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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羽烟 
2007-6-20 21:10:09 发表于 “我，……”羽衣同样无法把眼光从天鹅身上移开，这肯定已不是她从那家商场买来的天鹅了，那对天鹅美则美矣，终究只是一块冰冷的水晶，而眼前的这对天鹅，仿佛是精灵化成了水晶，随时随地可以展翅飞去，她迟疑了一下，才期期艾艾地说道：“就是刚才我买了好多东西的那家大商场。”她不敢对商青炎说这对天鹅早已被她打碎，这无法让人相信，细细回忆刚才的一切，突如其来的风雨，突然撞上的陌生男子，那男子消失前的微笑，可一切都很正常啊，羽衣想不出有什么地方不对，除了那场小小的风雨，可这跟水晶天鹅的完好如初又没什么必然的联系。
“青炎，这对天鹅是买给你的，你可不能把它打碎了，我还给你买了衣服，来，试一下。”羽衣抛开了越理越不明白的思绪，从一大堆的袋子里挑出给商青炎买的衣服，还好，衣服并没弄脏，脏的只是装衣服的袋子。
“你买的，肯定又好又合身。”
商青炎惬意地享受着羽衣为他试衣，羽衣的眼光，一向优雅而独到。
看着新衣穿在青炎身上合身而高雅，羽衣抚掌而笑：“青炎，你看上去更年青帅气了。”
商青炎闻言，一把拉过羽衣，用玩笑的口吻低声“威胁”：“我原来看上去很老了吗？”虽然他比羽衣大不了几岁，可羽衣的纯净、活泼、甚至顽皮都不时让他感到自己已是英雄老矣，再年轻的容貌也遮不住他疲惫而苍老的心态，他甚至怀疑自己对羽衣的爱是否只是一种想获得她身上清新健康生命力的黑暗行为，他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想留在她的身边感受每一个快乐的细节，可是羽衣从相识到现在对他一无所求，这让他有一丝恐慌，在商场上闯荡这么多年，他早已认定这个世界的所有都是一种交易和索求，包括爱情，只有羽衣开口向他索求什么，他才会感觉一种世俗的真实。
“对呵，你不知道你其实看上去有多么老，我只是怕伤你自尊才一直没对你说。”羽衣又展开她那副拿话砸人，砸死人不偿命的天使笑容对商青炎半真半假地说，及至看到商青炎脸上隐去了惯常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时，才止住了自己脱口而出的玩笑。
羽伸手轻轻地抚摸商青炎瘦削的脸庞，原来她在不经意之间又口没遮拦地伤了他，羽衣觉得自己的心比商青炎更痛，于是轻柔而坚定地告诉他：“青炎，不管你多老，我都是你的羽衣啊！”
“羽衣。”商青炎将自己的手覆上羽衣微凉的手指，她的心意他早就明了，只是现在的他越来越脆弱了，怕没来由地失去她，更怕已习惯虚伪、圆滑和颓迷生活的他终会在某一天伤害了她，自己的本性是什么，曾经的对尔虞我诈、虚伪客套的抗拒和蔑视早已化为现实的迎合甚至享受，妥协了、放纵了，并且生活得很成功，再不愿想起年少时的自己，这些羽衣都不知道，单纯的她还看不到啊。
“羽衣，”商青炎将思绪从有些心慌的爱情反省里拉回到现实，“我要出去办点事，不陪你了。”
“那你晚上回来吃饭吗？”羽衣依依不舍地问。
“不了。”商青炎抓起外套，在羽衣脸上轻轻一吻，出门而去。
公司最近会有人事调动，他不知道自己的职位是否会变动，刚才老总打电话找他的时候他还暗中高兴了一回，可是老总很快又说没事了，但他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得找几个跟他一样在公司里有地位的同僚一起聊聊，探听一下有谁知道些什么，职场如战场，未雨绸缪是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必要谋略。
办公室里没有别人的时候，苏绿萌悄悄地问羽衣是否知道公司最近的人事会作何调动，羽衣一愣，她并不知道有这回事，青炎也从没跟她说起过，只好摇头说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经理没告诉你吗？”苏绿萌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你是知道不肯说吧。”
“我真的不知道，绿萌，再说，真要有什么调动，也跟我们没关系吧，我们只是一般工作人员。”羽衣说完继续做自己的事。
“哦，是吗。”苏绿萌讪讪地，不再多问，转到别的办公室去了。
桌上的电话铃响了，羽衣接起电话。
“羽衣，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是谢其菘的声音。
羽衣推门进入谢其菘的办公室，笑意淡淡地问：“谢助，什么事啊？”
“羽衣，公司最近会有较大范围的人事调动。”
“我知道了，刚刚苏绿萌说起过。”
“我想你不会动，但我或许会动。”谢其菘的语气里有一丝担忧。
“谢助，你留在筹划部挺好的，我可不希望你调走。”羽衣微笑着说，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她与谢其菘之间不知不觉已形成了一种特殊而坦诚的友谊。
谢其菘闻言笑了：“羽衣，我很愿意留在你身边的。”
“呵呵，谢助，我可不敢当啊。”羽衣半开玩笑半严肃地摇摇头，一点都不领情。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老是动不动就对我竖起刺猬般的长刺，我都被你吓怕了。”谢其菘丝毫不觉意外，笑着打趣道。
在谢其菘眼中，她什么时候变成刺猬了，羽衣“扑哧”一声，不假思索地说：“可是，谁叫你老是有理由让我竖起坚锐长刺呢，偶尔刺一下有利于排除大脑毒素保持大脑清醒，你其实应该谢我才对。”
“哈哈，始终是你有理。”谢其菘闷笑。
“那是因为你大人有大量，能接受我的歪理啊。”羽衣乘机大拍马屁，对这样好心而又不摆架子的直属领导，真诚的赞扬是必不可少的。
这话听着蛮受用的，不过还是言归正传的好，谢其菘从案边拿了一份资料递给羽衣：“你少拍我马屁了，回去工作吧！”
“遵命，助理大人！”羽衣立时收起了笑颜，接过资料，悄然退出。
人后的羽衣，竟然这么活泼而灵动，那她真实的生命该是怎样绚烂而迷人，可惜她并不属于自己，谢其菘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第二章 人生初见 （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