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怪怪的样子,他停留了几秒,见我不说话,突然笑了一下,再次露出白白的牙齿和健康的笑容。是这个笑,我恍然大悟,这个笑与我梦里的笑不谋而合,喊过了他话音将落,心里诡异的气氛越来越重。
妈妈急冲冲的走进来,“刚刚听说明出事了,家人急着去医院了。”“妈,明哥可能已经……。”我低低的声音,不敢说。
“大师是说,我就能是水晶的有缘人?”我将信将疑的接过,看大师不像说笑的样子,这枚水晶?有点怪异,不过水晶是很漂亮,我喜欢。“嗯!关于水晶前尘言尽于此,施主日后定有奇遇,请恕前尘告退。”前尘大师合掌低首,念了声佛。
我将手放入他掌心,他释怀的露出笑,像阳光,他是个帅气的男子,放纵成熟的笑。 “你不要害怕,只是一场幻觉,对你来说。”他紧紧的握了一下我的手,他走得很快,赶时间。
我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流星雨的出现怎么会是我的头顶?流星轨道正纷纷涌入到水晶的光芒里,不过五分钟我手里竟容纳万千流星。天色灰暗,更让我惊异的是,许久不见的明哥,他的影子突然出现,影影绰绰出现在流星光芒之中。
是他!我梦里的黑衣男子,我吓了一跳,他放下一碗汤给我。“嗯!”我的那么多问题居然不知如何问起。“我在做梦吧!可能待会再醒了就好了。”我挠挠头,不可思议。
“王位继承?流湘蝴?奇怪的姓?奇怪的名?奇怪的你?”念起来有点拗口,不过既然要下决定记起前生,起码先得从名字开始吧!东佐对我来说,不再像梦里般若隐若现,栩栩如生站在我面前,我对他仍一无所知,我想了解他,又不知从哪里开始,或许也是从前生!我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忆起过去。
她身着蓝纱,金蝶点缀,发髻高挑,纤眉如画,红唇轻染,周围灯火通明,唯独神情显得阴鸷,见我进来,她仍是动也未动,像随时迎战前在休憩。
“你是谁?从前,我认识你吗?”我跟在后面,诧异的看着他。“我是戈风。”他只简短的说出他的名字,而对于我的第二个问题,不再提起。
我慌不择路的就近爬过一座石堆,刚坐下来,就感到地面的颤抖。“我说过你逃不了的。”戈风侧面对着我,半边的长发挡着他的眼神,他浅锁着眉头,不耐的看着我。情急之下,我刺中了他的胳膊,戈风不动任我伤他。“你......?为什么不躲?”戈风对我问题避而不答。黄狔向我袭击,戈风挡住了,他一动不动,我解开外衣,看见戈风的胸口残留着断箭,不停的流着血。
“湘蝴,湘蝴......。”隐约有人喊我。“东......。”是东佐,戈风飞快的捂住我的嘴,他和刚才判若两人,他的冷,与生俱来?不可融化?“别忘了,你是我用来和东佐谈判的王牌,我为什么要把俘虏轻易的交出去?”我张口结舌的瞪着戈风,好一个不懂感恩图报的冷血男子,救了他也不肯放我?东佐,梦里来生的誓言真的是你我的命运,你我的承诺吗?你在哪里?
