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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仲马 
2007-3-19 17:11:29 发表于
不倦的东方明珠像上海的守护神巍峨地屹立在浦江边上，它俯瞰两岸的万家灯火，希望用自己不倦的守望给这个城市和城市里所有的人带来一份希冀的甜美与安宁。
尹娜和马树和俨然一对恋人并肩漫步在江滩，江风徐徐，沁人肺腑，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挂在天上，数不清的星星在墨黑如黛的天际闪亮，像一颗颗银钉发着洁净的寒光。
尹娜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在静静的夜晚，在没有了白昼的纷争与喧哗的一个僻静角落，让心灵浸泡在原始的混沌中，独享这世界的一份清闲一份安宁与静谧。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感觉到真实自己的存在，感觉到自己的灵与肉在完美的结合。月光下的尹娜是这般妩媚，那些漂亮女人身上应有的温柔与感性的元素，天真与浪漫的特质都在此刻汇聚到了她的身上。
“树和，你想过我为什么要这样亲睐于你吗？”尹娜停住脚步，灼人的目光逼视着马树和。
马树和此刻也正在想这个问题，两天来发生的事像童话故事里的情形；在那偶然的一个瞬间，天使在天空中飞翔不小心折断了翅膀，恰好落在人间落在了他身边，天使回不去了，于是爱上了拯救自己性命的人。可是我没有拯救尹娜的性命，她像一只鹰，在高高的天上飞翔，她事业的翅膀能带她到任何想去的地方，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而我只是地上的一只鸡，赖以生存的只是自己的一片谷地，鹰和鸡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董事长。想了好半天他说：“董事长是需要我为您做什么事？或者……或者是……我想不出来，我觉得一切都像做梦似的。”
尹娜显然不满意马树和的回答，她深深叹了口气：“唉！——好好把握现在的一切吧，用你的心，用你的全部的热情和智慧来把握住今天的一切，失去了是不会再有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等你明白的时候，我们……”尹娜的话嘎然而止，她抬头仰望星光璀璨的苍穹，仿佛想在浩渺的星海里寻找什么。浦江的风撩起她的秀发，拂动着她的衣衫，她像一尊静默的女神像，面朝着浦江入海口的方向，婷婷立在午夜的江畔。
马树和实在不能明白尹娜话语中的含义，但他能感觉到她内心一定有着一个秘密，一个鲜为人知又亟待自己去揭开的秘密。他关切的问：
“董事长你冷吗？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尹娜轻轻地摇摇头：“我不冷，你再陪我一会，多美的夜啊，人不是时刻都能感觉到这种美好的……”她仿佛对自己在说。
“很多时候人会忽视美，忽视一种心境，忽视来到你面前的机遇，忽视生命中蕴藏的朴素而又让你持久怀念的那些瞬间，人们看不到这些，心常会被一些缥缈浮华的欲望取代，就像这深沉美丽的夜所蕴含的，万家灯火里寄寓着多少对明天的期待，又有着多少离愁别恨，多少海誓山盟的甜蜜梦幻。人啊，也许到死才会明白活的是一种心境，可生命又如此脆弱和短暂，它永远只是一趟单程列车，没有返程不可能重来，这列车的终点就是死亡，生命没有了一切就消失了。”尹娜杂乱地自言自语地说着。
马树和静静听着，有些话他听得懂，有些话他又不懂，他感觉董事长心事重重，抑郁寡欢。
尹娜慢慢转过脸来，静静地注视着马树和的眼睛，马树和看到那双眼睛里隐含着一种热望和期待，隐含着一种犹豫和彷徨，沉吟了好一会她款款地、一字一顿地说：
“答应我，做我的弟弟好吗？我没有亲人，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人形单影只的活着，我太孤单了，答应陪伴在我身边，让我也感受到亲情的温暖……”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近乎于哀求。
马树和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强大得让所有男人望而生畏的、拥有巨大财富的女人也会这般的孤苦、脆弱，她也会感慨人世间的炎凉冷暖，也有着万般女人情结。他疑惑地看看尹娜，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点虚假，分明透着一种真诚迫切的期望。马树和迷惑了，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他不敢相信尹娜会缺自己这样一个乡下的弟弟。
