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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仲马 
2007-5-12 10:59:30 发表于
二十二.心在飞扬
马树和这一夜睡得非常沉，值班护士交班的时候他才醒来，早晨的阳光庸庸散散地照进房里，他懒洋洋地伸伸胳膊，又在被子里动动腿，感觉自己今天的状态好多了，身上疼痛的感觉减轻了许多。他试着将腿放在地上，用手撑着床沿慢墁挪动了一下脚，腿上的伤口不是那么疼，他想如果能有一个拐杖就完全可以下床自由走动了。他按了一下床头的电铃，护士小李很快来到病房：
“有事吗？马上要查房了，你怎么下床了？快躺下。”她要扶马树和上床。
“你去给我找个拐杖来，我要上卫生间。”马树和执意地站在床边说。
“那怎么可以，你的伤口还没长好，要是把伤口挣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快去啊，我可以下地了，行不行我自己不知道吗？”马树和有点急了。
“那好，你注意点，出了问题可是你自己的责任。”护士小李很快给他找来一副拐杖。有了拐杖马树和自如地迈开脚步，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
一大群医生护士进来了，小李赶紧把马树和扶到床上说：
“查房了，要给你检查伤口，快躺下。”
马树和重新躺到床上，医生笑盈盈地询问他的感觉，给他量血压，测体温，检查伤口，末了拍拍他的肩膀说：
“一切正常，很好，很好，小伙子身体很棒，再换几次药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医生嘱咐了几句带着护士们出去了。
马树和洗漱完毕一人坐在床边发呆，静静的病房让他感到抑郁和孤独，小翠的影子不知不觉又浮上心头，她那双羞答答的眼睛，丰润的嘴唇，娇美的身形活脱脱出现在眼前。此刻他多想小翠能在身边，能够让自己嗅到她身上那独特的芬芳，那香味像是从她肉体里绽放出来的，馥郁而让人迷醉。马树和闭上眼睛，家乡白洋淀里的幕幕往事历历眼前，夏日的白洋淀美丽而繁忙，湖水波光泠泠，清澈见底，一望无边的湖面上许多的白头鹭在盘旋，它们忽而钻进水里，忽而直插蓝天，浩瀚的湖面成了它们生生不息的乐园，叶叶小木舟摇曳在湖中，捕鱼捞蟹的渔农们在这水天一线，没有纷争的世界里坦然而真实地劳作生活。那些家家户户都有的小木船既是生产工具也是青年人谈情说爱的诺亚方舟，每当晴朗的夜晚，湖面上会出现星星点点的舟楫，那些船只既有捕鱼捞蟹的，也有男女幽会的，但见船首撑着的竹竿上挂着一个渔篓，这只船就不是捕鱼的了，知趣的人会远远避开，以免打扰了恋人们的幽会。
马树和回忆起那个月色皎洁的夜晚和小翠出湖捕蟹的一幕，金秋十月正是蟹肥虾美的季节，白天和小翠说好了晚上带上她去湖里捕蟹，点上一盏灯，带上一张网，在水草繁茂的湖边把小船停下，将灯挂在船玄上，螃蟹喜欢光，见到灯光就争先恐后地游拢到船边，这时一网下去蟹兵蟹将就尽收网底了。小翠忙着从网里往外检螃蟹，不小心让螃蟹的大前夹把手给嵌住了，疼得她一声尖叫，身体失去平衡掉进湖里，她在水里扑腾着，手上的螃蟹见到水一下子松了口不知去向。马树和衣服都没脱跳进湖里，湖水不深，刚刚齐胸，马树和将小翠双手托起抱在胸前，小翠翻身紧紧箍住马树和的脖子，脸贴在他脸上，生怕一失手会被淹死似的。她那柔软的身体让马树和瞬间激情涌动，令他产生一种想贴近这身体的欲望，他感觉到她那强有力的心跳，感觉到那富有弹性的胸部在自己怀中的挤压的怡悦，同时也嗅到那有生以来第一次嗅到的女人肉体的芬芳。他想就这么抱着她，长久地感觉那肉体的温暖，欣赏那湿湿的头发贴在她秀丽脸庞上的妩媚，还有那打湿的衣衫贴在那风情万种的侗体上的妖娆。可是最终他还是把她放到了船上。
“想什么咯？这么入神，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路玲娣将脸凑到马树和面前亲热地用鼻子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马树和睁开眼睛，他看见路玲娣笑盈盈地站在自己面前，身着一套天蓝色碎花棉绸长裙，系着妆饰性很强的腰带，鼓鼓的胸像要从低低的衣领里绽露出来，脸上施了薄薄的粉黛，让肌肤显得光洁而滑润，暗红色的唇膏使那丰润的嘴唇性感而生动，她打扮得和花一样的艳丽，周身透着青春的活力和女人柔媚的气息。
“侬吃早饭了吧？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昨晚给你炖好的骨头汤，放了大枣的，补血提神，一大早就匆匆往这赶，告诉我侬想过我来吧？”