戈风冷若冰霜的样子,让我疑惑是否救错了他?我自顾走进,像踏进监狱一样,门关紧了,他消失在我的视线尽头,仿佛走进一个永不见天日的牢笼。我惬意的翻个身,掀开身上盖着薄被,“你?你几时进来的?为什么不敲门?”戈风的眼神如剑锋般锐气逼人,他毫不回避的看着我刚睡醒的样子,我的头发一定很乱,我的衣服一定很皱,我的脸上一定很憔悴,戈风怎么可以?东佐都不曾这样鲁莽的看我的失态。
一袭蓝纱,曼妙的躯体,诱人的香味,这些只有流湘蝶能够做到,这也是她身上特有的女人香,勾魂摄魄的艳丽,柔软性感的躯体,没有男人可以抗拒。流湘蝶妖媚的眸子风情流转,东佐紧紧抱着她,亲吻。我对自己说:“流湘蝶能够保证东佐不死,只要流湘蝶能够保证东佐不死,东佐不死就好,什么蝴蝶国,与我何干?我只是一个凡人”哀怨万千,泪水决堤,生怕惊扰了东佐,奔跑,从这个世界脱离。
“湘蝴,终于找到你了。”东佐紧走两步。东佐低下头,看着他的唇,仿佛流湘蝶的痕迹犹在,我猛的推开他,东佐轻轻打个趔趄。他真承认了流湘蝶与他?我怔在原地,无助的等待,心里一片空白。他的手伸到我面前,我仍不由自主的将手放在他手掌心,那熟悉的力度,肌肤的温暖,统统向我袭来,东佐抱紧了我,说:“宝贝,对不起,我不会再那么不小心让你走丢,再不会了,相信我。”
流湘蝶掏出一个短笛,“这个,知道吗?如果我现在吹响这笛子,药里的蛊虫会苏醒,你在蝴蝶国这么久,应该听过禁药录,蓝音蛊只是那里面的一种,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合作,我非常有兴趣在你身上继续做实验。”空中突然响起一丝竹音,流湘蝶抬头望着天空,她的脸上现过异样的表情,眼神回落在戈风身上。而这竹音,听在我耳中有如天籁,是东佐来了,再看戈风,他的身体正慢慢蜷下。
“湘蝴,我在。”我清晰的看到他的嘴唇在动,他的脸孔,让我回不了神,这个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男子,这个让我日以继夜不能不想的男子。......“信不信由你,我与戈风的协议很简单,拆散你与东佐,东佐归我,相处这么久,你不会蠢到觉察不出来戈风喜欢你吧!!”她阴狠的眸子,配着美仑美奂的脸,让人心生寒意。东佐紧紧抱住了我,我不停啜泣着,力不从心的看着戈风倒下。
心,开始冷静,东佐不回来了,我不能坐以待毙,戈风因我而伤,我不能让他死,从来没有过的冷静,从来也没有这样理智的想问。紫光直上云宵,漫天散开,我在紫光中看到一个女子。“是你?”我诧异的望着这个熟悉而美丽的面孔。“是我,我说过我们会见面的。”她祥和的笑容让我感应温暖。“一切要坚定不移,湘蝴,记得,我们在蝴蝶地狱等你。”她突然像烟花散开。
“哎哟。”我被重重的抛在地上,摔得好疼,丝帛松开,滑过,有一抹蓝纱,我疼痛不禁。“是你救了我?”我惊愕的发现,流湘蝶站在那里。“蝴蝶地狱里面埋藏着五百年前的一切,埋藏着蝴蝶国的传说,如果你能活着进去,你的记忆也会一起苏醒。”第一次听到蝴蝶地狱对我记忆的影响。“他当然不会说,他那么爱你,他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你犯险。”流湘蝶狠狠的说,盯着我,打个冷颤。
“我用蓝戒的魔光送你进去,蓝光到达不了无重,你一旦进入无重空间,蓝光就会消失,在那里,你要用意念控制身体找到入口。”流湘蝶不得不提醒我,因为我一旦失误了,将会让她也没了希望,呵,东佐,流湘蝶这样的心情,你是不会明白了。“我们其实可以试着成为朋友?”我和她是不是是一辈子的敌人?“我们是天生的敌人,你流湘蝴仍然是会死在我的手上。”流湘蝶是个怪异的女子,她的感情太可怕。
