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最近回京的那八王爷可是好色的紧,昨天在大街上就抢了李侍郎家的公子,抢去也就罢了,想李侍郎好好一个公子,毁了清白名声,八王爷竟然不肯娶人家,李公子哭着寻死......
京里大户家的女子无不是淫荡暴虐,便是果有一个生得稍有文雅些的,也空是生了一副好皮囊,骨子里哪个不是欢场的老手,屋里通房的小厮养了无数,外面还巴巴地混着勾栏院,也是一脸的淫相罢了。
文才么?有,京城里最混帐的淫诗艳曲便是她写的,武略——去年和将军府的三世子争一个小倌,撒酒疯打得头破血流,果然是武夫。”
怡春楼今日开花宴,你跟二姐去买两个绝色美人回来伺候,别去大街上抢了,要收集美貌男子,二姐帮你,这青天白日的抢哪行,只要你点头看得上的,咱们晚上去采花,二姐给你出主意!
那公子掀轿帘的手,好生白皙,指尖一色地晶莹红润,在那轿帘映衬下越发地温润好看,又想起那人的眼,心里当下一跳,喃喃道:“该是上等丝绸,很是……柔滑……细致……”
一个清秀的小倌穿着淡青衣襟,立在怡春楼门口小心地招呼客人。......她们怀中的小倌果然各个都有些姿色,陪着笑脸风情万种,任身边的女子上下其手。
隔壁的小厅里立着一个中年男子,虽有了些年纪,但眉眼间还看得见当年风骚的模样,胡子拔得一根不剩,敷着厚厚一层白粉,衬着身上的湖蓝缎子,妖精似的。
坊间把那小倌如何美貌,八王爷如何香了美人,坏了人家清白,又与某恶霸如何争夺,抢得如何惊险讲得绘声绘色。于是,各家各户凡有美貌公子的,无不闻八王爷之名而色变。
皇上说莫要青天白日地抢人,那就是老八还可以摸黑抢嘛,若是没嫁,去求亲就是,若是嫁了,嘿嘿,皇上不是叫自己想办法么?皇上真是圣明,留了这一句空子,方便老八半夜抢人,嘿嘿……
他们也多是头一次瞧见各家的公子,暗地里也小心地互相打量,偶尔看见俊美的女子,更飞红了脸,与小厮们在车中悄声议论。......司农家的公子,生得真是长眉秀目,顾盼生姿……还有前面那辆,看那背影,真是好身段,如何不消魂……看哪个合心意,咱今天晚上就摸到帐篷里去……
羽颜心下乱跳,喉咙里开始咽口水,正巧那妙人转过头来,含笑盈盈,羽颜的魂儿便飞了起来。
只是那地,怎是软的?羽兮低头一看,立时三魂六魄都飞了天,身下压着一个人,烟笼芍药,温润如玉,如诗如画,可不正是如锦么?
羽颜早瞄见八妹在那儿偷香窃玉,暗自骂道:“小兔崽子,我几时教过你这手段,你都无师自通……”
月黑风高夜,正是偷香窃玉好时机。
如锦糊涂地抱着枕头蹭了蹭,这枕头怎地如此滑嫩?又蹭了蹭,那,那确实是一只白皙莹润的小手......
怕是皇上把老八的好事都搅了,这会儿怕是惦记着屋里的美人呢
老八抢来的那美人怕是性子刚烈,不好得手,刚吃了亏,今晚上皇上在这,不能由着那小美人闹,你把海棠春倒进茶里,叫小厮给送八王爷房里去......
月下幽幽暗暗的花香若有若无,雕栏玉砌的月台上,翩然端坐着一人,一身雪白衫,飘逸出尘。
卓君起了身,低头安静站在一旁,翩若惊鸿,斑驳的树影在衣衫上晃动,花香幽暗,月色撩人,一刹那,让人恍若隔世。
门口的月光里,一个身材纤长的人走进来,银白的云衫衣带翩然,瞧不出脸上样貌,但见身形,便知是个美人。他怒气冲冲道:“羽兮!你要是敢在房里藏了男人……”
这轩儿竟如此大胆惊世骇俗,抱着这小淫贼滚上塌来,三人同在一塌
轩儿翻身下塌点上了灯,果见塌前的人长身玉立,眉目如画,俊美之极,那清秀的风骨,看得人心醉。
如锦红了脸,有些羞恼,微仰起脸,满天月辉映入哞中,说不出的清雅俊逸,子轩忽然有些失神,这样的人怪不得她......
