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一: 第1节 醉人的酒(修订)
类型:都市    作者:乳猪   2008-9-25 11:44:34 发表于 红袖小说 

    
  
  
    1)
    故事的开头或者说故事前半部分是我从我嫂子那里听来的!我只能想像,在我的记忆里最清晰的恐怕就是嫂子村口的那棵几乎苦死的老槐树了。不知道多少个夜里,老槐树总是向天空吱呜吱呜地挥舞着光秃秃的褐色的爪子。无数个惊醒的梦里,汗水打湿了床单,心也疼痛的。如果没有它恐怕连我嫂子的生命都不存在了,更不可能钻进我的被窝一起回忆那些已经过去的故事。
    这故事从秋天说起。
    这是一个村口立着一棵老槐树的村子。老槐树已经枯萎了多年,枯萎的枝被突然的风吹得呜呀呜呀的叫,难听的很。特别在夜里,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真像是女人的哭声。村民本来都向村长反映要把那可槐树给砍了,可是就在那年,它的枝头突然长出了几枝新绿。因为听懂些风水的老王头说,这是树在说话。
    人被着实吓了一跳,树还能说话?
    老王头,似乎看透了大家的心思,咬着烟袋,呵呵地傻笑着说:“不想信?它是说,以后村里怪事连连。”
    枯树新绿,老树说话。树没砍成,被留了下来。
    
    村民们每次经过老槐树都忍不住向它张望几眼,好像自己也和老王头一样能听懂槐树说话似的。
    可是村民们什么也看不出来,唯一的发现就是今年的阳光和往年的不一样,今年的阳光特别的金黄,射到哪里哪里就变成了金子,当然也包括那老槐树和它上面的枝条。

    槐树下近村子口的一个院子里,金茫茫的一片。
    金色的玉米,被辫成一条条金色的辫子,挂在房屋的墙壁上。好像节日里的张灯结彩的灯笼。或多或少有些炫耀的成分。春华秋实,秋收冬藏。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这捧在手里挂在墙头的沉甸甸的玉米更让人喜欢的呢?有了这么好的收成,有了足够的冬藏的粮食,觉也睡的暖了。
    像剥衣服一样从玉米上拨下来的金色玉米皮子,在这个院落里堆起了大大的一堆,像座小山。巧凤正是坐在这样一座小山的旁边儿。她时儿探出脑袋向大门口的方向望去。巧凤的心里纳闷,她好像看见一个人影在门口晃了好几次了,不会是倒弄崽娃子的坏人吧?去年的这个时候,就有过这样一个坏人,听说溜进一户人家还还像剥葱似的剥了那女人的衣服呢!其实那女人本来就白的像是一颗大葱,这样一个可怜的女人落在坏人手里,还不知道要吃什么苦头呢。
    巧凤想着忍不住又抬起头向门口望了望。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正向从墙头上露出来,向这里张望呢。那脑壳一见到巧凤,就嗖地缩了回去。妈呀!巧凤捂住砰砰跳的胸口,额头冷汗直流。那金黄色的玉米皮子,在女人的手里拨弄就下就变成了一条长长的辫子,这是做坐垫子的第一道工序,只要把它盘起来,拿针线缝好,就是个崭新的坐垫子了。巧凤蹑手蹑脚地移到墙边儿,猛抡了一鞭子。这根辫子抡起来刚好上手。
    “妈呀!你怎么打人呢?”
    “谁呀?”巧凤听到声音跑了出去,那声音有点耳熟。
    “你怎么不干活,舞弄起鞭子来着!”朱大发一只手抱着脑袋,脸上有一道红红的血印子。
    “朱大哥呀!我还以为是——,真过意不去。”巧凤满脸陪笑。
    “你看像我这个憨实的样子,像坏人吗?”
    “还,真不该怨我了……”
    “怎么你打了人还有理了,应该怨我倒霉了?”
    “当然要怪,大发哥哥了,你说你,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有事情不走正门,从墙头探头探脑的,吓得我的心口还怦怦跳呢。”
    “看来,我这鞭是白挨了!”
    “大发哥哥,你不在家里抱你的媳妇,跑我这里干什么来吓人,要是让人看了可不好!”
    “说不过你。马运来,在屋嘛?”
    “没在,上岗子上去了浇麦去了。”
    “我去找他去。”
    “你找他有嘛事?”
    “倒弄崽娃子!”朱大发笑着走了。
    “倒弄崽娃子!就你呀,跳猪圈里倒弄几只猪崽娃子!”巧凤望着大发的背只想笑。她发现朱大发离开的时候哈着要,探着脑袋,样子像把手枪。巧凤忍不住打了个尿颤。
   
