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想林夕?”倪雪的这句话把我吓了一跳,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想起她了,尽管了没有什么需要想起的理由。不过,也许是冲我把第一封情书写给了她,我还是问:“她现在怎样?”
在我把信递给小牛的时候,小牛放下手中的星星瞅着信封上“林夕”两个字问:“你妹妹啊?”“不是,初中同学。”“旧恋情人?”小牛问。我诧异的说:“你怎么知道?”“废话。”小牛大声说,“一个男生给你一女生写信,除了亲人当然就是情人了!”“那朋友呢?”“上个世纪早消失了。”
走到小学校前,我看见了一条狗。狗并没有什么稀奇,但今天就不同,那是条没有拴铁链或绳子的狗。但也正因为如此,我对它不像对拴着的狗一样满怀戒意。只有不咬人的狗,狗主人才敢给它自由。
中午,我依然闷在屋里让书看我。镇上的一个干部来了。母亲是村主任,他们下来的时候经常到我家吃饭,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想起新闻联播里的一句话:“乡镇干部常年吃住在农民家里,切实为农民减轻负担。”其实,没必要那样劳烦乡镇干部的,中国农民“吃住”不了的,大可以捐献给非洲难民嘛!免得那些干部们不是肥胖症就是胃出血,农民们竟能忍心!!
我感觉自己说话时目光很乱,一会儿看倪雪,一会儿望向四周,怕和她的目光对视,怕看见她笼着月光的撩人心弦的模样。“什么话?”倪雪极感兴趣的问,这个极感兴趣的表情也让我忍不住怦然心动。
生活让我失去了一切,我的快乐、我的坦率纯真,我再也看不见它们的影子,我会沉默,我要沉默,我想永远沉默,往日的岁月像过眼云烟,留下的只有回忆,无论快乐和忧愁,但我逝去的却再也没有希望找回
扭头望望四周,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发呆的发呆,好像每个人都无所事事,但每个人又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似乎还很专注,惟独我不安分的不知道干些什么。莫名的一阵伤感,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不属于这个世界,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也许我们太熟悉熟悉得已经找不到任何话题是否我们需要距离????
星星是第一个也是唯一走进我心灵深处的人,她曾无数次抚慰我心灵的创伤,所以我才会对她深深的牵挂。可是,我也曾走进她的心灵、抚慰过她的心灵的创伤吗?
几个同学还在和王强脸红脖粗的争论,外面的同学也都进来围在王强的四周示威,不时有“叫他滚”、“滚出去”之类的声音刺出,乱糟糟的一片。忽然有谁在黑板上写下:因你一个,害了一班;恬不知耻,还不滚蛋?!
我觉得我是在给一个即将被杀的人求情,并指责杀人者的残忍,可是,到头来我竟发现那确实是个该杀之人,甚至我也想杀他。也许我应该庆幸没有把那两段话拿给更多的人看,否则,他们一定会以为我精神失常。莫名其妙。忽然想起了这个目睹这一切时一直在我心里乱蹦的词。是的,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他们,也莫名其妙的我。
就像考60分的人和考59.5分的人的水平其实并没有多大差别,但考60分就可以高呼“万岁”了,而59.5分就是不及格。小牛说只能怪那家伙“命背”。看来只能这样解释了。
学生来学校不仅是来学那些应付考试的教科书,更主要的是学怎样做人。学校防学生作弊比防贼还厉害,连自己教导的学生都不放心,就是对自己教育能力的不自信。学校开了那么多思想品德教育课,却害怕学生连最起码的诚实都做不到,让人不能不怀疑进行思想品德教育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