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出了山寨,已是皓月当空、稀星乱点。云飞不急着赶路,只是慢不徐行,且受用这无边的夜风月色。
忽然,一些隐约的乐声飘进了云飞的耳里,似天池瑶琴,又似空谷幽兰。
顺声望去,是一座小山的轮廓,山上黑黑的,显然树木繁茂,那弹琴的人大概就在山中。云飞暗自称奇,这荒山野岭的,半夜竟然有人弹琴!好奇之下,循声向小山走去。
那琴声越来越清楚了。幽幽咽咽、凄凄凉凉,似有无限幽怨之事,让听者也不免伤心。云飞更是惊奇,想那弹琴者不知有何哀伤,竟奏出如此凄凉的曲子!更加快了脚步。
小山并没什么特别,只是长满了古树,有些苍凉的味道。山顶的一颗古树下的岩石上,正坐着一个弹琴的白衣仙子,月光透过树叶的空隙洒在她洁白的衣衫上,泛起点点银光,如在幻境。云飞借着月光,看清她一脸的愁郁,是个绝顶的冷美人,不禁痴了。
正在云飞如痴如醉的时候,和他相反的方向传来两声怪啸,接着便有两个身着怪装的怪人跃至白衣仙子身前约两丈的地方。其中一个怪人怪声怪气的饿对另一个怪人说:
“财兄,这纽不错。”
“是不错,狼兄。你看那把琴,确实是个宝贝。“另一个怪人说。
云飞大吃一惊,这便是臭名满天下的豺狼双枭。其中“豺”即财迷,只要是他看上的宝贝,偷也好、抢也好,非要弄到手不可;“狼”即饿狼,他并不像财迷一样爱宝贝,但专爱美女,被他奸淫的女子不计其数。他俩的恶行引起许多侠士的义愤,联合起来四处追杀无果,没想到竟逃到了西域。
恶狼色迷迷的盯着白衣仙子,财迷则贪婪的盯着那张古琴。白衣仙子对他们的丑态视若不见,脸旁依旧愁郁得冷若冰霜,琴声更加凄怨凄惨。
饿狼怪叫道:“哎吆,小美人弹的什么东西,让我老狼也听得伤心起来了。“
财迷突然瞥见白衣仙子身旁的宝剑,虽未出鞘,却也感觉不同寻常的寒气,不禁也怪叫道:“哎吆,乖乖,好剑,好剑!伸手便要去抢。
白衣仙子右手长袖一扬,立即有一股劲风想财迷扑来,财迷未曾防备,被扫了一丈多远,白衣仙子左手依然弹着琴。
“乖乖,美女好厉害!”饿狼见财迷吃亏,挥抓向白衣仙子抓去,这一下因有防备,劲道十足。谁知白衣仙子长袖一拂又将他扫出丈外,碰到刚爬起的财迷身上,两人一起倒地。
财迷饿狼大怒,同时怪叫一声,拔出兵器向白衣仙子扑来。财迷用的是一个金锤,饿狼使的是一个飞爪,一短一长,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白衣仙子不再弹琴,拾起宝剑闪身跃开。三人招来招往恶战了起来。财迷饿狼不愧为有名的恶枭,招招毒辣怪异,且招招配合,不仅是天生的财色搭档,更是联战的天才。但白衣仙子的身法更为超绝,在两人的攻击中如游鱼般轻松闪避,财迷饿狼打得暴叫,依旧沾不着她的一点衣角。云飞在远处暗暗称奇,那白衣仙子的轻功似不逊于自己。
财迷饿狼打到最后什么恶毒招数都用尽了,浑身汗如雨下,依旧占不到丝毫便宜。只见白衣仙子突启朱唇:“你们也玩够了,滚吧!”说着长剑出鞘一道寒光划过,财迷饿狼两声尖叫落荒而逃。
云飞正暗自为她最后精妙的一招喝彩,却听见“丝丝”的暗器破空之声。云飞不及躲闪,凝功顺手一抄,却感到力道奇强,把手指刺伤了,看时竟只是一枚银针,再看那白衣仙子早已不见了踪影。云飞想那白衣仙子一定误会自己了,顿时一阵怅然若失,在白衣仙子刚才弹琴的岩石前立了很久才回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