  
        
    金色渐渐褪去,寒冷已经能触及人们的骨肉,阳光不在炎热也渐渐变的无比温暖。
    秋末的早晨,迷雾。
  田野里,地头上满是手拿铁锹的人们,冷风里瑟瑟发抖。
  东岗子上,那个忙的热汗淋淋的光着膀子的后生就是马运来。汗水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他额头。前额的一些头发已经贴在了湿漉漉的额头上。好难受,他忍部住摸了一把汗。没有被捕捉到的大滴的汗珠正沿着漂亮的脸庞,好看的嘴巴,一直滴到,他结实的胸部,然后一直逃到他的裤腰里去了。马运来部仅生得体形健壮,尤其是两道刀刻般的剑眉,和生在眉毛下面的一双有超强电力的眼睛,更是讨了不少人的喜欢。
    马运来面前的那道被填平压实的够,本来就是条浇地用的沟渠。只是收获玉米的时候被人给填上了,谁让那道沟垮穿过一条道路呢,而且,那还是条交通要道。谁家农忙的时候收玉米的牛车、马车、手推车不要经过这里呀?所以这条沟渠就每年都逃脱部了挖哦了填,填了又挖的命运。
    马运来手持铁锹小心地刨着土,土也被压得太实了,而且被填进去的土里混又好多石头块儿。
    本来来挖沟修渠的人也部少,你要是仔细业看也由十几口。可是你看看这究竟都是些什么人呀,都是些儿女人和孩子!路两边儿的山枣红了,她们聚叽叽喳喳地采摘山枣。你听听她们那叫声,山枣没吃,就被她们的叫声把牙给倒了。
    “妈呀,我的老天,也太酸了!运来,好好干,我们只吃又小又酸的山枣。我们要把最大最红的留给你呢!”
    马运来看这那边儿笑笑,也不和他们计较。他把沟渠挖够深后,又把一段废弃的电线杆滚进沟里,然后又盖好土,压实。
   等到他把这些都做好了,他望这上岗子下面的大片的麦田,那些已经是郁郁葱葱的麦田,笑了。
    多可爱呀!麦子从泥土的缝隙里探出一个个的小闹袋,油油的绿。天气很快就要转凉了,在河里的哗啦啦的流水被冰封河面之前,要浇一趟水。要不然,那绿油油的麦苗可经不起那天寒地冻的冷。


  挡好一畦地,马运来看见了朱大发。当时他正叼着香烟长长地吐了一口,说“运来,浇地呢?”

  “是呀,大发哥,你也等水吗?今天恐怕是不行了,要等明天呢!”运来挖了一铁锹泥土,挡在一畦地的凹口处。

  “不急,我家的那块地,土头儿不太干。”朱大发叼着烟,摘下小毡帽,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那就好!”

  “运来,哥还真有件事要找你帮忙呢,这……好了,不说了。”朱大发看了看等着接水的几个人又说:“运来,浇完了地,到我家去,哥跟你喝两杯!哥要和你商量件事!”
    
  讲完朱大发冲着众人点了点头,笑了笑,然后一转身儿,回村去了。
  “哥摆好可酒,等着你,吧见不散呀!”朱大发走到村口时又扭过头喊了一声。那声音传的远,飘到这边一荡一荡的。

  村头的老柳树,仅剩的几片叶子被风一吹摆呀摆的;头顶上一群大雁,排成长长的一排,一声声的鸣叫着“怪!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