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完毕后,吕文逸和许雅琴开着小车直奔南木岭。约两个半小时后,两人和跟随而来的记者正式来到南木一号矿井的面前。南木一号煤矿的主巷道是斜坡式的,平均坡度约为10度左右,宽度仅够一辆运煤的小电动三轮车通行。
混乱中不知是谁推动了电动车。几乎没有任何思想准备下,小车就把吕文逸和汪铁蛋带着滑向了很陡的黑暗的井口。大家对事情还没反应过来,井内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响声。紧接着,许雅琴脸色惨白地当场晕倒在地。
江飞云哀嚎一声,冲进灶房,捞起菜板上的菜刀,将左手的食指放在菜板上。举起菜刀,狠狠地砍下去,只听见“吱”的一声,一节食指从菜板上掉落了下来,与此同时,血水像打开高压的水龙头,从砍断的截面处喷涌而出,形成一股水柱,向空中喷射而出。
“收银员的工资不高,一个月只有500元。”女老板说出实情,是她觉得这份工作有些委屈面前的小伙子。“包吃住吗?”“不。”女老板上下打量了一番江飞云,“我们只招山城市的人。”江飞云有些失望,正要准备转身离开,里面传来了女老板的声音,“你对电脑技术懂吗?”“略知一二。”江飞云表情淡漠地回道。
汪贝儿特意到发店奖头发染上一头深啡色,穿着很时尚浅黄色低胸装露脐上衣,配一条别具一格的牛仔短裤,裤口吊着一圈铜钱图案的织物。走起来,大腿的白嫩肌肤若隐若现。从头发到脚趾,从波峰到谷沟,上下充满着野性而又健康的性感。不但要让那些家伙看了还想看,主要是让那些家伙来了还想来。
可是,江飞云这一等竟等了两个多小时。当时针指向十点钟时,汪贝儿人影还没出现在门口,江飞云心里已窝了一肚子火,起身准备拂手而去。可刚走出门口,汪贝儿醉态醺醺,踉踉跄跄向贵宾室走来。看到他,马上扑在他的肩上,“我----我---来了。”口里呼出浓浓的酒气,紧接着身子的重量全压在他身上,两个火热的柔软物压在了他的手臂上。
汪贝儿的话像针一样扎痛着江飞云。没想到被妹妹那么看重的努力被汪贝儿几句话打击得粉碎。他的心在颤动,他的手在颤动,他真想给汪贝儿两记狠狠的耳光!可是细细一想,汪贝儿的话句句没错。江飞云上前一步,一只手提起汪贝儿的衣领,一只手托住汪贝儿的下巴,眼睛发出一种狼一样的凶狠的目光。
“对啦,许雅琴拿了一个六百万的存折放在我那儿。说要是你回来,就将存折转交给你。”“存折?给我?”江飞云听得很糊涂。“她用你母亲作模特绘成美术作品后,卖出后所得的收入。说是全部转给你的。”
吕文逸当即搬一些大石头垒成一米高后,踩在上面小心翼翼地开始往外钻。为避免矿土继续垮塌,吕文逸尽量缩小身子的活动范围,像条硬木棍一样僵直着身体顺着缝隙处往外拖动着身躯。就在吕文逸拚命地往前挪动前进的时候,头顶上再次发生了塌方。当他终于滚到另一个巷道时,发现整个巷口也被封得严严实实。
这时,也许是太疲劳、太虚弱,他刚刚吃完饭,头一歪便睡着了……
“什么?坏的?”吕文逸突然想起那天许雅琴在快要下井之前,和他换了一个自救器。他明白了,那个坏的自救器本应是背在他身上。如果许雅琴不换的话,他很可能会被窒息而死。难道许雅琴对后来发生的事有预感?还是----吕文逸迷惑了
吕文逸努力地想着,可是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出许雅琴此时会在什么地方。忽然,他的目光僵直了。墙壁上的许雅琴自画像外面的罩布不知什么时候被揭开了。看着这幅画,他又想了那晚在吕家楼闹鬼的事。难道她在吕家楼?
吕文逸一边想着一边来到虎跳峡的墓地。许雅琴站在洞口,脸色憔悴,两眼失去往日的光泽。脸上不再浮现往日冷岭的美色,却给人一种可怜的凄惨之感。当她看到吕文逸迈着急躁不安的脚步走过来时,许雅琴只是轻轻地说了声,“你来了?”
