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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痴子 
2007-10-17 16:53:54 发表于 接下来的几天，兽衣人提来猎物，无论是山鸡、野兔、麋鹿，都让我先和他把鲜血喝了，然后他去练功，由我洗剥烧烤，到后来我也习惯了，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那兽衣人又教了我一套掌法和一种奇怪的步法，让我自己去打猎，他从此每天除了吃饭便很少移动，除非他自己醒来便不许叫他。
那套掌法厉害非常，小如敏捷的苍蝇大如飞奔的獐子都能一掌打死；而那步法更是神奇，乃是一种上乘的轻功，习练不久我便能活捉飞奔的野兔，到后来更能飞身上树去捉枝上的小鸟。
会了这掌法步法，我渐渐的敢到岛中的树林深处去了，在那里，我也确实遇到了一些大动物，如野猪，但并没有我当初最为惧怕的狼。我觉得狼应该惧怕现在的我才对。我的衣服已经烂得一塌糊涂，恰好在林中又寻到了一只火狐，便捉了来将皮裹在身上，几乎变得很兽衣人一样，不过，狐皮穿上倒还真比布衣舒服。我也走到了海边，但大海茫茫，除了在海边拾贝学游泳，什么也没有。
渐渐地，我知道兽衣人原来是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才到这荒岛上苦练武功的，来这里已经三年了。也许因为一个人在荒岛呆的时间太长的关系，他极少说话，仿佛觉得说话是这世界上最困难痛苦的事，有时候好几天也听不到他发出一个音节来。我不知道自己在这岛上呆得久了，是否也会变得和他一样，不过，我已渐渐感到这荒岛生活的无聊了，心里暗盼他早日练成神功好带我离开。尽管我并不知道离开这荒岛后我能去哪里。
我想，我是该回去看看自己唯一的好朋友阿权的，然后在旧家的地方给父母起两座坟，还有，就是看看那个给我梨的白衣姑娘，这个世界上我牵挂的人也只有这么多。至于那个恶和尚和三个乞丐，如果见到他们不排除是要教训一番的，兽衣人教我的掌法绝对能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不知不觉已过了两年，兽衣人的神功似乎也快练成了，我开始在海边做大木筏，随时准备离开。可是就在木筏刚刚造好的时候，兽衣人练功时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手脚不停的抽搐，第二天才缓过来。兽衣人告诉我是因为练功太急走火入魔了，那一口鲜血让他几年来练的武功几乎全废，他现在要重新练起。我心中暗暗叫苦，却不敢独自离开，也不忍将他独自扔在这荒岛上，要是再练功走火入魔，岂不没人照料了。
我重又回归一种无聊而又很有规律的生活，每天追着各种动物玩，捉住了又放了，有些动物甚至被我捉到过六七次。就这样又过了一年，不可避免的，兽衣人又走火入魔了，这一次比上次更严重，奄奄一息。虽然我练的武功并不很多，但也知道不能急于求成的道理，兽衣人教我那套掌法时就曾说过，可是到他自己身上，因为深刻的仇恨，他反而十倍于常人的急于求成，终于导致了现在的恶果。
直到临死，兽衣人也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他也没问过我的来历，仿佛一个人被海水冲到了荒岛上是很正常的事。其实，我知道因为那是他没必要在意的东西，他的眼里只有仇恨，所以他的心里也只想着练成神功找仇家报仇，别的什么全都于他如空气无异。
他的眼睛始终不肯闭上，心跳停止以后，我壮着胆子抹了好几下也没能合上。
我把兽衣人葬在山洞旁的一颗大树下，那一刻，我的眼睛湿湿的，几乎和当初从木屋跑下山见家被烧成灰烬时一样悲伤。这世界上我认识、熟悉、值得牵挂的人并不多，一同生活了三年的兽衣人无疑便是其中一个，可现在连他也走了。
一年前造好的木筏还在。我准备了一些食物就乘着木筏出海了，在我想来，上次没把我淹死，这岛一定离陆地不远，纵然东西南北各走一遭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在之前，我曾在近海试过木筏的各种操作，此时行来甚是顺利。
我将木筏向着西北方向划了大约两个时辰便看见了一艘大船。我奋力向大船划去，大船上的人也看见了我，将船停下来等我的木筏驶近，然后抛下了绳梯。我爬了上去，见船上插着镖旗，原来是一镖船。他们见我全身兽皮煞是诧异，我于是将自己的经历说了。恰好，这艘船也是去福州的，大约再有一个时辰就可以到了。我把从荒岛上带来的獐子肉、山鸡肉全分给船上的人吃，大家甚是高兴，一时倒把我当成了贵客。
远远的望见了陆地，一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我激动万分，那正是我阔别的地方。我望着海岸相接的地方，思绪起伏，却突见四艘小船飞快的向我们这只大船冲了过来。老镖头惊叫一声：“不好！是海盗。”随即大声下令：“大家快操家伙，千万不能让海盗上船。”一时“叮叮当当”的兵刃声不绝于耳。我第一次见这种紧张的场面，一时刺激的鲜血沸腾。
四只小船上的强盗远远地便掷出带着铁爪的长索抓住船沿，大船上的镖师刚想砍断绳索，一排箭便从铁爪上方射了过来，镖师们只好后退闪避，在这瞬间就有海盗攀着长索上来了。镖师们此时想再砍断绳索已经不可能了，因为先上来那海盗已经守住了大船的一角，其他海盗在他的掩护下片刻间全都上了大船。四只小船的海盗共有三十二人，而大船上的镖师只有十五人，还不到海盗的一半，强弱立见。
“识相的，都乖乖的靠边站着，大爷们只要钱不要命。”为首的海盗轻抚着手中足有二三十斤的鬼头大刀吼道。
镖师们也都算是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大阵仗的人，老镖头脸色阴晴不定的变了两变，显然是在衡量得失。半晌，忽然暴喝一声：“动手！”自己先向盗首扑了过去。老镖头用的兵器也是大刀，不同的是那是一把刚直的厚背大刀，重量也不如盗首的鬼头大刀。盗首看似漫不经心，似乎根本就藐视这些镖师的存在，其实暗地里却时刻防备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突袭，眼见老镖头的大刀就要砍到胸前，鬼头大刀蓦地一抬，以刀背碰向对方刀刃，再加上老镖头势远力衰，立时震得手臂发麻，大刀竟也被刀背砸出一个两寸长的豁口。这一交锋，老镖头就明显落了下风。
无常之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