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市经贸大学的校园内幽静而美丽,临近毕业,有人很忙有人却悠闲得要命,譬如上官珞珈,做完了论文答辩就每天无所事事,抱了一大叠的小说来看,再买一堆零食,开始她的穴居生活。羽衣想,要不每天把饭菜买来后端到寝室里吃吧,免得劳上官大驾穿衣打扮跑去食堂吃饭,这样想着,连自己都笑了。
“上官,毕业了你作何打算?”羽衣问沉迷于小说中的上官珞珈。
“我啊,当然是嫁给蓝俊龙,然后相夫教子。”上官珞珈头也不抬地回答。
“我想先在天涯找个工作。”羽衣说。
“啊,真的吗?太好了!这样我们就又能在一起啦!”上官珞珈把头从小说中抬起,兴奋溢于言表。
两个人一起在同一寝室住了四年,平时不管是上课、吃饭,还是出游都形影不离,情同姐妹,毕业后能依然在同一座城市,当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上官珞珈一直以为羽衣毕业后会回施叶,因为她的父母都希望她回去。
“可是这样伯父伯母不是会有些伤心?”
“上官,没关系的,我又不是不回去,我只是想凭自己的力量在大城市中立足,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能老在父母羽翼下,再说我可以常回去看他们啊。”
“要不去我家的公司吧,现在找工作太累了。”
“不行,我得自己找。”
毕业之际,校园里有太多的离愁别绪,有时会演化成为一场小小的“骚乱”:醉酒号淘;楼群间锅碗瓢盆交响曲的遥相呼应;将用不着而带回去又嫌麻烦的被褥蚊帐纵火焚烧,成为篝火晚会,在火光中又唱又跳等等,年青人的忧伤总是发泄得热烈而张狂。羽衣倒没这样的倾向,只是毕竟在这里度过了四年的纯真时光,在离别校园之际也有一丝伤感,但很快就被即将而来的进入社会的挑战冲淡了,生计尚未解决,哪来的时间哭泣,工作已找了好长时间,总是没有合适的,还得继续努力啊!
那个人虽然不苟言笑,但眼神柔和,看似随意的服饰透出自然而然的精致,整个人俊雅得如同早上温暖而不刺眼的阳光,显出一种动人心弦的气质,她以为主持面试的都是神情冷漠,居高临下照着死板的程序招人的呢,羽衣一边想着,一边拨通了上官珞珈的电话。
“上官,我找到工作了,在鸿安集团。”
“恭喜你哦,羽衣,你好厉害,鸿安集团可是个大公司,业务早已拓展到国外了,你可要加油了,什么时候开始正式上班啊?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别忘了请客啊!”听得出,上官珞珈的声音比羽衣还兴奋。
“上官,你不会吧,我还没开始上班你就已在算计我未来的钱了,我从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扒皮,交友不慎啊!”
“羽衣,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啊,哈哈!”
用脚丫子想想都知道,电话那头的上官珞珈现在是怎样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
羽衣不由得笑了,对上官珞珈说道:
“好了,你个馋猫,我会满足你的愿望的,到时候一定撑死你。我下星期一就正式上班,现在要回去准备准备,不跟你说了,拜拜。”
从鸿安集团出来,要转两路公交车才能到羽衣远离市中心的住处,上官老是说让她搬去与她同住,反正她家里还有空房间,省下房租可以买漂亮衣服呢,可羽衣总觉得这样不好,会打扰上官的家人,可是下个星期就要开始正式上班了,如果每天花那么长时间在路上真是件很麻烦的事,回去认真考虑一下上官的建议吧,街道对面的人行绿灯亮起,不想了,先回去再说,羽衣快步走上人行横道,因为不在闹市区,这条街上的人和车辆相对稀少,倒是路两旁的树多得很,浓萌匝地,在这个城市中显得难得的宁静。
有车子疾驰而来,司机仿佛根本就没看到红灯,径直往走在斑马线上的羽衣冲去,路人惊呼,羽衣转头看着那辆出租车朝自己冲来,思维顿时停滞,双脚如被钉住不能移动分毫,可仿佛又有一种淡淡的光华瞬时从体内散开,环绕在身之周围,让羽衣本能地觉得自己不会受到伤害,电光火石之际,有一道人影一把揽住羽衣的肩,用力把她拖过一边。
没有车祸发生,出租车仿若无事般地扬长而去,四周本欲围观过来的人们也依然各走各的,羽衣听到耳旁有人在恨恨地骂那个出租车司机:
“混蛋,怎么开车的,没见到红灯吗,为多跑几个臭钱就可以杀人吗!”
这个城市每天都会发生交通事故,没有人员伤亡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尤其是那些出租车,仗着地头熟,常常为多赚几个钱开快车、跑小路、闯红灯,置人身安全和交通规则于不顾,今天发生的事情,最多不过是路人茶余饭后的点缀新闻,羽衣这样想着,并不为自己刚从车轮下脱险多作庆幸,反而是刚刚间不容发之际从身上迸发出来的淡淡光华让自己费解,没有什么书上或别的传播媒介上说人在危难之际会从自身发出一种光华来保护自己啊。
“嘿,你好,没事吧?不会吓傻了吧?”羽衣听到有人在这么问自己,猛然从沉思中醒转,一个女子正一脸冷峻地站在自己面前。
“哦,我没事,谢谢你救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羽衣露出灿烂而感激的笑容。
“天雨。”
“天雨,天空中的雨吗?这名字真好听,我叫萧羽衣。”
羽衣向这个刚刚救了自己的女子友好地伸出了手,天雨迟疑了一下,也笑笑伸出了手,本能地感觉无法拒绝眼前这个名叫羽衣的女子的一片好意。
“天雨,我有些饿了,我们一起去吃些东西好不好,我请客,走吧!”羽衣的热情,仿佛与天雨早已熟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