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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失线的玉坠 
2008-2-16 13:17:33 发表于 一个星期以后的一个周末，市局通知谭华谈话，谈话结束以后本该回洋湖去的谭华折回了绵岭。
谭华在折回绵岭的路上给张也驰打电话，让通知毕局长和劳组长，他要约二位一起吃晚饭。
桌上谭华有些伤感的说：“我可能不干了，有些财务上的问题想处理一下，绵岭今年的经费是我自己从上面要来的，又冒着风险截留的，留着我心里不舒服，所以想把该开支都开了，但我估计这想法有人不会支持，所以请你们支持我一下，行的话，明天上午就开个办公会，定一下。我是想将自己经手的事情在财务上了清，不拖给下任，流个清白，另外打算给几年来欠职工的住房公积金给补上，将职工全年的奖金兑现掉。哦，对了你们身上有什么条子也就赶快拿来批掉吧！”
毕竟和劳建都表示赞同，说这是好事也应该如此，并故作惊讶地说：“好好地，怎么说起不干的话来，市局就这么定了，理由呢？”
“要什么理由，行政上的事‘说行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气氛既沉闷又尴尬，度时如年中几个人怏怏的就散了席。
第二天的局长办公会上，谭华将议题一说，粟玉达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长久的沉默之后，毕竟、劳建就率先发了言，表示支持。眼看决议就要定了，粟玉达起身入厕去了，按理谭华要让人跟着，可是谁也提不起精神来提醒他。
粟玉达回来了，故意哼哼哈哈的拖延着时间。
谭华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了，是市局钱向权局长委托孙发苗科长打来的，孙发苗指示谭华：你们开办公会只能研究一般问题，绵岭工商局的人事和财务从现在开始封冻，谁也不许乱动。
“娘的，散会！”谭华合起手机的盖子愤愤地说。
粟玉达一听，迅速离开了临时启用为会议室的本属于谭华的办公室，其他人还在磨蹭，你望我，我望你，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谭华苦笑着说：市局指示我们的会议不准决议有关人事、财务，人事、财务无期限冻结！
“市局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开会呢？”大家都在猜谜。
谭华苦笑着说：“还用说吗？”
稍顿又说：“既然如此，我没有必要呆在绵岭了，我回洋湖，你们送送我吧，我现在就走。”谭华对在座的人说。
“吃过午饭吧。”大家就留。
谭华就依了大家的话。
午饭是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饭店，谭华不愿意大家在很熟悉的饭店为他饯行。
粟玉达也被叫来了。
桌上谭华频频同粟玉达举杯，最后干脆就一满杯酒同粟玉达的一满杯酒一碰，说是“炸雷子”，之后双方就干了！
待粟玉达干完酒后后，谭华将杯子往粟玉达面前一亮说：“这次咱俩彻底见底了。”说完将杯子往地上一摔，歪歪扭扭地出了饭店地门。
粟玉达重复着一句话：“谭局长误会了我。”
下午谭华离开了绵岭，毕竟、劳建、张也驰随行送别。
绵岭送别的最高规格是仿效古人十里相送的规矩，送到绵岭与看湖两县的县界大关。
因为这个迎送的规矩，绵岭和看潮两县交界的大关兴起了餐饮和旅游业，迎送的车辆，特别是送客的往往都在这里喝完饯行酒，如同西出阳关一般将客人送走。
大关是古栈道上的长亭连短亭中的一个，如今国道从两县交界处的仿古式关隘要塞中穿梭而过，关里的涓水湾是休闲娱乐的水上餐厅，关隘外头是一方茶亭，是喝茶话别，执手相看的舞台。
一年前，谭华来绵岭时曾经和赵本峦在此讨论过大关的“關”字的意义，还讥笑过赵本峦的无稽之谈，现在想来，赵本峦的那一番关于“關”字的解释还真歪打正着，幼稚可笑的倒轮到自己了。
当时和赵本峦的争论被别人圆场之后，一行人曾来到关内的亭子里小憩，拾三五级台阶一行人就上到六方的古亭子中，亭柱上鎏金的楹联就很让人把玩了一番：
身后风光已通晓回首观来皆平原；
当前景色未练达放眼望去尽深山。
谭华如今想来，到绵岭来，这副楹联不就是自己的最好的老师么？可如今……
沉闷的气氛里，大家在这里又为谭华喝完饯行酒，已是黄昏时节，暮霭楚楚中就送谭华上了车。
谭华在无言中同大家握手话别后，象一年前来绵岭时一样，将身子缩进副驾驶的座位上，只是无语凝噎中两行晶莹的泪水在镜片的后面垂直落下。
车子缓缓通过关隘候，荆棘莽莽的大山就告别身后了，继续前行的人就要在豁然开朗中进入平原地带。谭华没有这样的心情，他没有选择上午作为灿烂的背景，此时离去，夕阳的余晖已经披在关隘的城墙上，无精打采地洒在缓缓行驶的车子上，软弱无力地映在浅浅的涓水里……
与去年同样的一个深秋的时节，在同一条道路上，谭华完成人生仕途上的一个轮回，来与去，出与归，将大关关外那个用来送别仕途得意人士的亭柱上的楹联甩在身后：
迎也尔征坎坷荆棘丛生已然人情练达自如
别矣君踏平坦大道康庄定会文章书写锦绣
第二天，濒江市工商局通知粟玉达临时负责绵岭工商局的行政事务，人事和财务依然无限期冻结。
一星期后，濒江市局宣布决定，洋湖工商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程一龙任绵岭工商局党组书记、局长。
司红卫、孙发苗、钟维鼎等浩浩荡荡的从宜城和洋湖两路出发，向绵岭进军，欢送程一龙上任绵岭工商局。
粟玉达比较低调的让张也驰通知班子成员在办公室等候……
《垂直管理》（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