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颓唐的残阳耷拉在陵山以西的一个坟形山头,已没有多少阳气。山间时不时响起一两声乌鸦的叫唤,短而且沙哑,随着呜呜的山风,闪电般游走。山风有些阴凉,引得夹道两旁的草木都悚然起舞。
陵山中学位于陵山镇大坑村西北角,由政府和当地一位旅菲华侨联合兴办。学校靠山而建,占地一百七十亩,庞大的教学楼呈井字形结构,旁边紧跟着一幢一字形宿舍楼和一座古城堡式的圆顶食堂。操场在教学楼的南面,由于地形原因,与教学楼底层有近十米的落差。操场旁边是长方形的公共大厕所,远远望去,犹如一具出土的石棺。
晚自修结束后,许少彬和郑满祥才被放回来。在宿舍里,他们向舍友发起了牢骚:“太欺负人了。让我们整整写了三节课的检讨,不仅处了分,还要求我们明天早晨在升旗仪式上向全校师生承认自己撒谎造谣,认错道歉。我们并没有撒谎,却要被逼说自己撒谎,这学校还有天理吗?”
下午的天过早地暗了下来。浓厚的乌云从阴暗的西边连绵不断地涌出来,很快便占领了整个天空。空气在不断膨胀,但没有一丝风,闷得人心慌意乱。闪电哑着嗓子在山的另一边此起彼伏,雨却下不来,似乎乌云还在蓄集更大的能量。
西南方有一座俗称小陵山的山岗,山顶正东坐落着一间道观,名曰“三仙观”。大黑猫和游明没有上到三仙观,而是从半山腰绕到了后山。后山有一棵十分高大的千年老松,它们在老松树下停了下来。“喵,喵,喵——”大黑猫尖着嗓子兴奋地叫着。游明立即挥动铁锹,在松树下挖起坑来。由于雨水的浸泡,泥土很松弛。游明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大坑。
清晨许少彬和郑满祥醒来时,陆上飞和游明把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尽管已是白天,少彬和满祥还是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过惊悸之中又夹杂着一丝喜悦,毕竟白手事件又有了新的证人。但在这秋风四起之际,一只白手已抓不住人们的注意力了。
太阳渐渐地从中天滑落到西山头,众人走得脚底都快起泡了,却丝毫不见石棺的一点影子。眼看着黑暗迅速降临,搜山行动只能中途夭折。胖警官要求众人都随他下山回陵山中学去。灵烨断然拒绝,说:“既然石棺在这小陵山上,那状元僵尸今晚必定还会来光临三仙观,我也许可以用照妖镜制住它,不让它再去害人。”
灵烨听了陆上飞的话后惊诧不已,沉思冥想了一会儿,说:“照你说的来看,那枚邮票极不寻常。我想那邮票上定然附着某种鬼魂,它很可能是被人用古老的巫术和现代尖端科技封压在了邮票内。假如这些人还活着的话,那么他们将会比十个状元僵尸还可怕。”
各种莫名的昆虫在黑暗里叫得很欢,风却瞎了似的踩着杂草四处乱窜,还不时闯进灵烨的裤管里来,凉飕飕的。灵烨尿完正要转身,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一双冰冷的手紧紧地抓住了。那双手使劲一拽,灵烨便给拽倒在了地上。紧接着,那双手从他的脚踝迅速攀上了他的肩膀。
陆城贤话音刚落,门口突然就出现了一个身着灰蓝色保安制服、嘴伸一对尖利獠牙的僵尸。它迅速俯下身去解开了状元僵尸身上的捆尸绳。
他俩靠在窗户上,望着蒙在云层后面的模糊的月亮,心仿佛结了一层冰。他俩被彻底困住了。月亮出不来,他俩也出不去。“喵——”远处黝黑的旷野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厉幽长的猫叫声。莫非是大黑猫来了?陆上飞看了游明一眼,眼中填满了恐惧。
前面一座阁楼的大门洞开着,玄空领着众人跑了进去,反身闩上了门。后面的僵尸们纷纷撞起门来。玄空等人忙从楼梯上了二楼,二楼观望台两边各有一座天桥,将这座楼阁与其他楼群连接了起来。玄空等人穿过左边的天桥,跑进了一座巍峨森然的宫殿内。空旷的大殿内挂着四盏古老的陈旧的宫灯,都发着幽幽的昏黄的光。一具白骨粼粼的骷髅站在殿中央,头上戴着一顶红缨冠,右手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
这时,外面广场那头突然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寻声望去,只见斜对面一座高大雄伟的城楼忽然打开了大门,四只庞大的恐龙气势汹汹地从里面鱼贯而出。游明一看,惊得连舌头都吐了出来:“天啊,这是一个怎样可怕的鬼王呀,居然把远古时代的恐龙都召唤了出来!”
