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玻璃柜里一只只美丽光润价格不菲的玉镯,羽衣心中虽然喜欢但很快有了决定:
“青炎,别买了,我们走吧。”
“你不喜欢吗?”
“你最近手头并不宽裕,还是留着这些钱吧,你会有别的用处的。”
“可是,这点钱算得了什么,我还是买得起的啊。”
羽衣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柜台里的售货员觉得奇怪,都什么年代了,眼前这个纯美的女子竟然拒绝这样的厚礼,平常看多了站在柜台前让身边的男人为自己买珠宝的女人,象今天这样的情形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碰到,不觉对羽衣多看了几眼,可是面前女子的脸上真的没有丝毫的做作,眼睛是那么的明亮而纯净,柔柔地看着她身边的男子,售货员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久违的感动。不过要是换作了自己,即使不主动索要,也不会拒绝这种大方的馈赠,不为自己着想,最终可能会什么都没有,感情这种东西,既不能保鲜也不能充饥,能持续多久?女人还是现实一点的好。
商青炎还想说什么,被羽衣笑着拉开了,刚巧有电话过来,爱怜地朝羽衣看了一眼,接起电话。
“羽衣,是蓝俊龙,他说晚上请了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聚聚,你跟我一起去吧。”接完了电话,商青炎与羽衣边走边说。
男人们的聚会,还是不去为妙,可是突然想到了上官珞珈几天前的情形,羽衣点头答应了,她想看看晚上蓝俊龙会不会带一个陌生的女人出现在聚会现场。
羽衣与商青炎到上野咖啡厅的时候,已有好几个人在那里,大多是男的,连她在内,只有两名女子,蓝俊龙并没有带什么人一起来,羽衣失望中又有些欣慰,笑呵呵地与他打了招呼,在商青炎身边坐下,毕竟这些人当中,除了商青炎,就数蓝俊龙跟她最熟了。
一群男人有说有笑地聊着,羽衣插不上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她的对面坐着那名女子,也是静静地坐着不说话,见羽衣朝自己看过来,朝她淡淡地一笑。
桌上摆着最名贵的咖啡和饮品,蓝俊龙还特意为两位女士点了店里最高级的水果和点心。一掷千金,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算不了什么,羽衣只是浅尝了几口饮品,在这样的一群人面前,再好的东西也引不起她的食欲,要是眼前只有商青炎,她会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
渐渐地,男人们的话题转到了女人的身上。
“女人算什么东西,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只要有钱,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有人一脸不屑地说。
“对呵,象我们这样的要是离了婚,等着嫁给我们的女人多的是,随便我们挑。”有人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骄傲,仿佛他的面前,已排了一长串绵延数里的美女等着他的御笔钦点。
“现在的女人赚钱容易啊,做什么都可以让男人买单,今天要这个,明天要那个,给了衣服要珠宝,给了珠宝又要车子,还嫌房子不够大,要换别墅,难养啊。”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大倒苦水。
“张总,你别诉苦了,谁不知道你有这个实力为你的小情人买这些,再说你那个小情人论模样论身段可都是百里挑一的,我们都很羡慕你呢。”有人恭维道。
“哈哈。”肥猪一样的张总得意地笑了。
羽衣听不下去了,真想立时拂袖而去,这些人,根本无视于她们的存在,当着她和那名女子的面大肆诋毁女性,在他们的眼中,哪有什么对女性的尊重啊。女子的森林,虽有枯枝败叶、病树毒花,可那欣欣向荣的绝大部分,却是一草一世界、一花一天堂、一树一菩提,又岂是他们这些人所能看到并珍惜的。
转观青炎,他的脸上始终挂着笑,还不时地即兴应和上几句,羽衣突然觉得此时的青炎有些陌生,他平时对女性不是挺有爱心挺乐意帮忙的吗?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对面那名女子低头与她身边的男子耳语了几句,然后站了起来,眼光朝羽衣看过来,两人眼神交汇的一刹那,羽衣立即明白了那名女子的意思:她要走了,不想再在这一群肤浅乏味、出言不逊的男人中呆下去。
果然,她身边的男子也站起来,略带歉意地对众人说要先回去。
“哈哈,华董,那么急不可待地要回去了吗?时间还早啊。”众人不依不放。
“别拦着华董了,人家新婚燕尔,小俩口还有许多悄悄话要说呢。”蓝俊龙笑着为那个华董解围。
男人们突然都很明了地笑了,暗藏着一种无耻的猥亵,羽衣看到那名女子的脸上红了红,可眼神里却有一种隐而不发的怒火和鄙视,只朝羽衣微微地颌首当是道别,便与华董相携离去。
无法再在众人这样的谈笑中继续坐下去,羽衣借故走了开去,她好希望自己也可以象刚才那名女子一样一走了之,可是青炎并没有走的意思,而聚会的发起者蓝俊龙再怎么说也是好友上官珞珈的老公,自己于情于理都不可能独自离开。
羽衣躲进洗手间,心里闷闷地不想出去,坐在休息椅上,无聊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反正这里面清爽得很,有坐的地方,有音乐听,还不如呆在这里舒服呢,可是心里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别多问了,我跟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在一起呢,你不用过来,我马上就回来了。”
是蓝俊龙的声音,正在外面接着电话,听他的口气,电话应该是上官珞珈打过来的吧,看来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变得很僵,羽衣心喜。
“又发生什么事了,找不到我给你买的项链了,你自己放在哪里忘记了吧,再找找,真要是找不到了了,明天我再给你买一条好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说过今天不回家,会来陪你的,不用那么着急吧。”蓝俊龙笑着说完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