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简单的吃了点儿东西,她就开始偎在沙发里打电话,有几个号码她是烂记在心里的,所以拿起来就拨通了:“hi,张兰,没打搅你吧?男朋友走了吗?”张兰很友好的回答:“他早就走了。我在等你的电话呢,你再不打来,我就要打过去了。不是说好这个周六十点你来电话吗,怎么老是迟到啊?”李梅吟就依赖撒斜的解释:“没办法,每到周末我就没有时间概念了。再说,我也怕打搅你的好事啊。你那位不也是周末才来吗?哈哈!你几点起来的?真难得你没泡床。”张兰就不好意思的遮掩:“泡什么床阿,都老夫老妻了,只是例行公事罢了。哈哈!”李梅吟就顺水推舟的问:“听你这口气,是真要结婚了?看来我又有机会作伴娘了!”张兰就收住笑容回答:“哪里有什么真的,我才不会重新走进围城里去呢!你呢?你怎么样?好长时间没联系你了,又交到新的男朋友了吧?”李梅吟失落地回答:“我还能怎样,还是老样子,刚才还在哭鼻子。”说着她又心酸起来,声音立刻就有些梗咽了:“张兰,说心里话,我对男朋友真的没什么兴趣了,倒是有点想我爸、妈了。”张兰就善解人意的回答:“hi,梅吟,你想给我报销出租车票嘛?如果你负责报销车票,我就打车过去陪你一天。反正这周孩子也没回来,我正无聊呢。”李梅吟就高兴起来:“好啊。那你快来吧,都想死我了。我可有段时间没吃你做的饭了。”张兰就说:“那我挂了,一小时后到。噢,对了,你需要我带些什么吗?”
这是她们之间的一种习惯和默契,到李梅吟家做客,张兰是必须自备“粮食”的。习惯会成为理所当然,所以李梅吟就贪婪的说:“你看着带吧,只要你冰箱里有的都可以带来,我是来者不拒啊!等你啊!”电话挂掉了。李梅吟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并一个劲地自言自语:“哈哈,我的宝贝儿,你快来吧!你来了我就幸福了!”刚才不好的情绪也随之荡然无存了。
为了迎接张兰的到来,李梅吟赶紧精神倍增的收拾屋子,她知道张兰不像她,那是一个爱整洁的女人,好不容易来一次,总不能叫她累死吧!叫她为自己做顿饭就已经够不尽人意的了,还能再叫她收拾屋子、洗衣服吗?她赶紧把那些乱丢在沙发上、床上、卫生间毛巾杆上的脏衣服,一股脑儿的收起来,塞在柜子里,并使劲的关上柜门,屋子立刻整洁多了。
第三节
一个小时后,张兰果然在她的视线里出现了,她站在自己的阳台上,远远的看到小区大门口儿走来了张兰那婀娜的身影。就赶快跑下楼,热情过分的去迎接她。
张兰其实比李梅吟还小一些,但可能是因为结过婚的缘故,看起来比李梅吟要成熟、稳重,而且精致。四十多岁的人,完全是三十出头的样子。但是每个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女人精心、刻意的打扮,就证明自己对容貌、身材已经没有自信了。女人对自己失去自信,可不等于一定是很糟糕,因为很多女人都是想叫自己出类拔萃的。都是想叫更多男人的眼球流连忘返的。
张兰扭动着芊芊细腰,提着一个淡粉色精致的手袋和一个牛皮纸袋走过来了。黑色的羊绒大衣衬托着她精瘦的身材,就显得亭亭玉立的潇洒。领口处一团娇艳得粉,是质地很好的长纱巾挽出来的蝴蝶花。把她那张细白的瓜子脸映照得满面红光的。墨绿色的女士呢百褶长裙,稍稍的露出了一个下摆,正好和脚上那双半高腰的翻毛黑筒靴,形成了一点小小的反差。这身打扮,简直就是冬天里的一道风景了。
微风稍稍吹乱了她打着者喱的卷发,有一小缕深栗色秀发就飞到了她那双柳叶一样的眉梢上。阳光很充足,虽然冷。因此张兰的那双笑眼在阳光的照耀下,就更加的弯曲了。弯曲的笑眼使张兰更加的温柔可爱。那付小鸟依人的样子,也是很令李梅吟羡慕的!
棉睡衣紧裹着李梅荶的身体,出了楼门她就小跑着来迎接张兰了。弯腰接过她手里拎着的纸袋,打开看看:“哇!这么多好吃的?又够我吃一周了。”然后就是按照惯例,用她那发了福的身体,来拥抱张兰那瘦小的身子。随之又兴高采烈地说:“亲爱的,有了你,就有了面包,有了一切,共产主义又到来了!乌拉!”张兰的腰被她有力地搂住了,那是一种男人的力量。因此张兰想:“梅吟真应该是个男人,如果是,那一定是可以依靠的。可惜她跟自己一样,都是需要男人来呵护的女人啊!”
纸袋里的农产品,在张兰的手下很快就变成了几道丰盛的午餐。李梅吟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筷子,她先夹了一条笋丝放在嘴里:“哇!这是王母娘娘的御筵吧?太好吃了!”然后又跑进厨房拉起了张兰:“张兰,不做了,够了,够了!再不吃,我的馋虫就要出来了。”张兰只好给李梅吟盛上了米饭,并爱怜地戳着李梅吟的脑门儿说:“馋猫,你先吃吧,还有一个菜、一个汤,马上就好了。”李梅吟不好意思的笑笑,立刻坐在桌前吃上了。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简直不像受过什么教育的淑女。
随后而到的张兰,先是坐在李梅吟的对面,津津有味的看着李梅吟吃饭。她就不明白,她吃起饭来怎么会这么香甜呢。张兰一项很注意自己的饮食,从不贪吃、贪喝,平时她只喝清茶,而且是很淡的。尤其是不喝饮料,那些碳水化合物是她的劲敌,会叫她的肚子马上长大的。可坐在这样一个饕餮的女人面前,她终于禁不住诱惑,赶快履行吃饭的任务了。可当那些饭菜咀嚼在自己嘴里的时候,李梅吟的那种感觉她就一点都找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