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头好痛,好痛哦,好象快要裂掉一样,这是舒畅一醒来的第一个想法.难道昨天淋了一场雨真的就感冒了,呵,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体是这么的脆弱,不堪一击.
“我一直站在被你伤害的地方,你一直留在让我哭泣的远方.爱一直停在你曾爱我的那晚,你曾经对我那么好.”手机的铃声配合着震动打短了舒畅的思绪.
“喂,你这个死丫头,这么久不接电话,在干嘛啊.”舒畅还没来的及说话,电话那头的阿蛮就噼里啪啦的讲了起来。
“刚起床了拉,有什么事啊.”舒畅处于半睁状态的眼睛,好象又要闭上了.
“没事我干嘛打电话给你啊,你忘了我们昨天说好今天要一起去买东西的挖.”额,阿蛮不说,舒畅还真的想不起来有这回事了.
“我今天头好痛哦.”舒畅婉转的想拒绝掉.
“什么,头痛,不要紧吧,头痛更要出来了,吹下风,享受下阳光,就会好的拉.”这是哪门子的歪理啊,吹风,晒太阳,可以治病,那医院还开着干嘛.
“知道了,知道了,等下在哪等哦.”始终邪还是胜正,改变不了铁一般的事实.
“在东风广场等哦,给你半个小时,放我鸽子的话..嘿嘿.”阿蛮奸笑了几声,就挂了电话.
舒畅吃了点药,走出了家门,开着车向东风广场而来。
舒畅一个劲儿的加速,穿过小巷子口,甲克虫就直往大马路上转出去。
突然,一辆黑色轿车猛然在她眼前煞住,害她来不及煞车,一个侧滑,眼看她连人带车就要往地上倒滑出去。她反应迅速的拉住了甲克虫,车停了下来,这时只见到一个粗糙而浑厚的手掌,遮住了她半边的视野。
“车子借一下!”
一个庞大而温热的身躯,跟在那句低沉的声音后,坐上她甲克虫的后座,紧贴上她的背部,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心脏的鼓动。
但一发现那个人想将她推下车时,她连忙抓紧车把,坚决不动,“不……”
她“不”字还没说完,已赫然发现,她的右手已经被一只大手覆盖住,开始加油——
“哇!慢……慢着!你……”车子开始摇晃的往前行时,舒畅半坐半站的,一时稳不住身子,但后面的人迅速用一只手将她稳住。
当车子猛地往前冲向大马路时,那个低沉粗哑的声音又再度响起,这次竟然带着事不关己般的嘲谑在她耳畔响起。
“小姐!你想下车就说一声,我随时可以把你丢下去。不过,请你不要这样抓着我的手……会痛!”
“你……”
舒畅的脸倏地一红,连忙放开紧紧掐在对方手臂上的手,但猛烈的车速又无法让她稳定下来,她只感到腰间在他大手一环抱,整个人竟然被箝制在一个有力而宽大的怀抱之间。感觉他肌肉结实有力的大腿,在牛仔裤的包裹下,紧紧的夹住她的臀侧,一阵火热燥热的感觉在她心底莫名的升起。
“放开……”她回头,想看看身后的那个人,还有,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时,咻!咻咻!
蓦地,舒畅的哀嚎声被她脸颊上突如其来的火辣感给疼得闭上了嘴。
“该死!”
男人低沉的怒吼声伴着她嘴角传来的暖热腥味,让她原来迷糊的脑袋更加混乱。她甚至还来不及弄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结实的身躯已然往前,几乎将她压下座椅,围在前面踏脚板的狭小空间,紧接着,车子的重心顿时脱开,开始左摇右晃的在马路上蛇行奔驰。
“抓紧!蹲低一点”
“你……”
“坐好!”男人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迫,双腿将她夹得更紧更热了。
只见他操控着甲克虫,俐落的拐向一条人车充斥的混乱街道。
显然!他试图利用甲克虫轻巧的优势,借着车水马龙的混乱,来躲过那辆黑色大轿车的追赶。
刚刚那个擦过她脸颊的,真的是子弹吗?老天!一想起那个东西只要再往后移个半公分,不要说是她的脸颊了,她的脑袋可能都会被弄碎一半时,她紧缩着身子,躲在男人温热厚实的身躯前,动也不敢再动一分。
她怎么会这么倒楣?
