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风言还是美国某名牌大学的硕士研究生,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梦想,那就是脱离父亲的掌控,悄悄跑到无人认识的地方过自己喜欢的逍遥生活,然而,还没来的及打包逃跑,便被父亲派人抓回了天海。
云阳师范大学素以盛产美女出名,更何况紧挨着它还有一所艺术学院,更是各色美女的云集地,三三两两的女生娉娉婷婷走过堕落街,点缀了鲜活的风景,给暧昧的堕落街更增添了无穷的诱惑。
明月松则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哀叹,怪风言扫兴,还没来的及吊好过夜的马子就被他拉回了家,大有孤枕难眠的哀怨,风言摇头哂笑,径直打开电视,懒得再搭理那个欲求不满的花痴。
江竹舞懒得再理林祖民,故意夸张的扭着纤腰姗姗离去,一回家便搓洗了三遍澡,彻底将林祖民留在身上的痕迹搓掉才算完事。
风言想起昨日黄昏看到的那抹清冷身影,内心莫名充满期待,显得比兴奋中的明月松更兴奋,令明月松不得不丢给他一个怪异的眼神,邪笑着揶揄:“哥们,终于开窍了?听说暗夜娱乐城来了位非常漂亮的女大学生,去开开眼界如何?”
明月松一改刚才的沮丧,马上变的神采飞扬,搂着怀里的美女一顿乱啃,谄媚的回道:“宝贝,我也好想你!”
江竹舞的母亲凤飞云是国际上知名的钢琴家,美貌出众,才华横溢,与他的父亲江氏集团的总载江天寿一见钟情,两人很快走进婚姻。凤飞云为了江天寿放弃了自己的事业,甘心退居幕后做起了贤妻良母。
默默坐在音乐流淌的西餐厅,望着旁边一对笑靥如花的情侣,江竹舞的心蓦的一阵刺疼。
江竹舞没有吱声,抓起酒杯狠狠灌了几大口红酒,泪水依然如决堤的洪水不住流淌,似乎要流尽所有隐忍的委屈。
明月松难得抛开幸灾乐祸态度安慰道:“你也别这么说,其实你家老头子还是挺爱你的,他之所以逼你继承他的家业,还不是为了让你以后生活的风风光光?否则他何必这么大动肝火逼你啊!”
江竹舞点头,目送着兰如烟的背影消失于娱乐城门口,然后转身离开。江竹舞默默告诉自己,小姐生涯就到此结束吧,为了那个在她身体里留下痕迹的阳光男孩!
白衣女子眼眸一闪,狡黠的回道:“先别管他,就让他再风流快活一段时间,到时玩起来才会更有意思嘛!”
明月松打趣道:“你老子这次只怕是和你杠上了,他的人摆明了就是‘王八吃秤砣’,非把你抓回去不可,要不要我帮你制造一些逃往外地的错误信息?我就不信你能没完没了窝在出租屋里。”
江竹舞呆呆望着老尼的背影,又望望供桌后那尊微笑不语的菩萨,突然觉得心里变的清静如水,难道真的悟通了?
江竹舞总是柔顺的任由他抢,双手抱臂靠着厨房的门框,叽叽喳喳说过不停,仿佛一只快乐的小鸟,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从不随意和人交流的她,何时变的这么爱说话,江竹舞变了,可惜她自己却并不知道,或者说她不愿知道。
瘦猴的手已经探进了江竹舞的衣内,轻轻抚摸着她厚厚的胸衣,挑逗似的划着圈圈。
江竹舞木无表情回敬一句,“啪”地挂了电话,急急忙忙换上衣服飞奔下楼,跑出小区大门,招了辆出租车直奔城效拘留所。
风言很快将一大碗放了辣椒粉的酸菜汤端出来,江竹舞风卷残云喝的点滴不剩,咂咂嘴巴,只觉得比世上任何美味都要美味。
江竹舞很喜欢这样的窗外风景,空旷而不苍白,远远望去,甚至有点浩渺。
风言如同无助的孩子那样紧紧握着江竹舞的小手不放,“小舞,不要走好不好?我不逼你嫁我了,你爱如何就如何,只要你不走,可以吗?”
医生笑着告诉江竹舞,说胎儿一切正常,嘱她过半个月再来检查一次。
然而,就在这时一辆急驰而过的车猛的停在风言身边,车门一开,几名彪形大汉迅速跳下,抓住风言就往车里拖……
江竹舞的车离风言越来越近,正当她准备叫司机停车时,忽然看见从那辆车里伸出一只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风言,而风言正背对枪口揪住地上的大汉问话,哪会想到后面有枪?
