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是在哄三岁伢吧,你和那婊子的事老子清楚得很,就看你主动交代了。没捉到你可以说没得事。这是老子看得真真切切的,你赖得过去?!”江春柳鼻子里跑出几分冷笑。
“哎,哎,哎。。。。。。老婆,不,夫人,你不能在家里制造冤案啊。。。。。。要真是做那事,我也不会在咱们家门口做唦。“赵一鸣说话时舌头有点大,看来酒还没完全醒,而且每说一句话时眼睛一眨一眨的,两只眼睛边上还堆有眼屎,“你,你是聪明人,这,这你是晓得的唦。老婆,我要睏得急紧了,让我上床。。。。。。”他移着跪在地板上的两个膝盖头,忍着抹破皮钻心般的疼痛,缓缓向床边挪了几下,双手扒在席梦思的边沿向江春柳求道。
“哼,想上床跟老子睡,你莫做梦了,还不晓得那婊子有性病没得,要是传染到老子身上来,老娘算是倒了大霉,江春柳对一鸣尖叫道,“你和那婊子的事还没跟老子交代,今夜你就在地板上睡。”她抬起白白皙皙的脚照赵一鸣的手用力踩了几下。赵一鸣的膝盖头痛,现在手又被老婆踩压得生痛生痛的,觉得今夜是瘌痢头烂*****,一头好的也没得。在江春柳踩他的手的同时,他一下像截木头样扑倒在了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响。也好吧,跛子拜年,就着一歪,今夜睡地板就睡地板,总比进不了屋要强,澡没洗就算了。他在迷糊中想起了刘雅,自己一个男人进门就受老婆这多斜,她一个女的又被老婆撕破了脸,回家后老公郑明聪看见了,不知会怎样说她?赵一鸣一边想一边打起了鼾。
真的叫赵一鸣猜到了,刘雅当时哭着往楼上家里跑时,感到脸像烙铁烙一样的痛,但她不敢哭出声来,怕被其它人听见,也怕老公晓得了这事。当她站在四楼自家门口掏钥匙开“步云”牌防盗门时,好一会打不开门。低头一看原来将方向扭反了,她又气又恼,觉得刚才自己是气昏了,便站了一会,稍微平静一下,才将门打开。走进家里将门关上,发出重重的“呯”的一声响。
“哦,回啦,这晚才回,吃饭没有?”正斜靠在床上看电视的郑明聪见妻子进门,抬头轻轻问了一句。
“吃。。。。。。吃了。”刘雅见老公像往日一样,望着站在客厅的自己甜眯眯的笑,一颗急速跳动的心开始减慢跳博的频率。
“这么晚了。。。。。。你上百货商场逛去了?”郑明聪晓得老婆下班爱往商场跑,又照例问了一句。刘雅正愁脸上的伤痕不知怎样跟老公讲,见他这么一说,就汤下面地应了一句:“嗯。。。。。。到商场转了转。”
电视里正放韩剧〈〈我的野蛮女友〉〉,郑明聪拉过一条薄绒毯搭在身上,继续看电视剧。他是局下边一个公司的副经理,恰好是江春柳的上司,她在公司办公室当副主任。他与赵一鸣同是副科级,但见了他或在电话里都毕恭毕敬地称他为领导,他明白,两人同级不同权,虽说赵一鸣是局办副主任,但常常以局里的名义召集二级单位的头头脑脑们开会,还协调处理有关事情,有时候还受领导的委托给他们下指示,打招呼。郑明聪见了赵一鸣常说:局领导来了。他立刻拍胸脯:我是局领导。。。。。。过一会又说:派来的。郑明聪点头笑:那也不错嘛!两人在工作上和私下关系都挺好。本来就是一个住楼上一个住楼下,他妻子又在赵一鸣手下当班,他对赵一鸣的工作和为人都是很尊重的。他一天到晚都被公司的业务忙得昏头转向,因而下了班就看看电视剧,松弛一下绷得紧紧的脑子。
刘雅见老公仍在专心看电视,没注意她的脸,便疾步走进卫生间,将门反锁住,她担心老公会突然闯进来看到她的“真相”。她按下开关,白灯光如瀑布样泻在洁亮大镜子上时她才看清自己的脸,比想像的要严重得多,右边脸颊上有三条粗粗大血痕,其中有一条在流血,并在鼻子边上结了一个小小的血疤,如一朵深红色的花朵在绽放。这个婆娘对我下手也太重了!她的心里在滴血:这也可能是女人的天性,当她看到老公骑到自己身上时,她一定变成了一头愤怒而又疯狂的母老虎。这怪谁呢,怪就怪自己不该和赵一鸣去陪客,不然早就回了,绝对不会在单元防盗门前碰到他。下班时,她快步往楼下走,赵一鸣在四楼楼梯口喊住了她,说下午省局有位处长来检查工作,,请她去陪一下。她微笑地说,不会喝酒。他说不用喝酒,只去坐一下就行了,男女搭配,喝酒不醉嘛。刘雅的脚步停住了,出于对顶头上司的尊重和服从,她只好和赵一鸣、吴副局长陪那位处长一块儿去了“贵宾楼”。她只喝“百事可乐”,他们三个干了三瓶“茅台”。散席后刘雅确实去了市中心的幸福广场逛了逛,那是城区最大的一个百货商场,等她回来在一楼的防盗门前,看到满是酒气的赵一鸣进不了门。。。。。。接下来便发生了谁也没料到的事情。
站在挂在玻璃钢洗脸台上边明晃晃的梳装镜前,刘雅伤心地哭了,等会儿进卧室老公看见自己的脸问起咋回事,该如何说呢?照直说,两人恐怕要吵一夜睡不成觉,隔壁左右听到不笑破肚子才怪呢,那才掉底子呀。那就撒谎吧,说成别的原因,可她从来没说过谎,不晓得么样说。她想了想,最后仔仔细细洗了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