玄空等人正凝神观看骷髅怪与霸王龙的搏斗,忽听到身后游明一声惨叫,慌忙都转过身去,只见饥渴万状的状元僵尸头下脚上从房梁倒悬下来抓住了游明,正靠在他肩头吸血。玄空急忙将照妖镜朝状元僵尸照去,陆城贤也举枪向状元僵尸的双脚发射子弹。
高修并不担心自己会被判处死刑,他说:“我拥有足以令这个世界震惊的先进科技,你们若宣判我死刑,就等于宣判中国科技独步天下的死刑。袁隆平一项杂交水稻技术就让中国农民增收千万亿,而他的那技术在我看来不过是芝麻绿豆小菜一碟。我的技术一旦能为中国政府所用,中国便可以像二战后的美国那样一夜暴发,把老牌帝国主义们踩在脚下。”
“想不到鬼怪这么厉害,披上一张画就得了人形,而且连道家的法器也不怕。”兰老师感叹道。“更厉害的鬼怪还有呢!”游明又说起了老打不死的能像壁虎一样飞檐走壁的状元僵尸。兰彩霞听得脸上的脂粉越来越厚,死人一般白。临走时,连高跟鞋也在发抖。
晚上,游明等人在宿舍卧谈时,回放起下午美术课发生的场景,都肆无忌惮地笑得在床铺上直打滚。“前几天兰老师还问我画里会不会蹦出鬼来,没想到今天她自己反倒成了画里面的鬼。”游明哈哈地笑着说。
窗外,夜空里的星星还在诡异地眨着眼睛。而陆上飞的视线里,第二天的天空已不知不觉亮了起来。半空中,一群灰色的浮云正缓缓游移。太阳因此有些黯淡。
“这回你还不死?”兰彩霞手中的椅子重锤一般不停地往陆上飞身上招呼。“住手!兰老师,你疯了!”教室后门口突然出现了五六个手持铁棍、锄头的男老师。“不错。我是疯了。我今晚就要把死气沉沉的陵山中学变成群魔乱舞的大坟场。你们统统得死!”兰彩霞大喝一声,举着椅子冲向了门口的几位男老师。
兰彩霞在教学楼区和操场上黄鼠狼似的东扑西窜,对小鸡般柔弱惊慌的学生恣意抓咬。没多久,学生们死的死,逃的逃,藏的藏,整个学校骤然如荒凉的坟场一般死寂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自觉集中到笼子里了,真知趣啊。”兰彩霞忽地站在了学生宿舍楼楼顶,长发遮面,高声狂笑,十分可怖。
陆上飞心急如焚,赶忙打开窗户朝楼下大声喊道:“三楼的同学们,你们要注意宿舍的窗户,僵尸兰彩霞老师已经攻破了303宿舍,现在可以从窗户外面的那条水泥板道轻而易举地破窗而入。”“你这不是在引鬼上身吗?兰老师肯定恨死你了!”许少彬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游明垂头丧气地跟着医生们走了出来。那个顶上长有犀牛角的金属头盔依然和他形影不离。“很抱歉,那头盔好像已经跟这孩子的头皮粘在了一起,我们目前还无法做这种分离手术。”主刀医生对守在门外的陆城贤和灵烨说。
“最古怪的是戴上那头盔后就不能见阳光!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灵烨百思不得其解。“不能见阳光,那跟僵尸有什么分别?”游明伤心地说,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了。
两天后,他们便动身前往成都。在机场与玄空会合后,又一起飞往埃及。游明用很厚的头巾把头盔包得严严实实,俨然一副待字闺中的阿拉伯少女的装束,引得老顽童般的玄空一路上一直拿他开玩笑。
这天晚上,谁也没睡好。酒店里不时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引得玄空和陆城贤起床出巡了好几次,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虽然他们已察觉到酒店里鬼气森森,但客人们的房间又不能随便进入,他们根本无法取得进一步的调查权。而游明半睡半醒之间一直念叨着“僵尸”、“金字塔”、“图坦卡蒙王”、“诅咒”、“死亡”等词语,搞得灵烨和陆上飞紧张兮兮的。
玄空等人下车往前走了一百来米,果然发现了一个洞窟。沿着以前掘墓者凿出的几级阶梯而下,就看见一扇密对着的石门。陆城贤用力推开石门。一个刺鼻的霉湿之气扑面而来。众人向内行进不到八米,又发现了一道石门。把门推开后,只见迎面立着两个黑色的近乎真人的塑像,旁边有几把金椅子、几个白石做的脸盆、一张闪光的金床和许多饰着珍珠宝石的衣服。