江竹舞则靠到对面床的床头,疲倦的闭上了眼睛,一夜没睡又没有吃任何东西,感觉头撕裂般的痛,只是可怜了肚子里的宝贝,被她这个不称职的妈妈虐待……
当气息了无的宝贝儿子跃入眼帘,这个心狠手辣的黑道大哥终于滚下了慈父的泪水,抬手就是给了朗小天一个耳光,并狠狠瞪了旁边的明月松一眼,对于站在明月松后面的江竹舞倒是没有注意。
凤飞云终于走了,而江竹舞也收拾自己和风言的东西搬回了凤府,并顺利办了一年休学,生完孩子可以继续回学校攻读硕士学位。
半个月后,江竹舞的孩子出世了,果然是个男孩,小家伙迫不急待提早出生了半个月,令人惊讶的是做为早产儿居然还有八斤重,非常健康,而且小家伙的脸揉和了江竹舞和风言的所有优点,尤其是象极了风言,漂亮的如同坠入凡间的天使。
江竹舞终于坐完月子,瘦削的身材比做少女时丰满了不少,曲线玲珑更有女人味了。
烫着满头海参,化着浓装的黑旗袍女人应道:“是的,金小姐每月的十五号都会给你送东西来,明天就是十五号了。”
风言扔掉烟蒂上前两步挽住江竹舞的胳膊道:“小舞,跟我回家,别再去玩了!”
江竹舞二话不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胳膊一伸拉着瘦猴滑进舞池,瘦猴一脸的受宠若惊,嘴角有口水流下,滴到胸前也浑然不觉。
周宾四下看看,凑到朗小天耳边小声道:“明总两年前就神秘失踪了,如今管理公司的是他的未婚妻金海芯……”
刺耳的电话铃声吓了江竹舞一大跳,迫不急待纵身跳起,一把抓住听筒,用颤栗的声音问道:“喂,你好,请问找谁?”
风言站住了,两眼紧盯着江竹舞的脸道:“小舞,我没有酗酒闹事,是那几个人来抢我的钱包,我才和他们动手的。”
江竹舞微叹一口气,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也许是怀孕的缘故,走了这么一趟路便浑身酸痛,感觉非常疲累,而且上下眼皮直打架,困的不行。
望着风言系着围巾忙碌的背影,江竹舞的心里有如打翻了五味瓶,使劲忍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
楚望西温和笑道:“不会的,不管这辈子还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永远是我的如烟妹妹,任何人都不能代替!”
楚望西痛苦的闭上双眸,然后又睁开定定的望着兰如烟道:“烟妹,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一定要勇敢的活下去,知道吗?就算是为了西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风言收拾完厨房,也坐到沙发上,颇带研究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江竹舞的脸,似乎想要看透她内心的秘密似的。
风言如雷轰顶,猛的站起身冲到江竹舞面前,用力抓着她的双肩惊问:“什么?你要搬出去?为什么?”
真的锁上家门,宛若一个尽职的保镖那样,一步一趋跟在江竹舞身后。
江竹舞二话不说就从后门溜走了,虽然明知道这样很过份,或许会惹怒风言,但她管不了这么多了,他要生气就让他生吧,上医院要紧!
江竹舞惊呆了,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蓦的感觉脊背一麻,急忙问道:“如烟,你现在在哪?”
江竹舞的车离风言越来越近,忽然从那辆车里伸出一只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风言,而风言正背对枪口揪住地上的大汉问话,哪会想到后面有枪?
江竹舞泪水满腮喃喃念叨:“风言,你说对了,我真的后悔了,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醒过来,别丢下我和孩子!”
医生脱下口罩,冷淡的答道:“病人情况不太好,伤的太严重,你要做好思想准备,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能不能活下去,还得看他的求生欲望强不强,不排除变成植物人的可能……”
明月松哑声道:“我的老天,象风言这么单纯善良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要杀他?你能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哦,对了,我是风言十几年的好哥们明月松,你应该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小舞吧!”
明月松轻嘘一口气,这才推门进病房,朗小天还伏在床沿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好不凄惨!
