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洛西儿因为无故刺瞎了护士长露意丝的左眼被确切诊断为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准备送往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
她的父亲霍尔*海英斯没有想到他的谎言成真了。
卡迪尔特街区,位于C城闹中取静的东南方,是一处中产阶级住宅区。诺恩的养父母加德夫妇就住在该区域。
诺恩绕了个圈子避开养父母家所在的街道,来到了目的地。他此时正站在马克斯*克莱文的家门口,他看见门口挂着“马克斯侦探事务所”的牌子,犹豫了几秒后按响了门铃。
半分钟后就听见门口的对讲机传来男人干涩犹疑的声音:“请问有什么事?”
“我叫诺恩*加德,是来拜访马克斯*克莱文先生的。”
“对不起加德先生,我现在没有时间接见你,这段时间里我不接受任何委托。”对方婉言拒绝。
诺恩急了:“克莱文先生,我不是来这里请求委托的,我纯粹是因为私事找您,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绝对不会占用您过多的时间。”
“非常抱歉,我这里正在接见客人,不方便与你见面,请你——”
“你就让他进来吧。”马克斯的声音被另一个声音打断。这个声音有些耳熟,诺恩努力的回想着他所认识的人里面有谁拥有这种金属质感极强的冷漠嗓音。
对讲机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答应了诺恩的请求。
“好吧,你进来吧。”
门自动打开了,就见一个年纪约莫25岁的男人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你好,我是克莱文先生的助手。克莱文先生正在工作室里等你,请跟我来。”说完他领着诺恩走进面前的二层楼房。
马克斯的工作室在一楼,助手为诺恩推开房门。诺恩在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后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他僵在原地惊慌无措。
此时坐在沙发上的客人转过头看着他,漫不经心的眼神却让诺恩有种被刺穿的感觉。可能因为他太耀眼的关系,诺恩一直都无法正视他,那头银发在阳光下让他根本就睁不开眼睛。
他怎么会在这里?诺恩吃惊不小。
坐在工作台后面的马克斯站了起来:“你就是加德先生?我们曾经见过面。”
“是你?”诺恩记起这个红头发大鼻子的人就是他差点被罗德曼开车撞死时正好在身边的那人。
“那天真是太危险了。”马克斯感叹道,同时偷瞄了眼举杯品茶的客人。
“你们认识?”银发男孩放下杯子,视线在两人间游移。
“对不起马克斯先生,我并不是故意来打扰您的。如果您现在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在客厅里等您。”
“不用了。”银发男孩瞪了他一眼,缓缓的说道,“我们三人一起讨论这个问题也可以。”说着他的目光又落在马克斯的身上。诺恩发现马克斯很紧张,他的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
“你叫诺恩*加德?”银发男孩的视线再度转向他。
“是的。”诺恩恢复了冷静。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银发男孩露出诡秘的笑容:“真巧,我也叫诺恩,诺恩*黑斯庭。我是在波特地也岛出生的。”
波特地也岛?诺恩想起院长给的那张照片背面的题字,那张照片是在波特地也岛拍的,这就说明了他也与波特地也岛有关系。
“我来这里只是向前海鹰队的队长马克斯*克莱文先生询问一下当年波特地也岛的情况。克莱文先生亲身参加了那次歼灭战,一定对当时的情况了如指掌。”他带着恶意的笑容看着马克斯。
诺恩不可置信地看向马克斯,这个其貌不扬的私家侦探居然曾是A国王牌特种部队的队长?
“我想诺恩*加德先生到此的目的也是想来听我们这位伟大战士的光荣战迹吧?”
诺恩看见马克斯的脸色苍白,嘴唇开始颤动:“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那些事的?”
诺恩听到他嗤笑一声,轻蔑道:“怎么?你已经不记得我们了?你看着我们的眼睛,你敢说你忘了?”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强者对弱者的玩弄。
马克斯犹如被猫玩弄的老鼠般慌恐又可怜的看着他们,这两个青年人在他眼里突然退化成幼儿,他们睁着诡异的紫色眼睛,带着阴森的笑意看着他,他听到他们的声音带着空洞的回声在房里回响:“波特地也岛,你忘了吗?你忘了吗?”
“不,不是的……”他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古龙水的香气,这个香气钻入了他的脑里,眼前的景物旋转起来,身体仿佛被一阵旋涡吸入,旋涡把他带到一扇巨大的合金门前,这时有人拉了他一把。他扭过头,看到一个戴着防护面罩的人站在身旁。他听见那人粗重的喘息声和沉闷的说话声:“队长,再过20分钟主力军就会到。”这是他的队友副队长汤姆。
“就是这里了,”他听到自己在防护服里同样沉闷的声音,“上帝呀,请允许我们打开这扇罪恶之门吧。”这里就是这处基地最隐秘的大规模生化武器的存放室和实验室。总算让他们找到了,海鹰队又能在它的战斗史上添上辉煌的一笔。
但他们打开门却傻了眼。在眼前的是一群只有五六岁大的孩子,他们紧紧的依偎在一起,惊慌失措的看着这两名闯入者。
“怎么回事?怎么全是孩子?武器呢?不是说是生化武器吗?”汤姆感到自己受到愚弄,悖然大怒。
难道军部的情报有误?这个基地里根本就没在进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研究?
“我们千辛万苦的攻入这个基地,难道是来屠杀幼儿的吗?”汤姆爆燥的扯下自己的防护面罩。
他也陷入迷惑中。
就在这时,整个基地突然响起警报声:“危险!危险!基地将在10分种内自爆,请速撤离,请速撤离。危险!危险……”
基地要自爆了?孩子们尖叫着乱成一团,他们这时的第一反应是立刻将他们安全撤离。这时他已经顾不上自己的任务,他要救这群孩子。
基地的各条电线首先根根爆裂,墙壁窜起火花,墙面开始脱落。他们周围的爆破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离预计的空袭时间还有14分钟,但那时基地早就消毁殆尽了。
一根房梁从空中坠落,汤姆本能地扑向梁下的孩子,他被当场砸死。房梁和大型器械纷纷从房顶落下,窜出嚣张高昂的火焰,将他与那群孩子隔开。他看着他们在火海里挣扎嚎叫,就像深陷地狱火海中般绝望。
面对火墙,他无能为力最后只有选择逃避。这是他一生中最耻辱罪恶的时刻,他憎恨自己。
他脑中一片空白,本能的往火势小的地方跑,他在管道里被一个柔软的东西绊倒,定睛一看是一个男孩的尸体,不,他还活着,他还有呼吸,身体还在动。他抱起男孩向管道口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