月亮让一朵漂浮的云遮挡了，原本树影斑驳的江滩失去了一片银辉，四周变得暗淡下来。
尹娜一把握住马树和的手用力摇晃着，像妹妹在哥哥面前撒娇，紧接着她将头深深埋进马树和怀里，她喃喃地不断重复着问话：“做我的弟弟好吗？答应我……”此刻她像个害羞的女孩，一个渴望庇护的弱女在祈求一个男人的保护。
马树和感觉尹娜那双细腻娇嫩的手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婆娑，感觉到她那芬芳柔软的肉体吸附在自己身上，那肉体浑然如同小时候自己抱过的小兔，温顺而舒柔，马树和能感觉到她丰满坚挺的胸紧紧挤压在自己身上，那种挤压让人窒息。他让这突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他想推开她，可是他没有这个勇气，确切地说他也不想。他下意识地用手抓住了伊娜的双肩，他感觉到在那舒滑衣服裹挟下的肩臂的圆润和爽约，一种触电般的感觉让马树和暂时丧失了意识，大脑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在燃烧，他无言地紧紧箍住那个弱柔的身体，心底的浪潮在升腾，他大口喘息着。
“做我的弟弟好吗？你将是我唯一的亲人，我需要你。”尹娜抬起头声音冷静，语调舒缓地说。
受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驱使，马树和点点头，他的眼睛里一扫往日的稚气和愚钝，他像一个成熟坚定的男人用自己宽厚的臂膀为眼前的这个女人筑起了一道防风避浪的堤坝。尹娜幸福地闭上眼睛，将头再次埋进马树和怀里。
下班后黎炜没有走，他从办公室的窗子里看着尹娜和马树和一同出了大楼，登上了那辆红色跑车，他的心一下子冷到冰点，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心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是他了解尹娜，这个女人常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开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大脑里尽是尹娜的影子，他想不明白究竟自己哪里出了错，让尹娜一反常态地冷淡自己，多年来他期待的那个美丽的梦眼看就要形同黄梁了，他想挽救，想尽最大的努力实现自己的梦幻。
远远地他看见金路易酒吧霓虹闪烁，他将车靠了过去，他想喝酒，想在酒精的麻醉下今晚能好好睡一觉，昨晚为了那该死的西服已经失眠一整夜了。
他进了酒吧，找了个僻静的位子坐下，不胜酒力的他要了两瓶蓝带和一只烤鹅自斟自饮起来。
装了弱音器的沙克斯管在吹奏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那沙哑的声音强弱有致、如泣如诉，渗透到了黎炜的心里。他无聊之至，下意识地寻找那个吹奏萨克斯的人，在酒店的一角他发现了他，是个老头，一个艺术家模样的老人，像电视里看见过的上海老树皮乐队的那个老头，银色的头发，银色的眉毛，银色的胡须，古铜色的脸上苍劲有力的皱纹像用刀刻上去的。他鼓掌向他打招呼，示意他过来，老人过来了，礼貌地弯下腰，他的黑色燕尾服、雪白的衬衣，漂亮的领结体现着他是个绅士的老头。黎炜往他的萨克斯管里塞上了一百元钱，然后说：“请你为我吹奏一首《回家》”
老人做了一个优雅的致谢动作，他在黎炜的面前开始演奏凯丽金的《回家》。黎炜知道这是尹娜最喜欢的一首曲目，每次去她的别墅，客厅里总是回旋着这首<回家>。
酒吧里人不多，情侣在窃窃私语，孤独的失恋者在长吁短叹，休闲的人在领略酒吧的浪漫氛围，几名浓妆艳抹的陪侍小姐在窥视猎物。黎炜一杯杯的喝着，转眼两瓶蓝带已经空底，他又要了两瓶，烤鹅已经被他撕的七零八落，醉眼惺忪的他不断用喉头压制着上涌的呕物，他松开领带解开衬衣，让胸中的热量好尽快散发。
一只涂着叩红的手恰逢时机地搭在了黎炜的肩上，浓艳的香水味灌进了他的鼻腔。
“来来来，最后一杯干了吧!”一个金发小姐袒露着硕大的胸脯贴近黎炜，她大方地为黎炜斟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坐在了黎炜身旁。（待续）
月光下的外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