“蝴蝶国的法老们曾有预言,东佐难逃一死,就算可以逃过,也难逃流湘蝶的咒语,你不信我没关系,因为你不久就会亲眼看到东佐的死。”他继续说。流湘蝶曾经告诉我,如果不能通过无重空间心魔情景的考验,我将功亏一篑,甚至赔上性命。我看穿自己的皮肤,非常清楚的看到最后一丝血液顺着淡绿的血管流出,幻化成红色的光明。黑色玄铁的大门,好高好高,门皮上,两只蝴蝶栩栩如生。
“你们都走开!!不要靠近我!!!”面对陌生,我抵触得很激烈。“你们都退下。”错乱中我听到一个命令的声音。我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短箭的尖端滴着血,我触电般的将它扔了出去,紧抱着双膝,我的天空快要塌陷成灰。他细心的帮我盖好被子,他把衣角从我手心抽出,我马上就惊醒了,“要走了吗?请你不要走,好吗?我怕。”我急忙抓住他的手。他迟疑了一下,说:“我不会走的,你放心。”
“你们会毁了蝴蝶国的,父亲不应该让你们来这儿。”她美丽的小嘴居然说出这样残忍的话。“你在说什么!毁了蝴蝶国?我不明白!”我怔怔的不懂她的用意。“蝴蝶国将有一场浩劫,是从两个外来的女人带给的,不如让我现在将你封起来!免得以后惹祸。”“是真的吗?”我呆滞的问,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湘蝶说的是真的?湘蝶说的是真的?”拉着东佐的手,越来越冷。我,不再开口。
“湘蝶,这是你的姐姐湘蝴,以后有她陪你,你就不闷了。”流石呵呵的拉着流湘蝶的手。“不,她不是我姐,她将是覆灭蝴蝶国的罪人,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会不相信大长老吧!”她气愤的说。“这件事轮不到你插手,不要让我知道你再去找龙耿长老。”流石阻止流湘蝶继续说下去。龙耿长老,究竟你的预言里有什么?区区一个流湘蝴就能颠覆了蝴蝶国吗?我来找你了,是的,我来了,寻找预言的开始。
“放逐?龙耿长老不是蝴蝶国的智慧象征吗?他是蝴蝶国的力量所在,没有人比他更爱蝴蝶国,他预言中的蝴蝶国就是现在的样子,没有纷扰,战争,没有生老病死。”明非常崇拜龙耿长老吧,连说话的时候都那样虔诚。“跟龙耿学法术是我的梦想,是不是觉得被我利用了?”“我?你能带我来,我很感谢你,至于利用不利用的,说到底,我不也利用你带我寻找答案来?不是吗?”我当然不介意她的直率。
“这块预言石壁,曾经是放在蝴蝶城堡内的,因为它呈现那样美好又令人憧憬的生活,并且一一实现着,可突然有一天,石壁居然流出了血,我希望用紫火溶洞的灵气化解石壁产生的戾气,最终也希望它能够引导我们逃出升天。”“尘世蝴蝶?”纵然上苍和我开玩笑?可龙耿不会。难怪流湘蝶会如此厌恶我,“或许,我根本不该回蝴蝶国。”我幽幽的说道,“也许让我流浪在尘世烟消云散了,也算是不错的归宿了。”
“催眠后,你的大脑会产生幻觉,湘蝴公主,紫光是能量进入你身体的讯号,也就是紫火山的能量进入你身体的开始,只要完成融合,你就可以在梦与现实间穿梭了,”龙耿向我做着最后的交待。‘为了蝴蝶国,你会放弃一切吗?我一定会的,为了蝴蝶国,为了东佐。’心头环绕着与长老的对话。阳光从上洒下,“死了吗?”他的身体并不那么僵硬,我轻轻一扳,他面朝天翻了过来,瘦削的脸,薄薄的唇,半边脸被长发遮掩。
最后一只蝴蝶,一只燕尾蝶,彩虹的身体,拖着尾翼两条令人心醉的浅蓝飞翔,它依依不舍的围着我盘旋两圈,然后扑向死亡,我仿佛看到蝴蝶生命在里面延续。“不,我不能想了,我的头。”我抱着头蹲下来。“戈风?她,还没醒吗?”我听到一个声音从外面朗朗传来,人远声近。“噢,天海国父,她还没醒,等醒了我会马上带她去见您的。”他卑微的躬身回答,然后回头看我。
他在和谁说话?我看不清,只有一片模糊的蓝色。我来不及拉他,他飞快离开了,我更来不及看清蓝色身影,鼻息中闻到一股幽香,便再又失去知觉。
我不记得这样过了有多久了,一年,两年,三年,时间对我失去了概念,当我看到明青色下巴泛起的胡须时,我才感觉这样的自己真的太久了,该结束就结束吧!
