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的时候,夫君可以暖脚,乳娘说男子不怕冷。”她声如黄莺,便似清脆的琴音,甚是好听,明轩听到她说话心下立时跳成一团......明玉早笑滚到地上,拍着案几呼道:“哥,你此生已完矣,只能冬日给她暖脚罢了。”
华阳坊靠在都城的西楼街后,宅院深深,楼阁庭院层层叠叠,气派宏伟华丽,正是君子国德尊大亲王的府宅。
他青衣玉冠,容颜绝美,又浓又长的睫毛在眼中投下一片暗影,仿佛惊鸿一瞥,却无半点涟漪。
越儿一脚绊在台阶上,“嗵”地趴到了地上,痛得皱起眉头,却见眼前立着两双脚。越儿抬头一望,瞧见一张俊美的脸庞怔怔望着她......天啊,真的是轩哥哥,轩哥哥……
越儿温顺地伏在他胸前,小嘴在颈间吹气如兰,甜甜的香气沁在两人的鼻息间,颈间一片麻痒。
他七岁的时候,越儿,才四岁,摇摇晃晃跟着他乱跑,娘亲就笑:“轩儿,要照看你的小媳妇儿,莫让她跑丢了呀。”
月色穿帘,砌花含露,一地碎琼乱玉。
他年里,岸上青,白衣轻马望春闺。人依旧,奈何情两样,东望长安不见媒
明轩白玉般的俊脸上也抹了淡雅的轻笑,宛若飞花浮云,施云峰当下看呆了去,暗想怪道妹子喜欢明轩,生得玉人儿似的,和妹子立在一处,果真是天仙般的一对,只是可惜……
那穿白衣的公子眉眼如画,侧帽风流,端的是玲珑剔透一玉人,正在陪好话,急得直跺脚.明玉悄声道:“施妹妹真是调皮,为何扮了男装?这是明轩的酒楼,掌柜的若不叫你上来,我明儿叫明轩扒了他的皮去。施大哥也在包厢里呢。”
施大人好福气,有这么俊秀的表亲,方才好几家在跟我打听施公子的家门,不出两日,施府的门槛要被求亲的媒人踏破了。我看云峰,你赶快回家把门槛修一修。
琴姬唱罢,楼上楼下轰然叫好,那琴姬满面春风四面拜谢,众人意犹未尽,起身高呼琴姬之名,震耳发溃。
晚间天凉如水,月色撩人,明轩在塌上翻来覆去睡不下,一时总想不出越儿那一去,到底是为何?
明玉手里正攥着一把松子皮,登时红了脸。金叶心里暗笑,公子这是练手呢,怕再噎了施家小姐。
丹青心里道:“怕是公子那日听了一夜琴,人都痴了,心心念念挂着施小姐抚琴之事。”
明轩微笑道:“只怕你军没参成,已经被塞进洞房了。”
丹青松下一口气,偷眼瞧公子,公子正怅然看窗外。窗外,细雨燕双飞,谁又比谁的相思长?
太子恍悟似地点点头,站起身,负手出了殿外去。留下三人,都是一怔,明轩心下一叹:终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