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胡安立刻调好音,为惜蕊弹奏起一曲《梁祝》。惜蕊从没听人用吉它弹奏过《梁祝》,今天听胡安弹起来觉得有股子说不出的清新,连夸胡安悟性高。
胡安的出现令事态有了转机。地下室厕所的下水道堵了,他只能披衣上来找厕所,没想到一出胡同口就看见惜蕊被绑架的事。“站住!你们放开她,听见了没有?”胡安赤手空拳地赶上来,与歹徒进行着激烈地斗争。惜蕊看见歹徒在胡安的胸口捅了一刀,鲜红的血顿时喷涌而出,溅在她煞白的脸上。她眼睛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惜蕊拿起桌上的加利猫看了又看,看到的却都是陆祥充满迷离的眼神。他离婚了应该是好事啊,至少自己还有机会啊。可为什么现在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难道自己已经对他没有感觉了吗?不是的,她心里明白其实自己是很爱很爱陆祥的,她每天都在做着和陆祥生活在一起的美梦,可现在……
加菲猫太脏了,她要给它洗个澡。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她这样告诉自己。陆祥走了,再也不会回到她的世界,留下的只有无尽的伤痛和这只可怜的加菲猫。她在面盆里放满温水,倒进清洗液,很认真地替加菲猫“洗澡”。
“知道吗?我很爱你元哥。”静槐盘坐在床上,吐着烟圈,盯着斑驳的墙壁,“他是有老婆的,不过他答应过我,明年一定离婚。”惜蕊坐在用塑料块铺就的地面上,狠狠吸了一口烟,“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很巧合。那天我从公司出来,被他的车蹭了一下。算是不打不相识吧,后来我们就在一块了。”
“一个女人身边要没个男人那还叫女人吗?”静槐满不在乎地说:“你们这些搞文字的,理论上我说不过你们,可我们有的是经历,经历才是真正的财富,经历告诉我,女人身边就得有个男人,不管这个男人是你爱的还是不爱的,特别是对我们这些离乡背井的女人来说,男人真的太重要了。”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感悟到了一个她从来都不熟悉的社会群体,感悟到了她们的痛苦、挣扎,还有悲哀。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些女人甚至说是女孩子,但她觉得自己跟她们在一起生活非常的开心,虽然她们身上有很多小市侩的影子,但她们还是可爱的。
惜蕊只觉得这事太突然了,她根本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陆祥的身影还没有走出她的视线,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会接受杜兵呢?“杜兵说了,你要是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他家在东直门有三间祖传的四合院。你要是住不惯四合院他可以另外买一套房子成家。”
“真的?”小丽一把抢过惜蕊的手机,按了关闭键,“让他在上边等着——志成,你过来一下,让柳姐把手机也关了。”“你这是干吗?外边下着雪呢。”“不这样能知道他对你是真心的吗?蕊姐,试探男人就得狠心,要不等你把什么都给了他时他就一点也不在乎你了。”
“我不回去!要回去你让沈元来接我。”“元哥已经睡下了。嫂子,咱们先回去,有话咱慢慢说。”“不行!今天沈元要不给我一句明话,我就睡在这儿不走了!”静槐一把推开杜兵,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又哭又笑地赖着不肯走。杜兵与惜蕊对视了一眼,轻声问:“手机是不是没电了?”
“老头刚一下车,眼看着公交开远了,这才把真相告诉小伙。小伙一听傻了眼,连忙向老头道谢。”“那其他人呢?”惜蕊神色紧张地盯着杜兵,“其他人不会……”“别急。好听的还在后面呢。等这小伙下了车以后,那三个鬼就……”
老刘哥挂断了电话,杜兵有些醋意地盯着惜蕊问:“什么同学?不会在学校里没追上你吧?”“什么呀!他上大学那会就已经快结婚了,人家孩子都好几岁了,你想什么呢你?”“我不是担心他把你抢走吗?咱们还等不等他来接我们?”“老刘哥人特别热情,看来咱们今晚只好住他们家了。”
“我跟你嫂子离婚了。现在家里就我孤家寡人一个,以后你们要来玩,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逛。”老刘哥提起自己不幸的婚姻丝毫没有一丝伤感,反而有种出奇的轻松。“嘿,那什么杜兵来着,以后可不许花心,你看我,就是太花心了,老婆都看不住。“其实离了也好,我现在才觉察到单身汉的快乐,不过杜兵你可别学我,惜蕊是个好姑娘,错过了她你会后悔一辈子的。——对了,惜蕊,认不认识什么好姑娘,给你老刘哥介绍一个?”
“还记得那年咱们在这院里烤鱼的情景吗?”周维权一边让双月和小敏去买鱼,一边和老刘哥一块在院里准备好烤鱼的铁架子和炭火,忽然问蹲在一旁帮忙的惜蕊说:“我记得那年你还很小,看上去就是一个学生。” “人家那会本来就是一个学生。”老刘哥纠正周维权说:“你那会胡子还没长全,老婆还没讨上呢!”
“周维权你可别往我头上泼脏水,人家玉儿看上的是你,要嫁的也是你。” “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那玉儿不是你们两个从北京带来的吗?” “可人家玉儿又不爱我们两个啊。”惜蕊开心地望着杜兵说:“杜兵,别看周哥表面上老实巴交的,内里边可不一般的。人家玉儿只看了他一眼就要嫁他了。”
小敏洗牌的声音“哗啦啦”地响彻在惜蕊耳边,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只加菲猫。“姑,你喜欢猫?”双月忽然打断她的思绪问。 “噢,我不喜欢。不过那只加菲猫确实很可爱。”惜蕊的目光连忙避开加菲猫,“咱们打牌吧。小敏,你会玩扑克牌算命吗?” “姑喜欢算命?”小敏兴奋地看着惜蕊,“我也喜欢算命,可刘叔老说我迷信。”小敏边说边把扑克牌推到惜蕊面前,“姑,你先洗好牌,我再给你算。”
“是个老同学,他老婆心脏病突发,急需用钱。” “可今天是——”惜蕊盯着杜兵,“你后天就要去云南了,明天再回去不行吗?” “他非常急。我也知道这会回去有多不合适,可那都是从小一块玩大的朋友。”
惜蕊已经看到窗外隐隐约约的长城了。老刘哥说这是一段战国时期的古长城,由于地处偏僻还没被旅游部门开发,到处都透着原始的味道。“这一带的长城,八达岭和慕田峪都是不能和它比的,一会咱们上去了你就能感觉到我说得一点都没错了——我要是没有了创作的灵感就会开着车爬上野长城坐上半天,肯定会有灵感,不信你呆会试试,看看有没有创作的欲望。”
“怎么会没事呢?你怎么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你这个手机号。你干吗要躲着我和大山呢?” “没,我没有躲着你们。”惜蕊的声音有些哽咽,“小安,你是从哪儿知道我的手机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