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办公室还有一个妹儿,搞得不好要出问题。容易起风波。他想起刘雅,那夜就出了那鬼事。他想问办公室姓伊的妹儿长得啥样,具体是干什么的,但走廊里人多,他不好开口问张羽。看来要学的东西真不少,以前在局里就是简报、总结、纪要什么的,再就是各种文件,分细一点无非不就是上行文,平行文,还有下行文。写这些东西。自己是轻车熟路,而来函、信件、合同什么的,每个字恐怕都关系到经济利益,说白了,都和一个“钱”字有联系,处理可得慎重啊。赵一鸣想到这事,后背又出汗了。
他的办公室在紧靠东边的朝南的第一间,和他办公室对门的是财务股,门外边还安了个大防盗门。赵一鸣正要进门时,黄若莺走了出来,手里提个绿色的塑料桶,看来是到卫生间打水,往饮水机里加水。她朝赵一鸣哈哈一笑:“哦,赵经理。。。。。。”
“你好。”赵一鸣抬头说了一句,又看了一眼挂在门上方里边的一块白色红字的塑料牌,上面是红色薄塑料板割成的三个仿宋体美术字:财务股。他也无意看了眼自己办公室上边的牌子,有六个字:副经理办公室。那么刘长仁办公室挂的牌子就是:经理办公室。他想着一步跨进办公室,谁知脑袋一下撞在没开的另半边门上,发出“嗵”的一声响。
,他马上感到额上有些痛。原来只顾看门上的确牌子去了。他见张羽在一旁捂住脸,肯定是在笑,又接着转过身去。他觉得这个主任很机灵的,装着没看到自已难堪出洋相的窘境。黄若莺提一桶水转来,恰好碰见赵一鸣撞头,她扑哧一笑,脸也红了,手一摇晃,桶里的水泼了一些出来,赶快提着水桶进了财务股。“嘿嘿。。。。。。”赵一鸣也不好意思笑了,“还没进门就碰头,我倒想起以前住队的一句话:碗里边没得油,快快碰碰头;嘴里没得味,开个干部会。。。。。。”
张羽转过身来说:“赵经理,你蛮会说顺口溜的。中午,公司要为你开个欢迎酒会的。”赵一鸣应了一句:“不必了吧。”他不想喝酒,又感到一来就吃吃喝喝的,影响不好。张羽走上来说:“是刘经理布置的,我照他说的,已给‘贵宾楼’大酒楼打了电话。他还说要安排一个好一点的包厢。哎,赵经理,你刚才说的顺口溜很有意思的。。。。。。”赵一鸣坐在大班椅上,对张羽说:“这是多年前的话了。。。。。。”他很有兴趣地讲起来:那还是七十年代的事,当时我经常下去住队。那年月生活很苦,日子长了想吃点肉,公社、大队的干部就从四处凑到一块儿,研究一下工作,炒几个菜,使碗里有厚一点的油。过了些时间,青菜吃多了,又借什么集训呀,检查呀等名义,开个干部会,加加餐,嘴巴就变得有些味道了。张羽像听故事样笑起来:“那时候是苦。现在可好多了。。。。。。”他说着就拿起赵一鸣的保温杯走到饮水机边给他加开水。
赵一鸣接过杯子,心里却很沉,现在不是嘴巴没得味的问题,而是心里不是滋味,一方面工作压力大,许多业务不懂不熟悉。二来一到公司就感到刘长仁已把自己捏在了手巴掌心里,或许自己是个花瓶,如果业务上出了差错,就更下不了台。从走进办公室时起,他感到脑袋也大了。
他喝了几口茶水, 环顾了一下自己的新办公室,足足有四十多个平方,好大啊,和吴副局长的办公室差不多大。一个硕大的大班台横斜着放在东北方向。一般的办公室的写字台是顺着墙平行放,或对着门口放,这样放,房屋的左右两边和中间都兼顾了或说都占领了,看起里来有些横霸的架式。这大概是郑明聪以前的办公室吧,大班台是这样摆的?他用征询的目光扫了扫屋内。
张羽马上心领神会:“赵经理,这样摆是刘经理安排的,他说你是局里下来的人,具有全局眼光,这样摆放可以将屋内尽收眼底,考虑问题当然全面一些。。。。。。”赵一鸣呵呵笑了,当张羽的面没说什么,然而心里却在说,刘长仁这么细心为我着想,是什么意思呢,果真厉害。连我的桌子怎么摆他都设计好了,莫非我还没来公司就落入他的什么圈套中了?说实话,他不喜欢这样摆放桌子,他都是对着门摆放桌子,这样别人一进门就可以看到,及时与来人打招呼,显得自已随和亲切一些,也是尊重别人的一种表现。像这样斜横摆放,给人一种横行霸道的感觉,还没到公司来,给员工的印象就不怎么样。赵一鸣想将桌椅板凳按他的想法重新摆一下,可又想了想,觉得刘长仁是一把手,他这样定下来有他的考虑,这点小事就和他不一致,结果是显得和他不协调,很可能他会对自已产生什么想法。刚才两人在会上又是说又是笑的,给公司员工的印象应该说还可以,两人表面上是和谐的。看来还是老婆说得对,处事要圆滑一些,不必在这点小事上与他闹别扭,任他摆放吧,赵一鸣摇了下脑袋,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边的脸颊。
张羽在一旁静静地对赵一鸣察言观色,他看到赵经理对这样摆放桌子似乎不怎么满意,便小声问了一句:“赵经理,这大班台重新摆一下?”
赵一鸣将手从脸颊上拿下来,在空中挥了一下:“不用了,就这样摆,刘经理这样安排的嘛。”他背着双手在办公室内度起步来,他走到东边墙沿一对棕色真皮沙发前站住,俯下腰伸手摸了下皮质,又结实又柔和,他慢慢将屁股放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