“吕先生,你现在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许雅琴霍地从身上抽出一把尖刀,架在吕文逸的脖子上。“能死在你的刀下,我毫无怨言。”吕文逸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你想要我死,其实早在我们认识之后,你就可以完全动手。从我认识你起,我就爱上了你,心里从来没有对你设过防。要动手何必要等到今日。”
这种事情躲得掉吗?吕文逸感到了绝望,先是许雅琴的婚变,接着是他的公司发生戏剧性的变化。真让他欲哭无泪。对于许雅琴这样的复仇方式,他还可以接受,但他的财产就这样倾刻间化为乌有,这无论如何让他想不通。但是,现在应该怎么办呢?不能回家,不能回公司,吕家楼也成了别人的,往外逃已身无分文,现在陷入了插翅难飞的绝路。
汪伯伯想得真周到。吕文逸想道。可是,很长时间没拉小便了,这一下子竟然有些忍受不住了。忽然,吕文逸发觉靠炉渣的墙脚下有一个小孔,心里一阵高兴,忙走过去就要拉。不料,孔里钻进一股烟雾,直往房间里钻,同时闻到一股臭鸡蛋的气味。不妙!吕文逸心里大叫道。
生命危险一步步向吕文逸逼近。吕文逸尽量避免深呼吸,绕到值班室的门边。再不逃出去,在这儿只能坐以待毙。不行,不能不明不白让他们害死在这里。吕文逸想到这里,握成双拳,狠命地砸在门框上,同时大声呼喊道,“来人呵,救命呵!”
直到了后半夜,吕文逸才呆呆地站起来,向土砖房走去。正当他刚要跳进窗户时,房内一个人影在他眼前一闪。“什么人?”吕文逸警觉站在窗边大叫道。
有位跪在地上的少女一下子吸引了吕文逸的注意,她就是汪贝儿。吕文逸心里一亮,感到机会来了。
汪贝儿从家里找出自已那个棕色的假发让吕文逸戴上,从垃圾堆里翻出旧沙发里的海绵,剪成两个半圆球形,用透明胶粘在吕文逸的胸脯上,然后找一套女式衣裤给吕文逸穿在外面。之后帮吕文逸涂红嘴唇,画好眉线,在脸上施一层厚厚的脂粉。所有一切弄妥后,等冰灵醒来后,三人租一辆吉普,大摇大摆开进了山城。
“我想了解画上的人物是从哪儿来的?”江飞云说道,“因为画上的人很像我妈妈。”“是我亲眼目睹了当时的现场,回家后凭着我的记忆,才把那幅作品完成。”“你撒谎!”
“你不会是来蹭饭吃的吧?”杨涛海再一次轻轻地说道,同时发出得意的笑声。江飞云再也忍受不了杨涛海的冷嘲热讽,站起身,心里暗暗道,“涛海,你不要得意。咱们骑着驴子看唱本,走着瞧。总有一天,你会倒霉。”
第二天,飞儿上她的钟时,发现江惠云变了,神色很不安。飞儿刚想要问她什么,江惠云把她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全部脱得精光,赤条条的裸露在他的面前。“你----”飞儿大吃一惊。“飞儿哥哥,我是处女,你要了我吧。”江惠云说完,眼泪像掉了线的珠了不断流了下来
江惠云冲上去一把紧紧地抱住飞儿,死死地抱住不松手。飞儿感到那少女光滑细腻的肉体紧贴在他的身体上,体内原始的欲望一点点膨胀了起来,最后淹没了理智的闸门,霍地将江惠云抱到了床上----
“飞云,你有短消息。”冰焰说道。江飞云漫不经心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看,“发现你母亲的踪影,飞儿。”“什么?这不可能!”江飞云失声叫了出来。“什么事?”冰焰和冰灵都凑过来一起看。
几年前去老槐庄的情景重又浮现在江飞云的脑海里。他记得曾亲自目睹坟墓是空的,当时并没有找到母亲的尸体,唯一的证据就是那把黑伞埋在坟墓内。
妈妈真的还活着吗?江飞云认真找着大石头下面的每一处,仿佛妈妈的体温还残存在那,他仍然能感觉得到。许久许久,大概是累了,江飞云坐了下来,托着腮,望着下面的公路出神。一辆汽车过去了,又一辆汽车过去了。天空慢慢降下黑色的帷幕。江飞云站起身,开始往南山村走去。
“老同学,我一大清早接到冰焰的电话通知,在这里等候你半个多小时了。”“你----你怎么在这里?”江飞云不解道。“老同学,我是青桥镇派出所的负责人。这个案子发生在我的豁区范围以内,难不成我见案子要绕着走不管吗?”杨涛海见江飞云默然未响,补充说道,“你干嘛站着不动?快过去看看死者是不是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