我心慌慌的跳着,听东佐说到妻子的字眼,他语气里的无奈深深感染着我。“事已至此,我不再有奢望,三生石,希望生生世世网住你我,我只想许个愿,许我们的愿,无论回去怎样?我都答应你。”东佐和流湘蝶一起去见天海了,望着他们俩个的背影,我突然觉得,他们很般配。天已经黑了,窗外的月光照着半个屋子,有人回来了,我惊喜,一定是东佐。他走到我的床边,他的背完全挡住了光线。
“那日我送你出来你只是身体虚弱,为何成了这个样?”他用一枚精致的匕首将我的食指划破,血流出来,我开始害怕戈风,毕竟他是陌生的。我看到戈风身体里出现一个幻影,他飘了出来,站在我的身边,我们开心的笑着,在自己的天空里飞翔,戈风追逐在我身边,他笑得很开朗。“我们马上回到蝴蝶国了,戈风,你的病很快会好的。”“你不能回蝴蝶国,千万不能。”戈风猛然间爆发出很大的声音。
“公主,这个人救不得。”“我以公主的身份命令你说。”我失去了耐性。“你不要说话了,戈风,耳语森林一定有治好你的草药,耳语森林里有一种生死草,可治百伤。”我束手无策的看着戈风,不知道怎样能让他舒服一点。戈风冰冷的手拉着我,他的手滑过绢巾,“果然是你,呵呵,湘蝴,梦幻境界救我的人原来是你,如果你命送天海手里,我将后悔莫及,还好还好,没有铸成大错……。”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黄狔恼怒的向我而来,当我自由控制身体的时候,它倾斜摇摆对我来说都是如履平地,我试图与它的脑部电波感应和它交流,“黄狔,听到我吗?我是流湘蝴。”“公主,小心,黄狔的角。”明惊呼着,黄狔卯足了劲,突然向我袭击,它的长角刺中我的衣服,顺着悬崖冲去。“黄狔,黄狔,戈风不会死,不会死。”我快没有时间了,我知道黄狔抱着同归于尽的举止了,它不可以死。
屋角的柱摇摇欲坠,我呆站着,明一把拉我出来,屋轰然而塌,尘土飞扬,断垣一角落着淡紫的绢巾,我跑过去抽出来,是我的绢巾,没错,戈风一直随身带过的,我留在他手里的绢巾,戈风去哪儿了。天空中飘起一阵花雨,蓝色的花瓣,我站起来。“你不过想要我的命,放过明,我成全你。”我万念成灰,只要保住明的性命,我不能连累他。
“我们就要成亲了,你怎么还到处跑呢?我一早找不到你,原来你到耳语森林来了,很危险的。”东佐温和的声音。她愉悦的声音痛得我的心纠结起来,东佐,这个让我朝思暮想的男子,他出现了,却在我的面前拉着另一个女人的手,看我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他的眼神像浮光掠过我的脸,在明的断臂上停留瞬息,然后轻搂住流湘蝶纤细的腰身。
东佐轻轻捧起我的脸,“等我三天,三天后如果我不能来三生石见你,湘蝴,你要保护好自己。”我不再伤心,不再流泪,一段生死相随的爱情,我还有什么不放心?君生我生,君死我随,我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点点头。
“你是为了救我而死,我怎么能安心活着。”面对戈风,我总是不敢仔细看他,在我心底总有和东佐不一样的感觉,是怎样的感觉我却说不清?爱情吗?不,我确定不是。那是什么?我在心里问自己。戈风的眼神像利剑,可以看穿一切,在他面前,我仿佛被看穿衣衫,看穿身体,直看到心底隐蔽的地方。“湘蝴,蝴蝶命运在你手中,你一定要撑下去。”戈风阔步而去。
我看见的我的未来?我一直很不安,龙耿所说的我的未来是什么?为什么我看到的只有两具浮尸?一个是我,一个东佐?我不敢再看下去,看我怎样做?我只知道现在我惟一要做的是阻止东佐与戈风,然后向天海摊牌。“你故意激我下手?”戟掉在地上,沾着戈风的血慢慢凝固,东佐抢起扶着戈风。“湘蝴,记住我的话,坚持下去。”戈风终于不支倒地,我木然的看着戈风倒下瞬间,黄狔不知何时跑来,将戈风叼在嘴里跑了。
“东佐将军果然骁勇善战,湘蝴公主的生灵能量也如传闻所讲,厉害,厉害,呵呵,本座倒真有兴趣好好陪你们玩玩了,蝴蝶国在册士兵大概有三万左右吧,嗯,我有兴趣看你们如何杀光,哈哈哈……。”天海大笑起来。我和东佐踏着士兵的尸体,走近天海。
“东佐将军,我来帮你一起对付天海。”戈风面向天海,正式下了挑战书。天海看到戈风,显然表现出极大的不满,他从喉间冷哼一声,“就算你逃得过东佐的戟,也逃不得我天海的掌心,算我白白栽培你一场,今天我就亲手了结了你。”我终于明白这里面的隐藏的古老旧事,石壁预言确有其事,他制造了一个传世谎言,一个人的野心,却赔上了蝴蝶国那么多人的命运,那么我呢?
