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编:昨日长风 更新:2007-4-29 22:06:58 本章:2259字
6.城堡
在百十年前的这个县城。那场兵变之后。准确地说那应该是一场暴乱，并不是什么兵变。军队和地方暴民没有任何统一的政治目的。甚至也没有人组织。他们各自抢夺自己喜欢的东西，有的是财物，有的是女人。
我不知道奶奶的姓氏，奶奶的家族在城外有很多的土地，有一个城堡。拥有自己的武装。这个武装力量按说对于强大的军队来说并不算是强大，只是军队失去了领导，变成了乌合之众。人的心理中大多喜欢欺负弱小，对于那些作乱的军队来说，城里那些手无寸铁的市民更适合他们抢夺。
当时很多的家族很快就知道了军人作乱。纷纷请求奶奶家族的保护。很多人聚集在城堡里，其中也汇入了一些武装力量。在那场变乱中。家族的城堡很安全。奶奶家族在县城里的生意虽然被抢夺一空，但是来城堡请求庇护的家族给了他们更丰富的礼物。
在那场变乱结束的时候，奶奶家族的经济力量不仅没有消弱，反而增强了很多。达到了家族的鼎盛。
很多人去城堡请求庇护，很大程度上来说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县城里变乱的原因，他们不知道将军已经死掉。他们还以为奶奶是将军的夫人。而对于这场变乱。很多人误会是将军发起的。
当时主持家族的是奶奶的哥哥，奶奶的哥哥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变乱的时候奶奶的父亲死掉了。并不是因为变乱的军队杀死了他。他是被吓死的。变乱的军队很少杀死人，至少很少杀死他这样的有财产的人，乱军需要的是财物和女人。像奶奶的父亲这样有身份有财产的人他们更希望去要挟他。
奶奶的父亲当时在城里。他年纪大了。想在城里享福。有个下人跑过来告诉他军队作乱。然后就听到了街上纷乱的人声。老爷子年龄太大了。在他的心里也许非常的害怕叛乱。竟然一口气上不来。就那么死掉了。
在军队变乱的十几天里，是奶奶的哥哥在城外的城堡里主持着家族。奶奶的哥哥并没有下令让人到城里接自己的妹妹。有人说可能是因为他并不知道作乱的原因。更可能的是他不希望他的妹妹回来分享他的财产。如果真的是因为他不知道军人作乱的原因，他反而会更快的去派人找他的妹妹。因为奶奶是将军的夫人。
奶奶的哥哥出了一大笔钱，雇用一些叛乱的军队。让他们攻击奶奶所在的将军府。在变乱开始的几天里。没有乱军攻击将军府。一是因为将军府外有那一百零七个忠心耿耿的护卫军。作乱的军队失去了组织，很难组织起来那么大的力量去消灭那些军队。他们犯不着和曾经是自己人的军队过招。何况还需要冒着死的代价。不管拥有什么东西，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二是将军府毕竟是将军府。将军平日对他们不错。将军府的威严对士兵有很大的震慑作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奶奶的哥哥出了重赏。他成了一个组织者，用金钱组织起来了一大批作乱的军队，让他们攻击将军府。
奶奶还不知道老爷子已经死了。她派出一个叫小翠的丫环打听消息。小翠没有回来。可能是在那种纷乱的环境中跑掉了。也许是被乱军或者暴民捉住出事了，也许是被奶奶的哥哥杀掉了。
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奶奶哥哥的天才。他在十几天里就让家族的财产翻番。同时召集了很大的家族保卫力量。那是他的一个机遇。据说那个时候他整天乐呵呵的。最爱说的一句话是“祸兮，福之所依。”
来城堡避难的很多家族再也没有能走出城堡。虽然其中有很多和奶奶的家族或多或少有些亲缘关系。奶奶的哥哥可能觉得他们送来的礼物并不足够，在他们逃难到城堡里来的时候随身携带了大量的财产。当他们成为尸体的时候，那些财产理所当然的归奶奶的哥哥所有。据说那个时候，很多其他家族的人死在了城堡里。奶奶的哥哥对外说城堡里混入了暴民。有更多人相信，是奶奶的哥哥杀了他们。杀了他的那些叔叔，伯伯，表亲，朋友。长辈，兄弟。
那个时候，奶奶的哥哥很开心，财富的迅速积累使他觉得自己具有了不可思议的力量。有些老的家人劝过奶奶的哥哥这样做不是很好。奶奶的哥哥并不是一个好杀的人。他并没有杀那些反对他的老的家人。因为那些家人没有什么财产。他驱赶他们。反对他的人都被他驱逐出家族。对于一些曾经为家族做出过贡献的老的家人，他甚至会给他们一小块不收租的土地。他并不是一个不讲恩义的人。这些老的家人中包括来福。
来福当年已经六十岁了。奶奶的哥哥是他看着长大的。老爷子在的的时候曾经把他当兄弟看。是奶奶家族的管家。为奶奶家族的兴旺作出过巨大的贡献。奶奶的哥哥赶走他的时候额外的还给了他一笔钱。给他说“这些钱，你节省一点，活到七十岁足够了。至于七十岁之后，那么老了你还活什么？”
来福当时并不知道城里的情况。因为一切都被奶奶的哥哥的人接手了。没有人再向他汇报什么消息。他甚至不知道正是自己的儿子杀死了将军。而他的女儿跟在奶奶身边的小翠也失踪了。当时他忧心的还不是这些事情。他忧心的只是眼看着这个家族就要毁灭在奶奶的哥哥手上。几十年来，在他的心中。他已经成为这个家族的一部分。仿佛流淌在这个家族里的一滴血。离开了这个家族他就要干涸了。
奶奶的哥哥不会理解这个家族对于来福这个外人的重要。和这个家族的联系甚至是来福的生命。这比他的女儿，儿子的生命更重要。他是那种忠心耿耿的家人。忠心耿耿到忘记了自己。他愿意为这个家族去死。但是他不能离开这个家族。
什么东西在被压迫到极致的时候都会反抗。水还是那样。何况人。
奶奶的哥哥只重视金钱的力量，却从来没有在意过人心的力量。
来福在那个家族多年，有自己的亲信，他派出自己的人到城里找寻奶奶。
《老子。道德经》“祸兮，福之所依；福兮，祸之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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