路玲娣火辣辣的目光逼视着马树和，在那双眼睛里马树和看到了一种热烈的期待，看到了一种女性的温柔和挚爱。马树和从恍惚的回忆中挣脱出来，路玲娣的到来让房间充满着快乐和温馨，让他感到没有了那种孤独和寂寞，连阳光仿佛都变得有了灵气。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节节巴巴语无伦次地说：
“我……我肯定想你了，你对我这么好……”
路玲娣顺势扑倒在马树和怀里，她仰起头一面温情脉脉地看着马树和，一面用手在马树和的面颊上头发里轻柔地婆娑、抚摸着。她让自己对这个乡下小伙的爱鼓动得胆大而忘形了，此刻她多希望面前的这个男人能在自己的暗示下一把将自己搂在怀里，热烈地亲吻自己，她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这一时刻的到来。马树和又一次感觉到女人柔软的身体磁石一般吸附着自己的心，他让这种异性的刺激弄得面红耳赤，心狂跳不止，他感觉到那双手汗津津的，很软很柔，那只手触及到的地方酥酥的痒痒的，每根毛细血管都在膨胀。他为自己刚才对路玲娣说的假话而心虚——他也许想到过她，但绝不是路玲娣期待的那种，他极力抑制住自己的激动的情绪，轻轻扳起路玲娣的肩膀说：
“快起来，让人看见不好，你不是给我带汤来了吗，我还没吃早饭呢，我们一块吃好吗？”
路玲娣直起身子，脸上飞霞一片，迷醉的双眼云遮雾盖一般透出万般柔情，她久久沉浸于自己的幸福憧憬之中，胸口剧烈地起浮着。
叶娜是个细心的女孩，早上她精心打扮了一番，所有一切都是按照公司职员的身份装束的，她期望给公司老板留下个好印象。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她就在自己的屋里等待着黎炜的电话。
昨晚她失眠了，那个黎炜总在自己的脑袋里钻进钻出的，从那晚在酒吧相识到昨天短短两天时间这个人一下子就钻进了自己的心里，他和很多男人既一样又不一样，在他的身上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他似乎有着一种失落和犹豫，但是却含而不露地深深藏在心底。他也玩世不恭，但却并不低级，而是带着一种尊重和情义。这个男人将要给自己指引一条他认为是光明的大路，这条路究竟怎样现在还无法知道，叶娜希望快些见到那个董事长，谁知道那个董事长是怎样的一个人，也许是个老头？或是一个道貌岸然的禽兽？反正大不了陪上半天时间，对自己又没有其它损失。
“滴滴……滴滴……”楼下汽车的喇叭在催促，叶娜在窗前看见黎炜坐在车里向楼上张望，她向黎炜招招手，飞快地跑下楼去。
黎炜今天穿着一套漂亮的浅灰色西装，雪白的衬衣上飘动着一条藏蓝色领带，洒脱干练。他今天气色很好，连脸上的细细皱纹都洋溢着风采。叶娜坐进车里，对黎炜柔媚地一笑：
“黎哥今天好漂亮喔，风流倜傥。”
黎炜看了一眼叶娜，他很满意她这样的装束，一身白色奈克运动装，运动鞋，简约而青春，充满着活力，头发扎在脑后，动感而利索，脸上没有浓妆艳抹，淡淡的淑女妆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叶娜出色的形象气质，她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让人爽心悦目。
“记住了，你大学毕业后就应聘到上海那家广告公司工作到现在，不要多话，问什么说什么。对了，你的毕业证带来吗？”黎炜嘱咐着。
叶娜从包里取出毕业证，身份证，在黎炜眼前一晃说：
“都带了，我又不是无业游民，什么都带齐了。”
黎炜瞪了叶娜一眼说：“你比无业游民还要糟知道吗？”
叶娜让黎炜的话哽住了，她恍然间意识到自己真实的身份，她不再说话，将脸转向一边，静静看着窗外阳光下的世界。黎炜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唐突，但又不好说什么，车到皇家灯饰大厦的时候，他拍拍叶娜的肩膀说：
“到了，准备下车。”
乘电梯上到18楼，走进黎炜的办公室，黎炜让叶娜自己坐一会，他去看看董事长来了没有就出去了。叶娜在办公室里四处浏览着，她感到一种强烈的冲动，她多希望自己也能在这样的写字楼里上班，在这明亮的办公室里有着自己的一张办公桌，在大班桌上她看见了黎炜在市政府大楼前的照片，她拿起镜框，仔细端详着。照片里的黎炜英俊而帅气，踌躇满志的样子，叶娜欣赏着，心里有着一种满足，她暗暗想着这个男人也许真的是来拯救自己的，是自己生命之舟的船长。
黎炜推门进来了，他压低声音说：
“董事长已经到了，她在会客室等你，随我来。”（待续）
心在飞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