东佐告诉我这一片蝴蝶花园,他只在书录上见过,自从蝴蝶王后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它的下落,因为蝴蝶王后在这片花园里埋藏了一个秘密,后来随着她的失踪一起失踪了,这片花园被法术保护起来,龙耿长老告诉他在这里,所以带我来看。我们在花间寻找,突然间我的心头一阵疼痛,“东佐。”我喊了一声东佐,便痛得弯下腰去,片刻缩为一团。
一早醒来,我刚刚坐起床边起身,心口突然又一阵疼痛,这次的痛似乎比前一次更重,痛出一身汗来,我忍着,片刻,痛去了。戈风一直看着我的脸,我笑着问他,“怎么?我的脸上有字啊!”“不,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不舒服吗?”戈风的眼光好锋利。
“我看到两具浮尸。”我简短的说着,“飘浮在一个好像真空的空间。”“这两个人,一个是天海,另一个是……。”我犹豫不决。东佐的眼睛,很明亮,他鼓励我。“另一个人是湘蝶。”说完后,我的心忽然轻松了一下。呵,对不起东佐,我说谎了,我在心里对东佐说。
“流湘蝶,你的巫术加上我的魔咒,我们将再次改写预言石壁,就像天海上次与我的合作一般天衣无缝,好,这计划我喜欢。”三个魔鬼的笑,我在笑声中翻然而醒,出了一身冷汗,我开启的心门,穿越时间的灵体看见一场魔鬼的交易,蝴蝶国的命运不是预言,它即将来到的毁灭成为我心上最重的石。
我看到她手指的那道蓝光,她嘴唇默念着,我心口的疼痛又来袭,终于不支倒地,蜷缩在一起。“流湘蝴,不要怪我。”听着她的走近我却动弹不得,我明白,一次次的痛是流湘蝴给我的诅咒,我很清楚的感觉到危险,却无能反抗。
流湘蝶形似鬼魅,她的蓝影轻柔如影,附身难弃,如果单论能量,我想我的生灵她断是不能比的,她手指的那枚法戒在咒语的催动下将我包围起来,一层层蓝网不断的束缚,箍紧我的感官,我的心果然就疼起来,她的咒语是我的禁忌,我不愿避讳的禁忌。
“就是她,是她,是她杀死了许多士兵。”突然一个孩子的声音冲出人群。臣民立刻起了一阵骚动,他们的愤怒想要焚烧掉我们,好为他们早去的亲人报仇雪恨。我的心立刻揪紧生疼,那些无辜的蓝音士兵,“不,不是我。”我为自己申辩着,天海夺走了臣民的信任,他们对他顶礼膜拜。
突然,她脸上的蓝纱飘落了,她突然双手伸出,蓝戒光芒猛增,她又读起咒语,天空的云层变得很厚,翻江倒海般涌起来,一道闪电击在她手中的戒上,闪电顺着戒光减弱,当我看清楚时,流湘蝶已经用匕首割破了自己的胳膊,血在蓝光闪电中揉和,“流湘蝴,我以蝴蝶国最邪恶的力量下咒,你们永远不会在一起,永远不会,东佐,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的人。”
我得拉他从沼泽里面脱身而出,完全摆脱困境,马上要出来了,我心一阵欢喜,仿佛有什么地方不妥,感觉怪怪的,我在想到底哪里不对劲,我抓到了他的胳膊,那背对着我的明突然手中多出一柄短器,向我袭击而来。明的服饰于是幻化成空。
我欣喜的看到了东佐,也看到了那魔镜的回应紫光竟然不是在东佐的手上,在他身边人的手上。我呆若木鸡的看着东佐身边的一名女子。紫衫轻摆,长发如雪,清秀的脸孔,细细弯弯的淡眉,红樱的嘴唇,单眼皮,单薄的身体,无重如果有风,或许也能吹动她的摇曳,在我看来是无比的熟悉,无比的陌生,那个对面的女子,她的眉目清纯,眼神如水,我怔忡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对面的女子俨然一副我的模样,全无二份。