图坦卡蒙王立即抬起双手,十指一抓,不远处立着的白银士兵的长戟和佩剑突然都幻移到了它手上。他顺手一送,那长戟和佩剑立刻朝玄空和灵烨直飞过去。玄空举剑格当,那长戟却似乎得了灵性,在空中左右盘旋,上突下刺,犹如一条训练有素的飞蛇。灵烨以镜作盾,阻击来剑。那剑来势汹汹,力道很大,每次都差点把他手中照妖铜镜击落。
众人从图坦卡蒙王陵墓里出来后,很快便发现开罗发生了惊人的可怖的变化。大白天的街上却人烟稀少,而一些地下商城内倒是熙熙攘攘,只是里面的人嘴边都多了一对尖长的獠牙。整个开罗城似乎已全被恐怖的阴影笼罩了。原先他们所住的那家酒店更是成了吸血鬼俱乐部。
迎着狼群奔来的方向,映着月光,百米开外影影绰绰似乎有一座矮小的房屋。此外,方圆一里之内再无其他可供隐蔽的处所。众人迅速奔下土丘,冲向那所房屋。他们希望能赶在狼群之前先一步到达。
“啊,我死了,我死了。”游明吓得面无血色,嘴唇发白,心跳都几乎停止了。但他其实一点伤都没有,野狼的牙齿咬到了他那坚硬无比的头盔,差点就嗑断了。而就在玄空一剑刺向袭击游明的那匹野狼,又有一只潜伏在左近的野狼腾空跃起,扑向陆上飞。
图坦卡蒙王这时正在电视机里对全世界发表讲话,他说:“埃及僵尸人民共和王国不是伊拉克,僵尸是打不死的,希望美国和其他一些自不量力的国家考虑清楚后再行动,不要妄图干涉埃及的内政,玩火自焚。”
“由于高修大国师对纽约9.11、马德里3.11、以及伦敦7.7恐怖袭击旧事重弹,世界各主要大国现在更不敢对僵尸王国轻举妄动了,都害怕僵尸们与恐怖主义联手,防不胜防,不愿主动去引火烧身,但是一个个却又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不畏强暴的样子,极力口诛笔伐。”店主叹着气说,“其实都只是纸上谈兵而已。”
这里不久前似乎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斗。村子里到处是残垣断壁和火烧的痕迹,四处散落着人和动物尸骸。玄空等人立刻提高了警觉,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进。
房屋的大门已被大火烧掉,屋顶也破了一个大窟窿,屋子四壁却摆挂了许多法器和咒符。屋子正中端坐着一位围着头巾、穿着黑色长袍、手脚都锁着镣铐的蒙面人。蒙面人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手拿冲锋枪,腰间挂着几颗手榴弹。
以色列、沙特阿拉伯、伊拉克、利比亚等国都开始出现僵尸了,西方各国惊恐万分,英国BBC广播公司分析说,如果不立即对埃及僵尸王国采取有效措施,僵尸的恐怖阴影很快就会像瘟疫一样在全世界蔓延开来,第三次世界大战将在所难免。
如今整个开罗已经看不到一个活人了,僵尸们像蟑螂一样遍布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玄空等人的到来立刻使这座阴森森的城市沸腾了。
走了一会儿,前方的甬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玄空急忙举高手杖,让探路的光芒更明亮些,只见一大群硕大凶猛的狼蛛正张牙舞爪、浩浩荡荡地从甬道深处爬上来。
穿过墓室,是一间较小的偏堂。偏堂的石壁上刻着一些神秘古怪的图腾,装点着三条半人多高的孔道。
“王上,我们的客人来了。”黄金座左侧的一双绿眼球闪动了一下。这声音苍老阴沉又尖锐刺耳,正是高修独有的嗓音。
一阵血雨之后,玄空又赫然站立在洞中。他手握日月神杖,神态从容,犹如一座挺拔的山峰傲然屹立在风雨中。
图坦卡蒙王出手之快,实在匪夷所思,便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间,它斜身一侧,躲过玄空刺来的神杖,跟着将利爪嵌入了玄空的胸口,抓出一块血肉来。
图坦卡蒙王一入阵中,即刻发觉身手凝滞,行动困难,几番出击都四面受阻,而且对方聚杖成阵,阵内处处杖风猎猎,直逼得它无处遁形。
图坦卡蒙王灰飞烟灭之后,偌大的一个洞窟突然就寂杳无声了。残余的僵尸眨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高修也不知去向。
洞厅的另一头有一座十几平方的高台,高台两侧各跳动着一簇绿幽幽的鬼火。高修就站在高台中央。
“战场上又只剩下咱们这几个老朋友了。真是倍感亲切啊。”高修又说,“这跟我设想的结果一模一样。哈哈,你们是不是也有点佩服我这神机妙算的导演了?”
