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怎么一个人在这自斟自饮啊,良辰美酒就差我来陪了。”
女孩用肩在黎炜身上轻轻撞了一下,把手里的杯子举到黎炜面前摇晃着,透过杯中透明的液体向黎炜抛洒着媚眼。
黎炜摇摇晃晃地抓起酒杯,舌头不听使唤地粘连着,他想让这个女孩走开可是嘴里却嘟哝着:“就差你陪——来——咱们——干了这——杯——”
酒顺着黎炜的嘴角流出了大半,女孩却是一滴不漏的将酒喝完。她迅速地取出桌上的餐巾纸殷勤地为黎炜蘸去漏在衣服上的啤酒,然后紧贴着黎炜的耳根关心地问:
“大哥遇见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对小妹说说,看看我能不能替大哥解愁。”黎炜侧过脸眯起醉意朦胧的眼睛细细打量身边这个女孩;她长的不丑,充满着青春的气息,像个稚气未脱的女生。她涂着很夸张的口红,眉也描得重了些,粘着假睫毛的眼睛忽闪束闪的传递着一种对世事不屑一顾的玩世不恭。黎炜取出一支烟,动作迟缓地叼在嘴上。
“给我也来一支啊,哪有不先问问女士的?”女孩歪着头调皮地冲黎炜笑。
黎炜将烟盒扔在桌上,她大方地取出一支烟动作娴熟地夹在了中指和食指之间,她从身边的包里取出一个精巧的打火机,打燃送到黎炜嘴边,这一切都做得自然而妥贴,让男人的虚荣得到了一种满足。
一串长长的烟雾从女孩嘴里吐出,在黎炜的头顶缭绕。黎炜看着这个妖艳而又稚气的女孩他在想;多么简单的一种生存方式,简直是对生命的摧残,青春和美丽在灯红酒绿里消逝,慢慢的变得一钱不值,这个女孩她知道吗?转而他又想,女人算什么?生下来不就是被男人征服为男人服务的吗?圣经里不是说过:女人要绝对的服从男人,因为她是男人身上的肋骨做成的。此时的黎炜不知不觉地又想到尹娜,她和马树和在哪他们在做些什么?他懊恼地叹了口气,征服和妥协之间原本没有一道清晰的界碑,究竟是男人在征服女人还是女人在征服男人啊,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
“看大哥长吁短叹的,来,让我给大哥瞧个手相,看看大哥烦恼的根在哪里。”女孩将手里的香烟在烟缸里摁熄,不等黎炜反应便握起黎炜的手,她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好细嫩的手啊,一看就知道是赚钱不费力的那种男人。”她打诨地说。
她煞有其事地搬弄着黎炜的手,从指肚看到掌心,一面看一面笑着,有时还笑出了声:
“大哥真实个情种啊,有女人缘啊,你瞧瞧你的风流线多长,多清晰。”她一面继续看着,一面不停地说:
“你这一生啊最少要有20个女人,不对,还要多,可是你最爱的那个女人不爱你,你们相克,那个女人她的命比你硬比你强,所以啊你为她而烦恼。人这东西就是这么贱,总是自寻烦恼,想要的得不到就生怒生愁,其实是你没明白,人活着不就是图开心吗,明知道不开心的事,就要把它扔到远远的脑后去,佛说: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女孩抬起头看看黎炜,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没有。黎炜似听非听的在感觉那轻柔的手指在掌心滑动的感觉——像小虫爬过似的痒痒的。
“完了吗?”黎炜问。
“我说对了?还没完呢,听我接着说啊……”女孩娇恬地答,重新握起黎炜的手,用她湿湿的掌心在上面摩抚……
黎炜感觉酒像醒了一半,末梢神经一下子调动了全部的感觉细胞全部集中在自己的手上。他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了他第一次和尹娜亲密接触的场景;那个仲夏夜的晚上,在尹娜的别墅里,当黎炜将政府就五金灯具,以及其它办公用品,机电设备年度采购的标底透露给尹娜的时候,尹娜情不自禁地给了他一个甜蜜的吻,那吻吻在黎炜的脸上却甜进了他的心里。那是一个接近八千万的订单,是这个特大城市首脑机构以及下属单位的全年所需。
“你醉了吗?还想听吗?”看见黎炜闭着眼睛沉吟,女孩用她的脸在黎炜的脸上蹭了一下,那光洁的皮肤在黎炜脸上摩过的时候他感觉就像一块象牙或是白玉在脸上摩过的舒爽,他睁开眼睛说:
“你来就是为了给我算命的?”
“我来是拯救你的,拯救你一颗寂寞的心,拯救你的灵魂的,知道吗?算命是逗着你开心啊,忘了不愉快的事情,我是你的开心果。”女孩温情脉脉地像大人在对一个孩子说话,那话语里荡漾着男人喜欢的亲密与体贴。她大方地将黎炜的手举到自己的胸前,停留在那片松软的山尖上。
“大哥,你摸摸小妹的心,她可是为你在跳啊。”
黎炜的确让这个快乐简单女孩的青春活力把刚才的烦恼驱散了,他看看四周,没人注意自己和这个女孩的调情,他迅速地在她鼓鼓的胸上挤压了一下说:
“你的心可不是为我在跳啊,是为了这个……”他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百元钞票塞进女孩的胸衣里。女孩笑了,她大胆地扑上来,在黎炜的脸上、唇上连吻了两下。
老人的萨克斯一刻不停地在吹着,此时弥漫在酒吧上空的音乐是《永浴爱河》,老人将那抒情的时而像飞瀑时而像小溪的韵律、将爱的主题演绎得淋漓尽致。黎炜想;他一定在回忆自己的从前,在回忆自己爱过的女人,否则不会这般的打动人心。音乐的魅力在于它能调动你平日潜藏心底的无限情思,能展开你久远的回忆,让时光倒流重历昨天。
“我们认识一下好吗,我叫叶娜,网上的名字叫快乐女神。我就不问你了,如果我们有缘我相信你以后会告诉我的,今天是上帝派我来为你服务的,上帝告诉我说你是个犹豫的人,也是个多情的男人,一定要让你快乐起来,我们都是上帝的仆人要服从上帝的旨意,那么今晚我就是属于你的了,你需要吗?喜欢我吗?”
叶娜大胆地用灰色幽默的玩笑话试探着黎炜,她凭自己的直觉,这个男人今晚要被自己征服……
当不知名的鸟在凉台上叽叽喳喳地欢唱的时候,黎炜从梦中醒来,室内杂乱无章,女人的胸罩,自己的内裤扔满了一地,宽大的双人床上,叶娜还在熟睡,白色的被单遮着她胸以下的身体,浓密的金黄的头发松散地铺满她的肩头衬托着她的肌肤更加雪白迷人。
黎炜靠在真皮床头,点燃一支烟慢慢地吸着,他满足地回忆着昨晚的快乐,回忆着叶娜带给他的无限美妙的时光。他真没想到这个看似稚嫩的女孩会如此懂得男人的心理和需要,那美妙的酮体里积蓄着那么大的能量,像一座爆发的火山,将自己整个的燃烧起来,以至于摧毁了男人所有的矜持与自信,让他平等地将自己的一切也给了她。
他看看床头柜上的钟,才5.30,今天他不想再提前上班,李白不是说:人生得意须尽欢吗,他要再一次感受昨夜的激情,于是他将烟蒂扔在烟缸里,转身钻进了被单,紧紧地从身后抱住叶娜,叶娜从心底发出阵阵快乐的呻吟,那呻吟一浪高过一浪,最后淹没在一片散射的阳光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