一片竹林,被苍翠掩映,天空仿佛会滴出绿来,气候温和,有着春天永恒的温度。石碑被青草挡去了大半,戈风紧走两步,走到那石碑跟前,他用力的将杂草拨去,他那样失常的举动倒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不像他平日了。他很快很费力的拨着那些长长的草,叶子的边缘像锯,他的手背被叶锯割着流出血来,但他丝毫不介意。
我屏住呼吸,她的出现早在我意料之中,可她真的出现了,我居然紧张的不能呼吸。不能用言语形容的高贵,她慈悲而优雅,任何言语的描述都会沾染微尘。我傻傻的看着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湘蝴。”她喊。
“轮回魔法。”蝴蝶王后轻轻的答出这诡异法术的名字。“魔影居然将这个魔功传给了流湘蝶?他就是用轮回魔法将国王逼死的,轮回魔法,根本无人可破。”蝴蝶王后现在已经超脱了情之悲痛,并将所有的信念与能量带给我们这些人的身上。
杀戮,死亡,漫天轰塌,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叫声,各种吼声统统汇集成死亡的呼声,冲击着我的脑海。“湘蝴,摆脱那些控制你的东西,用你的心战胜死亡的恐慌,湘蝴,不能放弃,你一定要坚持住,摆脱出来,摆脱出来,不可以放弃。”蝴蝶王后的声音也一点点传入我的耳中。
“王后,把手给我。”我看到王后的身体那层光芒即将殆尽。王后回过头来冲着我笑了,她的手不肯伸给我。天海的黑暗马上包围了她,她的最后一缕黄衫在进入黑暗时发出耀眼的光芒,那是死前竭尽全力而发的光芒,像被闪电撕裂的乌云留下最后的影子。“王后。”我又再惊呼时,背后传来东佐的声音。他与我同样喊着。我就知道,戈风也回头了。
东佐的泪滴落出来,掉在怀中人的脸上,我的眼神最后落在他的怀中,那个女子,俨然就是我哪,我的心再不能承担,心立刻像被火焚烧一样生疼,发出燃烧的丝丝声,烧掉了影子,化成风渐渐吹散。连同我的记忆全部烧毁。
“东佐,我来了。我找到你了。”我啜泣着,还好,来得及认得东佐,真正认得东佐。见到他就好,我放心的闭上眼睛,我可以闭上眼睛了,我好累。我没有失言,我终于找到你了,只是没有力气说‘我爱你。’我在心里默默说着。我知道我的记忆已经全部苏醒。
我的脑海里存储着记忆,所有的记忆完全连贯起来,我经历了辗转轮回又到了这里,红尘一梦瞬间即逝,我的回归到底仍是蝴蝶国的方向。可我死了。我流干了自己的血,身体透明的,以血铺路,带回了东佐和流湘蝶。
我在荧光蝴蝶的帮助下,复位,合眼。“为什么会这样?莫非我又做了错误的决定?”天海喃喃自语传入我的耳中。我心淡然。蝴蝶翩跹,围绕在身边,一直飞翔着,守护着我。我的脸渐渐有了温度,我感到轻微的痒状,一定是蝴蝶调皮的起落在我的眼皮,面颊,鼻子,还有嘴唇上。
明的手中握着一件火种,我看到他的手高高举起,刚刚还清风漫延的天空,此时有乌云涌起,远远的天隙闪电劈开天幕,照亮了黑暗,顺着低沉的云层向我们而来。“明?快把火种丢掉。”如果被闪电击中,明会重伤甚至死的啊。“公主,我不怕啊,不能丢的,丢了浴火园的天火怎么燃烧啊!你要记住,拯救蝴蝶国哪!”明笑着说,空袖的手臂飘了很久。
人们仍旧不顾一切的唾弃着流湘蝶,并责怪东佐的坦护,东佐刚毅的表情,坚持的保护着怀里的流湘蝶,他没有还口也不还手。流湘蝶渐渐安稳下来。她依赖的抓着东佐,眼神像极了婴儿的纯真的完全的依赖。我一时竟看呆了。
