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斯告诉我说那里只发现孩子,我知道他不会撒谎。当我知道那个研究所的主人是黑斯庭博士时,我有理相信的他:那里研究的‘孩子’——是人类。但我们不能让世界知道这个基因研究疯子的事。我不能相信马克斯,政府更不能相信他。孩子?如果说在研究怪物的话倒是能说服人。”
怪物?克拉克的话像把利刃,深深刺进诺恩的心里。他的脑海里又想浮现出基地自爆时的惨烈情景,他们无助的在大火里挣扎,他们不知道灾难为何降临。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他们不但被剥夺生存的权利,更是被一个莫虚有的政治理由抹杀了他们曾经存在的证据。这么做只为了给A国提供一个介入中东战局的机会,只为了弥补他们政策的失误、只为了保护他们的荣誉和巩固他们在世界上的霸权地位。
“那个疯子黑斯庭,整日里做着反人道反人类的实验。他是个被科学界抛弃的人,只有米拉维亚还肯收留他。一个是科学狂人,一个是国际战犯,他们在一起会制造出什么事端?可能不仅只是生化武器这么简单的事。我想你明白我指的是什么?马克斯曾告诉过我那群孩子都有一双很不寻常的紫色眼睛,我猜想这可能就是个他们的共性。”克拉克盯着诺恩的眼睛,咄咄逼人的说道,“玛丽跟我说你是个天才,是个完美的人类。当白天你一进门时我就立刻想起了马克斯的话:紫色的眼睛。你又说出自己是在波特地也岛出生的,这就证实了我的猜想。你是从黑斯庭的实验里出来的吧?显然,你记得当年的事情,所以你会毫不犹豫的断言当年波特地也岛上没有生化武器,你指责我们的欺骗世界。但我更认为比起生化武器的危险而言,你们这种人的存在更是对人类、对生命的侮辱和亵渎。”
“你住口!”诺恩吼道,他的脑袋“嗡嗡”作响,握紧拳头的手发麻。
“我只是在你否认‘生化武器’事件的基础上来猜想当时那里的另一种情况。只是猜想,因为真实的情况仍然是那里确实存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是全世界都认可的。但是我对那些孩子的看法不会改变的……”
诺恩看着克拉克说话,他的脸庞此时与基地自爆时的情景重叠了起来。这使他的话语变得更加恶毒。他听到对方说道:“你们只不过是一群基因研究的实验品。”基因研究的实验品?“你如果像人一样还有些自知之明的话就尽快离开我女儿,我是绝对不会让我女儿跟你这种怪物在一起的……”
基地再一次的爆炸了,克拉克的脸在其中被炸得四分五裂。
诺恩的拳头重重的打在克拉克的脸上,他推翻了病床,将对方掀倒在地,克拉克惊慌地呼叫救命。诺恩此时完全丧失了理智,他疯狂的扑向克拉克,将他摁在地上紧紧的掐住他的脖子。
我绝不饶恕你,绝不饶恕你——他的心里只有这一个声音。
这时,门口的警卫听到房里不寻常的声响,立刻冲了进来。当他看到这一切时惊呆了。有人要谋杀他们的将军!他冲上去企图制服诺恩,但未想到对方竟回一个回身把他打倒在地。他大声呼喊救援,同时再一次的扑上去把诺恩从克拉克的身上推开。克拉克的双眼已开始翻白,气息奄奄。外面的其他两个警卫和医护人员听到喊声都冲了进来,他们看到警卫正和诺恩扭打作一团。被推翻的病床边躺着奄奄一息的克拉克将军。警卫跟本就不是诺恩的对手,已经被他打得无力还手。另两个警卫立刻冲了上去,欲将他制服。但诺恩就像一头身手敏捷、力量强大的野兽,让人奈何不了。
医护人员也加入到这这场战斗中。一名医生顺手将一瓶营养液向诺恩的后脑砸去。诺恩被砸得闷了,他停止了反抗。这时,三名警卫趁势一涌而上将他制服。
“喂,我说医院门口怎么来了这么多警车?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刚混入医院的司燃问萨沙。
“可能是发生抢劫案了吧。”萨沙随口说道。
“医院里有什么东西好抢的?”司燃不相信。
“有人!”萨沙轻声叫道。电梯的红灯这了,他们两人立刻躲到墙后。就见四个警察押着一名少年走出电梯。萨沙看到少年的脸时吃了一惊:怎么会是诺恩?
“怎么是他?”司燃也觉得奇怪。
“这小子好厉害啊!”他们听到一个警察说道:“居然敢谋杀克拉克将军,看来是不要命了。”
另一个接口:“三个警卫都打不过他,是不是熊变的?”