高修惨叫一声,慌忙抛开了神杖。他没有想到,这日月神杖不仅威力无穷,而且极有灵性,正是妖魔鬼怪的克星。
想来刚才定是做了一场噩梦,然而这个梦有棱有角,许多场景虽是匪夷所思,却又合情合理,平时自己就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样的情节的。
陆上飞立刻心动了,马上就拿出纸笔,将昨晚梦里的情节大略地写了个提纲,拟定了题目,就叫做《夜游惊梦》。
“因为我不想他们这么早就死了,我还有一场惊天动地、轰动世界、可以载入史册的大戏要让他们看呢。”高修越说越兴奋。
汽车一路飞奔,经楚雄过大理,又接连越过了澜沧江和怒江两条气势磅礴的大江,横穿有着世界第二大峡谷之称的东方大峡谷,便到了高峻奇秀的高黎贡山。
森林里阴森森的,地上到处是腐烂的树叶和横七竖八的朽木,蛇一样的藤蔓或在地上爬或在树上挂直如蜘蛛网一般。
夜幕不知不觉就降下了,黑暗的爪印渐渐遍布森林的每一个角落。风渐渐吹响了行动的号角,森林里的住户们随之骚动起来。
陆上飞和游明的心一下子又被吊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几乎透不过气来,不知道这次又会出现什么恐怖的怪人抑或鬼魅。
也不知是星星还是萤火虫,一点一点已在林间闪烁。
这面七色小彩旗乃是峨嵋七宝之一的起云幡,可使风生水起,潮涨云消。
陆上飞和游明从未见过这等妖术,这种景象,都惊呆了。
石窟尽头又是一洞,洞门上方雕有一骷髅头像,荧荧有光,十分骇人。
黑袍老巫脸色骤变,似乎便要打雷下雨刮起十二级大风。
这黑蜘蛛乃是骷髅洞的另一镇洞妖兽黑玄蛛,剧毒无比,行动迅猛。
玄空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僵尸的指甲上居然含有剧毒,竟是沾上即死。
这僵尸尸气盖顶,将冰棺周围的空气都凝成了暗黑色,它浑身长满绒毛,僵尸牙白中透红,天然透着殷殷血丝,样貌半猿半人,年岁恐怕有百万年以上。
公安局立即派人员前往骷髅洞,制止了玄极和广云企图破坏国家万年古尸的行为,并以意图毁坏国家文物罪逮捕了玄极和广云。
高中功课很紧,书本比人重,作业成山堆,各种考试更是像大便一样隔三差五就要来一趟,说是这样才有利于知识的消化。
黑袍老巫到了不死国成为高修的大国师后,玄空等人突然听说高修大肆在世界各地收购古今中外各种名人的尸体和木乃伊,不知要搞什么鬼。
不死神宫总占地一百多公顷,仿照中国明清宫廷风格建造,是一个错落有致的建筑组群,由大神殿、承圣殿、寝宫、客庑、科技园和鬼宫组成。
公园门口耸立着两座高大的塔楼,塔楼之间张挂着“不死公园”的大招牌。
陆上飞和游明之前在学校时就翻遍图书馆的书预先了解恐龙的家族故事,这时对于所见到的恐龙大都能叫出名字来。
鬼宫内冷飕飕的十分阴暗,一点也见不到阳光的影子,陆城贤、陆上飞和游明不由得汗毛竖起,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陆上飞立刻记起来了他以前的那个奇异的“夜游惊梦”,梦里他就见过这样一模一样的棺材,金光闪闪,经目难忘。
出了鬼宫,姚守琏突然说要带他们去见几位故人,一行人便弯弯拐拐前往供宾客居住的客庑。
陆城贤内心激动万分又乱成一团,警察的直觉告诉他,他找寻多年的答案已经揭开了。
陆上飞心乱如麻,觉得历史仿佛倒带了一回,文革时奶奶爸爸与爷爷高修突然从亲人变成敌人,现在高修又与他和城贤叔叔突然从敌人变成了亲人。
陆城贤和陆上飞听了高修的话都暗暗心惊,玄极和玄空师父也曾提到过魔界,难道魔界真的存在?
玄空听了十分感慨说:“我们中国人讲求坐不更名,行不改姓。高修离开中国回到美国后,不仅更了名,而且把祖宗的姓氏都改了,可见当时他受到的伤害之深,引发的仇恨之烈。”
王易丰并没有将仇恨写在脸上,他大学里念的是公共关系学,深知人前一套人后一刀的妙法,因此一知道陆城贤是他人生的绊脚石后,立刻就假惺惺地过来道贺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