怀柔之计就能打发得了的想法看来还是浅薄了些。还有那新城的欧阳来报一班人也是非得要更换的。可是眼下已是年底,春节在即,因此年前要抢收1至3月份的规费。
工商局的大楼重新热闹起来了,所有的楼层,都三五成群的点缀着市场罢市的个体工商户,整个大院黑压压全是人。谭华被请作县长宋必升的坐上客。刚一进门。“砰!”县长宋必升一记重拳砸在桌上。
各工商所都在闷头抢收1至3月份的个体工商户管理费。平静的里面粟玉达在思索着如何涌动着新的暗流。他的第一个灵感来自于谭华的老婆。一个细节被粟玉达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毫无疑问!谭华的老婆是在调查与谭华共进晚餐的人里面有没有值得怀疑的人物,这说明谭华的私人生活是自己老婆信不过的。这将是制造毁誉谭华事件的一个基础
这天谭华就真的觉得心神不定,象有无数只猫的爪子在心口挠,下身莫名其妙的胀得难忍,有点不得天黑的感觉,忽然又想:“天黑又有什么办法?”谭华先是邀嫣然到他住的地方陪他过夜,可是嫣然不干,说要让谭华过去,并说就这一次,以后她都会自己“送上门来”。谭华的老婆第二天就走了。走之前只对谭华说了一句话:“你怎么就改变不了吃屎的本性?
谭华就有些不清楚她的意思,又怕她到自己的住所里骚扰,于是就约嫣然在“天天邀”小酒店商谈。谭华还是装出一见如故的样子去亲近嫣然,谁知嫣然已不再买帐了:“少来这一套,我风花雪月的见得多了,既然缘分已经尽了,那就谈交易,交情不在交易在!”他默默地看着眼前这曾经如此温柔的女人,心里在想:“女人是蛇呀,那温柔的肌体中天生就注定了恐惧和恶毒!”
拿到工资和奖金的人们都忙着办理年货迎接过年。过千帆接到谭华从洋湖出口转内销的电话:“北度工商所辖区内出现婴儿奶粉中毒嫌疑事件,……”高青山驾驶着老爷车,灯光射着两柱恶狠狠的光柱照着前方,雪乱成一团、丧魂落魄地飞舞着,搅得人心里乱跳。“行吗,青山?”过千帆心有余悸的问。“……”高青山要说什么还是没说。“就不知鬼门关怎样,那地方……”
“妈的,真是害人呐,车的前驾力居然没有了!”过千帆就感到有些不妙,问高青山:“青山,能停下吗?”“停不下,一停就后滑,后滑就控制不了方向……”就在车的后部即将滑向悬崖的时候,车的后部接着就是车的整个车身向万丈深渊的悬崖下侧翻,立于外侧的高青山和法制股股长郭江涛被敞开的车门带下了悬崖。过千帆感到头一阵的眩晕,一片空白中跌坐在雪地上。
春节谭华是心事重重的过来了。月12日,正月初四,绵岭工商局几个人的到来更加证实了一些人的可靠性。来人是二老爷工商所长侯新春、七星所所副所长王四清,开车的是皓冠所执法人员汪向前。谭华就非常感动而礼貌的说:“好,好,彼此彼此,我向你全家问好!”“我们几个给您拜年来了……”
顷刻,谭华的老婆就头戴厨师用的白帽子,腰围着围裙一路小跑的出来迎客。进了屋,宾主双方坐下,沏茶倒水,稍事休息一会之后,谭话就说:“我们来玩几牌?”……三人都庆幸自己事先瞒着大家偷偷准备了另一份礼物。车到绵岭以后,三个人发表了“下车宣言”:今天的事情不足与外人道也!
谭华的老婆将谭华的手机没好气的递给谭华说:“你得考虑一下,怎么去对付这个女人,否则,我看你就不必再去绵岭了!”人事调整的一个盘子在谭华的心里诞生了……要是在去年,过千帆会将个中所有的为什么讲给他听,但是去年到今年谭华的一些表现也确实让他有些失望。过千帆在想:“良禽择木而栖”。
谭华的人事变动使绵岭工商局像炸开的一锅粥一样,热浪滔天、冒泡、咕噜有声!是他自己拉开了炸弹的引挚,是他自己打开了潘多拉的匣子,他自己就得对此负责,并首先承担着由此而产生的巨大的冲击力。首先冲击他的是周丹彤。
纪念“3•15”国际消费者权益日活动由工商局牵头在绵岭县城隆重举行。还有一些平时没能调解好的消费纠纷中的消费者一方,终于迎来了这个扬眉吐气的日子,对着现场投诉举报中心慷慨激昂的陈述着。假冒伪劣产品销毁的现场举行了简单的仪式之后,点燃的火把抛向堆放着的销毁物品,火把尚未着落,浇上油的货物堆一声轰鸣,照天燃烧的火焰熊熊烈烈……
清明一过,绵岭的茶叶就大量上市了,“绵岭雾蒙茶”是茶博会上评比出来的十大名茶之一。每年这个时候,绵岭工商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从事这项专门的市场管理。一天傍晚,公平交易局接到举报,称:“有涉嫌非法印制销售带有注册商标‘绵岭雾蒙茶’标识的系列包装制品。”……
因为茶叶市场的带动,绵岭的春天和初夏就显得格外的繁荣,如此的繁荣,加上境内高速公路的施工,不仅拉动了第三产业的发展,而且使得境内的加油站点蓬勃发展起来。如同高速公路的各路工程人员从四面八方来到绵岭一般,外地的一些投资者也纷纷看好绵岭这块热土,不乏官商勾结的投资者在绵岭的境内从事着加油业,而且为了投资快、见效迅速,大部分都采取先上车后买票的做法。
濒江市出现了特大矿山安全事故。陵形山铜矿的安全事故,在濒江市范围内引发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安全生产大检查,以矿山开采行业为主的涉及九大安全生产行业都在安全整治的范围,成品油就是其中之一。程门工商所查处的无照经营加油案件的强制执行搭上了安全检查的这班车。
在谭华的再三邀请下老婆来绵岭度假。一桩心照不宣的不愉快藏在谭夫人的心中,她怕来绵岭,触景生情中彼此总是不欢而散,根本达不到预期的目的,而且这种情感的伤害与发生纠纷的次数总是成正比的。无奈这次谭华接待的来客中有带着夫人一道的,需要老婆的陪同。象是有卫星定位系统盯梢一样,谭华的老婆一到绵岭,那神秘的信息又一次的出现在谭华的手机上,出现在谭华夫妇在一起的场合。
下午,绵岭县城就爆出了特大新闻:工商局退休老干部死在“今夜留你”美容美发厅里,法医鉴定结果是突发心肌梗死,没有及时抢救导致心脏猝死。嫣然和坐台小姐供出了事情的过程。嫣然走了,谭华彻底的拔掉了在绵岭的这棵钉子,只是这个过程让他感慨的太多太多!