什么?诺恩要杀克拉克将军?萨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家伙真会出乱子。”司燃随口说道。
“左边的这个叫诺恩,右边的是塞鲁。”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说话,“他们马上就能睁开眼睛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紧接着说道:“博士,我们来打个赌,看他们两个谁先睁开眼睛?”
“好呀!我赌诺恩。因为他是哥哥。”男人说道。
女人笑道:“那可不定。”
什么?他们在说什么?我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自己有节奏的心跳声。但是我感到很舒服,温暖又安全的舒适。
“快看,博士!我想你是对的,诺恩睁眼了。哦,他正看着塞鲁呢。”
“他本来就是哥哥嘛!”男人高兴的说道。
谁在看我?是谁在看我?我也想看看他,也想看看他。
突然,我的世界亮了,那层包裹着的黑暗被撑开,在缝隙中我先是看到了一个娇小的头颅,慢慢地当缝隙被越撑越大时我看到也就更加完整。我的世界完全的出现在眼前,这个世界里只有一个与我一样弱小的生命体,同样的在注视着我。
他就是诺恩?那我就是塞鲁。
忽然刮起一阵风,我被吹得飘了起来。我看清了全部,一个连接着各种仪器的巨大容器里蜷缩着一对婴儿,他们都睁开了眼互相看着对方。
风越吹越大,我眼不开眼。我听见一个男孩稚嫩的声音:“你看,我们是在同时这里出生的。是从一个母亲的子宫里出来的”
“是呀,我们是在一个‘子宫’里被生出的。”另一个男孩说道,“我刚睁开眼只看到你,诺恩,所以我以为你就是这个世界。”
“我也一样,塞鲁。”
风渐渐小了,我重新睁开眼睛,看见两个男孩站在那个巨大的容器前,现在它是空的。
其中一个男孩有着一头银发,他拉着另一男孩说道:“塞鲁,我也一样。”
另一男孩看向他,我看清了他的脸,那是我。
我是塞鲁,他是诺恩。
突然间,我预感到一种不幸即将发生,我感到害怕,对灾难的恐惧让我发狂。我想大叫,我想告诉他们这里将要变在地狱,让他们赶快逃跑,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我心里越来越恐惧,我不敢面对那些场景,我要逃走,但是我的身体无法动弹,只能停格在原地无助的等着恶梦的重现。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他们?正当我绝望时,听到“咣当”一声巨响,眼前的场景模糊了起来,它们慢慢的溶合在一起,成为一片白色的光晕。
诺恩的意识慢慢苏醒,他听到耳旁有人在叫骂,像是在指责某人的冒失行为:
“你这混蛋,你看你干的好事。又要重新消毒了。”
“这是你的责任,是你挡着我的路才害得我把托盘落到地上的。”另一个声音不甘示弱的回应。
“你说什么——”
“够了,你们不要争了,他好像醒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阻止了接下去的争吵。
我是塞鲁,他是诺恩……
他的大脑一直被这句话占据着。这时眼前出现白光,天亮了,一张年轻妇女的脸出现在眼前。他觉得后脑很痛,喉咙干的像是要冒火:“水。”他坚难地吐出这个字,这名妇女立刻转身为他端一杯水,他起身将它一口喝下,然后环顾四周以确认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像是医院,他开始回忆发生了什么?他想起自己与克拉克将军不愉快的交谈,他好像失去理智动了手……我打了一个将军……他苦笑着,他能确定他现在一定是在看守所的医护室里,他想道接下来他们将对我进行起诉,然后送我进监狱。
“你已经昏迷一天了,”那名妇女让他转过头,察看了他的伤口。
我想我是做了一天的梦,确切的说我用了两天的时间记起了我是谁。他想道。
“真让人不敢相信,你的伤口愈合的真快,已经结茧。”他心里莞尔一笑,从小他伤口愈合的速度就比别人快几倍。她在一本记录本上记下了情况,然后对他说:“现在你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必须回你的‘房间’去,一会儿就会有人带你去的。你明白吗?”他点点头,猜想接下去要呆在看守所的班房里,等待法院的起诉。他没有后悔自己的行为,只是后悔为什么不下手再重些,怎么没有杀死克拉克。
“你现在能站起来吗?”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嘴巴是歪的,这使她的表情总像在嘲笑人。他尝试着站起来,这使他立刻感到一阵眩晕。这时,电话响起,她走过去接起电话。诺恩注意到她的神情在变,同时她正用一种惊疑的目光看向他。她放下电话,走回他面前,“诺恩*加德,有人来保释你了。”
诺恩迷惑地看着她,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对方不耐烦的重复道:“我说有人来保释你了,办完手续你就能回去了。”
是谁来保释他?难道是玛丽去求她父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