“你没有话再对我说了吗?”我不甘心的想要追问下去。“没有了。”东佐的声音突然低沉漠然。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东佐,你不可以不爱我,不可以离开我。”如果试着可以挽回,我不想轻易失去。“这一世,就当我欠你。”东佐后退一步,他想要退。
“人的力量不能控制,那就靠心的力量,心的力量是无限的。”父亲在暗示我吗?“不,不,父亲,我不行,我的心……。”我气馁至极,我没有信心将心无限放大。“湘蝴,我们别无选择,天海已经在开始反击,你看这里。”父亲又指着一处玄石。
“天海借助着戈风的身体,如果可以击溃戈风身体的死穴,就可以逼天海出来,只要他离开戈风,舍身石可以让他魂飞魄散。”“舍身石?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舍身石,我确定我没有听说过,可是却似曾相识,听到这个名字心底竟没有一丝陌生,我的心念引导着我,我想知道它的来历。
“我要替父亲报仇,请你们告诉我。”我冲到他们面前,用手晃着流湘蝶的胳膊,求告无门我又扯着东佐。我突然呵呵笑了,眼泪不再掉下,原来泪可以停止。东佐前进一步拉住要走的我,“湘蝴,你要去哪儿?”不再对东佐抱有任何幻想,我呆呆看着东佐,他手上的温度温暖不了我身体的冰冷。
“国王殁了。”我被自己冷冷的声音吓了一跳,只是一惊便习惯了,早该如此的。蝴蝶臣民愤怒的看到东佐和流湘蝶,“一定是他们两个,杀了他们为国王报仇。”只要我一个决定,今天的东佐和流湘蝶插翅难飞,没有了任何人在身边帮我,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寂寞。
肌肤微痛,东佐的戟尖浅浅划过我的肩膀,立刻染红了衣襟,趁东佐稍一停滞收戟不及,瞬间我手中的匕首欺身而上,东佐来不及躲,匕首深深刺入他的身体。就这样,时间静止,我不敢相信的看见自己的手紧握着匕首正插在东佐的胸口,生死是个短暂的事,原来可以这样轻易结束的事?我用力拨出匕首,东佐的身体失了平衡重重倒向地面,流湘蝶呆呆的跌坐他跟前。
“除非你能受我一掌,我才相信你的真心。”天海提出要流湘蝶受他掌力攻击来试验流湘蝶的真伪。流湘蝶从地下站起来,她满是尘垢的蓝衫让我的心莫名的竟然一动,她的憔悴掩盖着倦容,一时让我迷了神情,这个流湘蝶和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流湘蝶是不是真的一样?在我独自胡乱思索的时候,我听得“啊”一声疼痛的呼喊,流湘蝶的身体挨了天海的掌,重重跌落半天动弹不得。
“这场决战就称之为猎蝴行动,最多十二天结束,此周期内,我们可以随时进行攻击,范围很好选,流湘蝶身边那一票老弱病残都将是我们的目标,也可让她防不胜防,国父,对付敌人,直接杀死不过是一时之快,敌人一时之痛,流湘蝴一向自诩爱民如命,我也想看看她有几条命,慢慢凌迟痛死心最后再杀死她,这样不是更刺激吗?”流湘蝶字字珠玑。她居然想如此歹毒的办法,我听得目噔口呆,“天海,我不同意。”
“湘蝴,你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会影响做大事,你要相信自己会成功,湘蝴,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战斗,有许多人在你的背后帮助你,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记住,今天死一个人是为了避免将来死十个百个,没有惨痛的代价又怎么能守得云开?”他离我不近不远,我无论怎样也够不着他。“湘蝴,蝴蝶国的任务其实不止放在你的身上,有一个人比你的任务更重大,只是你有眼睛被忽略了……。”