明月松买了十几瓶啤酒,坐在桌旁准备狠狠大醉一场。酒才喝了一半,一位穿白色洋装的女孩坐到他的身边,赫然正是上次在另外一家酒吧,用狩猎者似的目光盯他的女人。
金海芯信以为真,一年后父亲来接她走时,便直嚷嚷着不肯走,要等着做明月松的媳妇,两家长辈见两个孩子投缘,就帮他们订了亲。
南湖市,江竹舞正趴在阳台栏杆上发呆,想着生死未卜的风言禁不住泪流满面,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连忙掏出一看,是好久没有联系的母亲凤飞云,嘱她马上回家一趟。
香云喋喋不休道:“你可别不信邪,老祖宗的话总会有一定道理的,好了,别哭了啊,我给你煮了些适合产妇喝的红糖水,小米粥之类,你赶紧吃点吧,明天我再帮你熬点清淡的鸡汤……”
吴小楠哇哇叫道:“哇,有这么出色吗?瞧把你美的,我更想看看他是什么样子了。”
江竹舞的耳边忽然响起一个非常温和的男声,惊的她下意识抬眸一望,只见眼前站着一位穿蓝色牛仔服的帅男生,俊秀的脸上挂着善意的笑容,仿佛一束阳光照亮了江竹舞冰冷的心房。
吴小楠见到江竹舞也是松了一口气,劈面就问:“小舞,我嫂子说你不见了,差点没把我急死,还以为你和我干儿子被人绑架了呢!”
次日早上,明月松刚起床正在竹屋前空坪上锻练身体,天空忽然传来直升机的声音,慢慢降落在他的身边,仓门响处,走出的正是金海芯,她的两名保镖忠心耿耿跟在后面。
明月松似笑非笑伸手拨开金海芯的手指道:“哟,我说金大小姐,你发的是哪门子的火啊,她们不都是你当初送给我享受的美女吗?我可是严格的按着你的圣旨办事,怎么,现在后悔了?”
风言的手指忽然动了动,紧闭的眼睑睫毛轻轻扇动,眼眶处的肌肉更是抽搐了几下,呼吸似乎也跟着加重,曾经苍白的脸色更是恢复了正常。
两名保镖赶紧过来拉开风袭雨,吓坏了的医生趁机溜出病房,匆匆逃命去了。
三个月后,住了一年多医院的风言终于出院了,身体恢复的很好,唯一有问题的是他的脑子,依然谁都不认识
风言一把推开朗小天,翻着两眼啐道:“喂,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你没瞧见旁边有人在笑话你吗?”
风言满心以为迎接他的将会是爱妻爱子的笑脸,谁知道门开后出现在他面前的居然是一个体重二百多斤的大婶,恶声恶气冲着他道:“你找谁?”
风言张开四肢朝床上一躺,懒洋洋问道:“朗小天,老头子有没有说他派人跟踪我们?”
风言恋恋不舍望着香云的背影,耳边还晃荡着风语稚嫩的声音,内心深处忽然泛起奇怪的惆怅与失落……
香云抱着风语回到家,冲着江竹舞笑道:“你儿子啊,刚才又拉着人家叫爸爸了。”
风言则是坐立不安,心里很希望刚才看到的孩子真是自己的儿子,又害怕只是空欢喜一场,却不知道江竹舞刚才来找过他,自己已经在无形中错过了重逢爱人的机会。
金海芯诡秘笑道:“阿魅说的对,就试试这个办法,哼,明月松,他蹂躏了那么多女人,也该女人蹂躏蹂躏他了。”
阿雪窃笑道:“小姐,你就不能忍住火气吗?明月松摆明了就是故意气你的,你要是这么受不了气,肯定永远斗不过他,我觉得你应该学着不和他计较,无论他怎么气你都要笑脸相迎,这样说不定他反而没有招……”
风言泪如雨下抓着父亲的手哽咽不成语:“爸,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好好听您的话,总是和您作对,没有让您省过一天心,对不起!”
杨栋走了几步,似乎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再次转回道:“你父亲说不许你追查他的死因,更不许你和他的手下再有接触,一定要远离他曾经走过的黑道,记住了吗?”
明月松依然是一身白衣白裤,见金海芯光临,脸上并没有半丝意外,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一样,双手抱臂靠着小竹舍的门框懒洋洋笑道:“哟,我就知道你会舍不得我的,啧啧,瞧瞧你的憔悴样,肯定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明月松一只手游走在金海芯胸前,另只手则更紧搂着她的腰,用无比深情的语气说道:“因为我爱你啊,笨蛋!”
风言整个人如遭雷击,傻傻的愣住,好一会才迈动脚步走过去,噙着泪喃喃叫道:“小舞!”
风言胸中充塞着满满的幸福感,对着儿子的嫩脸蛋吻了又吻,用那种为人父的骄傲口吻说道:“我儿子真聪明,居然还没等我们相认就知道叫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