“今夜留你”没能留下嫣然,嫣然走了。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主持全县的扫黄打非工作。她30开外的女性,苗条的身段,秀色的眼镜,一头的乌发要不是从政的原因,就可以自然的垂着从肩部向满背如同瀑布般的泄下,那真是一处美丽的景色。可是眼前,她将一头的黑色瀑布拦腰剪成垂耳的短发。让这样美丽的部长去管理扫黄,无论如何是对美的亵渎。
会议果然如同谭华所料,在未定稿发下来的那个星期天举行的。常委坐在“回”字的最上面一横上;次之,六大班子的其他成员按次序围坐在里面的小“口”字的三方,小“口”字的上面一横空着,更多的时候是将组成那一横的桌子拆掉;外面的大“口”字的三方坐各部门的领导,一律面朝里面。开会了,宋必升主持会议。
过云涛所说的举报一事,经由劳建过问慢慢浮出水面。……孙一聪不是去了别处,而是去了县纪委,纪委书记当时一律由县委副书记兼任,他接待了来访,他就是过云涛。会议最终采纳了粟玉达的意见:……免于移送检察部门查处,予以行政撤职和党内记大过处分。
绵岭县委县政府的两个《决定》,还是在争议中以强劲的、不可阻挡的势头下发了。《决定》下发以后,第一个发生变化的地方是绵岭县工业园区。汤池走了,园区的草长在宋必升的心头,让他的心里瘙痒难忍,恐怖不安。
严家坪的名气不小。那里的山是红色的山。那里的山是生态的山。那里的山是科学的山,几所国家211重点工程大学,将那里作为生命科学的实验基地,这里有珍稀的物种:娃娃鱼、兜枝杜鹃、五针松……唯独是无法完成招商引资的任务,正是因为这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才使得严家坪无法完成招商引资的任务。……
“籁之都KTV歌房”的老板正醉心于随心所欲的赚钱的时候,绵岭县委、县政府信访局转来了人民来访信函件。……律师是虫,嗅觉强,是刀笔吏,会玩弄文字。刘一柱捕捉到两个信息……
好不容易熬到了秋天,在重新经历了几轮不快之后,谭华就觉得自己已经无法顾及和粟玉达的面子了。谭华心想:那盘算已久的计划是该付诸实现了。
谭华没有能够赶走粟玉达。钱向权为了加强谭华的力量,将看潮县工商局公平交易局局长毕竟调来绵岭县任副局长。钱向权加强谭华力量的一招,实在不是高明之举。
谭华和胡凯回到绵岭已是深夜二、三更时分了。车子停下以后,出得车门,二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仰望夜空,夜空中有悲鸿凄婉哀凉的惊叫声。第二天,人们就在惊慌中奔走相告着,说绵岭要面临着空前的灾难,因为昨夜三更时分出现了“哀鸿啼鸣”的现象。
一场大水把灾难留给了灾民,却从某种意义上帮助了谭华,遮盖了他的因为种种原因而无法完成的目标任务。谭华在想,天遂人愿,老天助人,难怪古人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慨!
认为天遂人愿的谭华在有些飘飘然中迎来了自己试用期期满的日子,主持绵岭工商局的周年生日来临了,按理他应该为这个日子张罗张罗,但是他盲目自信在良好的自我感觉中。就在谭华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濒江市工商局就接到匿名来信反映谭华在绵岭的情况,主要列举了五条罪状:
一个星期以后的一个周末,市局通知谭华谈话,谈话结束以后本该回洋湖去的谭华折回了绵岭。一星期后,濒江市局宣布决定,洋湖工商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程一龙任绵岭工商局党组书记、局长。司红卫、孙发苗、钟维鼎等浩浩荡荡的从宜城和洋湖两路出发,向绵岭进军,欢送程一龙上任绵岭工商局。粟玉达比较低调的让张也驰通知班子成员在办公室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