“湘蝴,别这样,你不能放弃,现在放弃我们就全盘皆输了,前面牺牲的人就都白白赔了性命,还有那么多活着的臣民,他们呢?他们的希望你也要扼杀吗?湘蝴,死亡是为了生存,如果因为惧怕就放弃希望,那才是真正的死亡,心里的死亡才是最可怕的,你要战胜自己才能走下去。”东佐费尽心思,我却步步后退。他的劝说对我已经不起作用,我的心正在走向死亡。
“姐姐。”流湘蝶的声音不再尖锐嚣张,她温婉如花,像一个乖巧的小妹,双手扶在我膝盖,温暖的声音总是混着亲情的味道,我的心被这一声姐姐有了生机。“姐姐?你刚刚是在叫我吗?”我僵硬的舌头不知道该怎样接受这个称呼,这个只有梦里才会出现的声音。“姐姐,是我,湘蝶来了。”她紧紧抓疼了我的胳膊,告诉我,这不是梦。
流湘蝶趁我不备,她手指上那枚淬了魔力的戒指蓝光便到了我眼前,我顺势躲过,伤口裂了般的生疼。蓝光化作一柄剑,和我手中的紫光剑对斗起来。流湘蝶的剑法诡异的很,她修习了魔法后剑气里带着邪恶的气息,纵然她已与我说明过真相,我还是不得不小心应付起来。
“耳语森林?蝴蝶生灵?月光如水,湘蝴,我一直暗自喜欢你,你该有感觉的,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我也做了很多事,现在只求你不要走,让我多看看你好吗?”戈风虚弱的声音。戈风的指甲划我的面颊,我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一手捂着脸,回头看湘蝶,身体像纸鸢飞出老远,戈风他完全变回了天海般的魔鬼,脸上散发邪恶的笑,他的周围再被黑暗所笼。
“湘。”枫林深处,声音伴随着一个男子的声音出现我面前。他在叫我吗?湘,从未有人如此称呼我,他脸上有种气质,难以掩饰的气质,黑金细框的眼镜显出他儒雅的风度,他慢慢走过来,举止稳重,态度平和,贵气逼人。不及开口,从他身后跑出五六个学生样子的年轻人,“戈教授,戈教授,你走得好快,我们找你半天了,刚刚校长打电话说你送去的陨石研究出来了。”
“海市蜃楼?”我喃喃的说着,望着这片炫丽的土地。“美丽的世外桃源,这真的是存在的吗?简直太美了。”山水如画,风景秀丽,政通人和,一派繁华,没有声音发出,但那图中的一幕幕就像电影一样让我有逼真的感受。“仅限于海市蜃楼吗?湘。”他又再呼我。“难到不是吗?磁场感应下的奇幻现象而已。”嘴里说着没什么奇怪的,可是我分明被那些情节吸引。
“长生看来就像一个生物实验吧,呵,其实长生是个神话,永恒仅仅是传说,根本不可能达到。”我盯紧了画面上最后的情形。一个灰暗无尽的空间里,浮着的悬尸,揪紧了心,痛得不能呼吸,窒息了才可缓解的疼楚。“不是不能达到,是人们自动放弃,自作孽不可活,如果可以先知,岂会后悔;或者想着不能达到,便不再去争取,久了就当真以为达不到。”他的话越来越深奥。
我这才从口中低低发出音来,“戈风,一路走好,蝴蝶国才是你的家。”数月后,听说热销着一本小说,有人把蝴蝶国写成了玄幻小说,风行一时的爱情神话打动了很多人,走在路上再听到有人谈起这个故事,我通常都是一笑而过。什么是传说?有谁还会相信传说?那只是一个传说。真实的世界没有传说,有的只是我们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