怪只怪这皇位太诱惑人。若不是皇姨行事太过,又怎落得一家子尽数入了奴籍?如今看这卓君的境地,便知皇姨果然心狠,当日宫变未果服毒自尽,也不肯透出半句韩公子的踪迹,她是铁了心要让皇上一辈子见不到心上人
唇碰上的那柔腻的脸颊,顿时身上似着了火,热得烦躁,抓起被角嗅了嗅,果然是被角被那混帐东西碰过,沾了那清香。
这些小厮们竟个个是美貌少年,当面递了东西,传了自各妃子的话,却不走,低眉顺眼半是羞涩地瞥着羽兮,期期艾艾地示意,若是王爷喜欢,人——也不妨留下,伺候王爷。
堂前阳光里,如锦容颜如玉.羽兮直直望着如锦,泪要涌上来,却说不出一个字。
京里甚至说,如今也只有江府的公子才治得住那小霸王,更有人说,莫非那小霸王是有癖好的,偏好那带刺的美人,越是麻辣的越喜欢。
身子一倾,被箍在怀中动弹不得,唇也被堵上,柔软的舌尖舔着他的唇跟着滑进来…
午后温暖的帘内,似有暗香弥漫,淡淡温馨缠绵。
如锦理好衣衫,微微朝她一笑,风流婉转,阳光映下来,衣袖翩然珠玉生辉,当真个俊秀无双
八王爷是皇家出身,将来必定夫郎成群,那彤公子是个醋坛子,以后皇上必定把他要指给八王爷做正夫的,你若落到八王爷手里,哪有活路?
锦儿立在灯影里,清雅如玉,羽兮怔了一时,情不自禁上前握了他的腕子道:“锦儿,我这王爷做得好没意思,日日费心算计。日后我若去出征戎马,你......你可愿等我?”
那里一片琼楼玉宇,琉檐飞角,是八王府。
如锦一怔,低头,梦里绝望的悲呛涌上来,不由攥了衣角捂住心口,原来,我是喜欢她的,我早就喜欢她的
宋贵妃是失足落水,救上来时已经身亡,孩子剖腹取出,是个皇子,不到半个时辰也亡故了
外面忽然又是一声连一声的哀号,是男人凄厉绝望的叫声,跟着传来的是一片女人浪荡的笑骂。管家哆嗦一下,说是祁大人的几房偏室和未嫁的公子都被拖出来,被那些兵士们……
南夏俊秀的脸眉眼尽是含笑,偎得更紧了。
她轻盈起身,负着手一步一步走上前,伸出手指勾上如锦瘦削的下巴,眨了眨眼睛歪着头暧昧地笑:“恩,去哪儿?”
明明日夜挂念,如今人在眼前,却隔了千山万水,如此地陌生遥远。
八王爷微微地笑,似充耳不闻,甩甩袖子,俯身轻佻地瞧着如锦,一面放软了声音道:“江家欠下我的,我要一分一毫讨回来!小美人,随我回王府罢,我会好好疼你。”
轿子里的江如锦却没了动静,只见又甩出件衣裳来,看来八王爷脱衣服脱得正有意趣儿。
八王爷只当没瞧见,悠然自得地从轿子里出来,抱着一卷毯子,毯子里裹住的是那衣衫破碎的江家公子。
如锦忽然抿起唇,心里涨得满满的全是欢喜。
锦儿忽然抿着唇角淡笑,眼中波光流转,灯影下甚是好看,他斜过来一眼微笑道:“我有法子……”
天下任何一个帝王都希望清清白白地展示给万千子民,四王爷想必也是如此。
那江家公子叫得咿咿吾吾,床响得都要塌掉了,折腾半宿才消停,啧啧,看来江家的公子果然不是凡品。
如锦闭着眼睛躺在塌上,面色灰败,了无生气,昏昏沉沉听见秋雨的哭声,微微睁了睁眼,迷糊道:“她竟叫我……找个好妻主嫁了……我要去黄泉和她理论个明白…….”
少年大怒,挣脱那老女人,一把推开那女人,扶起地上男子哭道:“爹爹,孩儿不孝,让你受这等苦,现在没了银子,活不下去。我本是爹爹身上掉下的肉,卖了也不可惜,爹爹,我总要寻个妻主的,又有何不同……”
无尚一笑,扫一眼那女子,对如今道:“你如今这才知道,原来这世上除了那恶霸八王爷,好女人多的是。眼下这一个,比那小霸王可好了不知多少倍!”如锦一怔,脸上发热,眉眼弯弯轻语道:“她……自有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