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欧小惜在厨房里弄出的那种悉悉窣窣的酷似老鼠的声音搅得我的心实在安静不下来了,我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起来,拖拉着拖鞋钻进了厨房,从身后一把将她拦腰抱住。
“又要胡闹了!”她打了下我的手,继续忙。
我伸手按住她的手,将嘴贴在她的脖子上,极尽妩媚的道:“不要忙了,我不饿!”
“你不饿我饿!”她使劲晃动着身体欲甩开像长臂猿一样攀附在她身上的我的身体。
“不嘛!”我仍旧贼心不死的酝酿气氛,然后斜着眼在她身上打量,以便目测一下两只手在她身上的落点,以便能够一次成型,在胸有成竹之后,我使出浑身的力气伸手将她的身体掀翻抱在怀里,不过事实证明,我的目测造成的误差几乎是致命的,我笨拙的摇晃着身子差点将欧小惜整个人扔进水盆里,幸好关键时刻老天爷赏脸,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显然欧小惜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傻了,因为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对她有过这样的粗鲁动作,也就是此前我在她眼里,不管是不是伪装,总之很接近于一个有别于伪君子的正派人,此刻她的脸色白得吓人,说出话来也让我倍感陌生:“你,想干什么?强奸吗?”
我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慌乱,屏息凝视道:“哪能呀,我只是,想与你简单的表示一下……”说着我抱着他走进客厅。
她“扑哧”一下笑了,然后脸上开始泛起红晕,眼里的惊恐退去,置换成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蜜意了。
我抱着她笨拙的摇摆着身体朝卧室走去,我感觉此时的我特像一只费了半天劲才抓到一条鱼然后舍不得吃向同伴炫耀的南极企鹅,可没走几步我已经气喘嘘嘘了,我承认小惜的身体并不重,而且属于那种标准的人见人赞的“流线形”体型,只是我在学生时代就是公认的“四肢简单,头脑发达”的智慧型人才,俯卧撑做不到十位数,每次体育测试都得提前攒半个月的生活费买几盒555烟跟在体育委员屁股后面从班主任到体育老师四处打点才勉强过关,从高中到大学,风雨无阻。
可能我这一“辉煌的过去”早被与我作了同班同学七年的欧小惜扔进“历史的垃圾堆”了,她竟然幼稚的曲解了我的“大喘气”的缘由,含情脉脉的道:“讨厌!”
走到客厅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想要走进卧室的话我非得立刻虚脱不可,那估计到时候什么也做不了了,肯定小惜不是给我作人工呼吸就是打120急救,忙得找不到北了。
于是走到客厅是我顺势一倒,将小惜的整个身体丢进沙发里面。此时的小惜舒展着身体卧在沙发里,活脱一个睡美人的造型,只是她身上还裹着从厨房带出来的大煞风景的围裙,于是我伸手去解。
第一次干那事竟然先解的女友的围裙,而不是内衣、文胸之类的,我相信要是让勾子知道了这事肯定会笑得喷饭的。
顺便说一句,勾子是我好哥们,就是“有好处时想不到我,肚子一饿就来蹭饭”的那种。
小惜极其配合得将围裙迅速地从身上退下来,双眼迷离的看着我,道:“是不是早就想了?”
我双眼冒火的道:“嗯。”
是呀,七年了,从不知到有知,从牵手到拥抱,傻子也该开窍了,别说我们彼此智商正常了。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胡乱的寻找理由:“因为……你老是不在身边呀!”
她的眼神有些暗淡下来,我这才隐约的感觉到,其实她的注意力并非与我一致,透过她的眼神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心里在盘算着另外的问题。
但我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她的问题已经给了我明显的导向,她不是嫌我“来”的晚吗?正说明她也无时无刻不在需求这些,想到这里我感到无比的自豪,因为在此之前,我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冷淡,每次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她的一脸的冰冷和严肃总是让我提不起兴致来,所以“可能会给人的一生造成美好回忆”的“第一次”一直推迟到今天才发生。
我也放下急于求成的架势,含情脉脉的道:“要不,我跟着你去凤凰岭吧,反正我也整天没事干,这样我还可以整天陪着你……”
“不行!”她拒绝的语气声音不大,但在这充满柔情蜜意的气氛里显得极其突兀,而且这句话所造成的恶果是极其恐怖的,因为在这两个字后她竟然坐起了身。
“为什么?”我一脸的失望。
“不为什么!”她低头搓着手指。
“好了,我们不谈这些了!”我摆摆手,似乎要将眼前空气里凝结的不快统统驱散干净,然后恢复一脸的柔情:“我们继续好吗?”这感觉,就像我们不是在干那事而是在下象棋或者是打桌球。
她一把推开我,懒懒的道:“不要,我得去做饭了!”
“我说过,不用这么急……”我祈求她。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今天你生日!”说完她又报我极尽妩媚的一笑,然后起身离去。
我立刻晕菜!
于是,我的第一次既包括内心的,也包括身体的青春萌动就这样被欧小惜的一句话无情的扼杀在襁褓当中,在那天剩余的时间里,我一直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至今也不记得那年的生日是怎样过的,尽管那时欧小惜第一次给我过生日。
这时我的二十二岁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