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您这儿离救护中心近吗?”我说。
“恩,不算远。臭小子!还算有良心,惦记着老爸的身体?”
老爸笑着指了指心脏说:“放心好了,这里,再干几十年没问题!”
我看着老爸的满头银发,想着昔日老爸成为风行全球企业财经界《财富杂志》的封面男郎,曾经的意气风发、不怒而威的黎世文,笑了。
从加拿大回国没几天,就从老妈和姐夫那里听说,近年来,老爸的健康状况不是太好,特别是心脏和血压,医生说再这么操劳下去,有爆发大面积心肌梗塞的危险。
“爹地?”想到这,我不禁停下脚步轻呼出声。
“恩?”老爸打开办公室的门,回头望着我说:“你还没来过老爸的办公室呢,快进来瞧瞧。”
一进门,迎面的墙上,在黎世文宽大办公桌的上方,悬挂着黎世文当年那张风行全球企业财经界《财富杂志》封面的画像。画师把黎世文绝世无双的风采与啸傲江湖的神韵,体现得淋漓尽致,让人一眼望去,就能感觉到画像的主人有着极深刻的内涵,那双炯炯有神的深灰色的眼睛,隐在浓密的剑宇下,像个挖掘不完的宝藏。
我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这里是老爸隆重而简洁的办公室,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书房来得更贴切些,一面墙都是书柜。
一切的家具摆设是经过出名的风水师精心设计的,这和老爸的祖上是台湾人,有着浓重的传统观念是分不开的。
办公室的一偶摆放一储酒柜,里面珍藏了各种美酒,老爸倒了一杯OX递给我,自己也拿了一杯,坐进宽大的皮转椅里,抿了一口说:“味道不错,这酒我珍藏了二十年,比现在世面上的OX要醇很多……要不是医生不让我喝酒,我还舍不得打开它。”
“爹地,酒虽好,但身体要紧,还要浅尝则止……”我喝了一口,一种浓郁的香醇感觉,使我不禁赞叹,“果真是好酒!”我冲老爸举起酒杯示意。
老爸的兴奋心情逸于言表,就我喜欢的学业话题,轻松的和我交谈着,之前我对老爸的忌惮,一扫而空。
小秘书适时的敲门进来说洗澡水放好了,我冲爹地一点头,跟着秘书出去。
在休息室里,助手赫尼亚克和接线员小姐聊的正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见我出来忙上前神秘的低声说,兄弟,你爹地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笑着摇头说还没到老爷子发飙的时候呢。
赫尼亚克说我媳妇还在大厦门口的大太阳地里等着我呢。
我说那你还不快走,赫尼亚克看着我,我忙从衣袋里掏出金卡递给他,赫尼亚克一笑,回头拎过购物袋,扔下一句“那祝你好运!”急匆匆的和接线员小姐走了。
我在爹地宽大的私人浴室里洗过澡,换上一身飘逸的白色开丝米休闲西装,内里是深紫色的无袖高领背心,手腕上是最新款的时尚腕表,喷了古龙香水,用摩丝打理好那一头散乱的金发,再戴上一副雷朋细金丝边平光镜。
穿戴整齐,我往落地穿衣镜里一看,嘿!整个一风度翩翩的大帅哥,特别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在深紫色背心的映衬下,宛如爱琴海的一湾海水,那么酽,那么蓝。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心想:小时候,老爸最喜欢我这副文弱书生的模样了,要不是老爸心脏不好,我才不会这么委屈自己求得老爸的欢心呢。
我从浴室里出来,潇洒的绕过休息室,故意从一排一排敞开门的办公室门前走过……
我想,既然是在老爸的公司第一次露面,怎么也得给老爸长点脸,或许将来会和这些人成为同事,还是仪表端庄些的好,至少,以后我打棒球的身份爆光了,也替我们蓝鸟队积攒点人气。
我大步跨进老爸的办公室,姐夫和一个女秘书正围在老爸的办公桌前,和老爸商议着什么,见我前来,举座皆惊。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决不是在赛场上犀利搏杀的汤姆森—史蒂文利,而是大学校园里,那个法律系刚刚拿下硕士学位的——黎健。
一个既矜持又高贵,集天上人间最一流条件于一身的黎家大少爷,一个相貌清秀,文质彬彬的青年才俊。
我微笑的冲他们点头致意,我相信,我的魅力不仅征服了他们,也征服了门外那群,将来有可能成为我同事或球迷的人。
很快,关于我的流言,在短短几小时内,在纽约东海岸闻名遐迩的第四大街(ForthAvenue)时代广场的一座银色大厦里流传开来。
“麦弗逊大厦的总裁黎世文,为答谢本公司周末加班员工的辛苦劳作,特携公子黎健,出席公司的鸡尾酒会。待字闺中十八岁至三十八岁的公司女性,有意者,速来一楼会议中心的鸡尾酒会联谊。”
这条短信,在麦弗逊公司员工的电脑上,秘密的,俏皮的滚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