“你来开!”
“什么?”
那男人突然放开了手,要她握着加油的把手时,她吓了一跳。
匆忙间,她本能的稳住车身,想煞车!
“不要停!继续走。”男人沉稳冷淡的声音像是来自另一个空间。
有没有搞错?这一定是一场噩梦。
慌乱的操控着甲克虫,身旁护着她的手臂突然缩回,紧接着出现的,是一管巨大黝黑的冰冷枪支。
舒畅倒抽了一口气,这简直就像是在演电影……
“停车!”男人猛然叫出声音。
舒畅煞了车,那个男人粗鲁的将她自车上拦腰抱起,把她放在地上,他的手朝前一比,舒畅才发现他将她放在公安局门口……
“你快躲到里面去,我将那些杀手引开……”
她一回头,赫然发现那个男人就是她两次见过面的那个酷男,她正想对他说些什么,却发现那个男人已经跨上了她满目疮痍的甲克虫,然后一催油门,开着她的甲克虫离去……
冷凝的黑色眼眸,望着数名大汉将他的数十个LV皮箱,放入后车厢中。
他走向那辆在大太阳底下闪闪发亮的劳斯莱斯加长型礼车,对着一旁必恭必敬的大汉们点点头
“向阳先生!请上车!”
“嗯!”
向阳将手中的公事包往车内一丢,人也跟着坐了进去。
突然,有人揪住他的衣角。
“有钱的先生,请你行行好,我跟妹妹已经饿了三天啦!”
一名衣衫褴褛,年约十岁的小男孩乞求的望着他,小男孩清秀的面容上镶嵌着一双黑色的大眼睛,眼里闪着期盼的光芒,脏污的脸上有着瘀痕。
他向来最有同情心,他伸手掏向西装外套的口袋。
然而,就在这一刻--
“滚开!”
一只大脚将小孩踹开。
“哎哟!”小孩吃痛的哀嚎起来。
“敢来骚扰向阳先生?你不要命了!”
就见方才迎向阳上车的那名大汉,粗声粗气地斥责那名小男孩,他的大脚再度抬起,准备往那个已经倒在地上的小男孩踩下去。
向阳眉头微蹙,正想暗中给那名大汉一点教训时,突然间,那大汉的身子摇晃起来,重重地跌了一跤。
“啊!抱歉!抱歉!”一个清亮的嗓音传来。
向阳抬眼望去--
大汉后方正站着一个穿着棒球外套,头戴棒球帽的少年。
他将帽子压得低低的,让人难以窥见他的容貌。
“这位先生,你还好吧?不小心撞倒了你,真是抱歉!”
少年对大汉伸出友谊的手。
他的身材十分瘦弱,彷佛风一吹就能将他吹走似的,而那大汉的体型几乎是他的两倍大,却轻易地被他撞倒,不免令人感到可疑。
大汉惊魂未定,立刻破口大骂,“臭小子!你找死呀!”
“哎呀!我怎么敢呢?”他好听的嗓音饱含歉意,连忙将大汉扶起来,“我真的是不小心撞倒你的,抱歉!我帮你拍拍衣服上的灰尘……”
向阳在一旁冷眼旁观,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好俐落的手脚!
那少年在挨近大汉时,顺手扒了他的皮夹,掏出里面的钞票,然后再放回去。
要不是他出现的时机太可疑,正好让刚才的那小男孩溜走,他恐怕也不会特别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够了!你要拍到什么时候……不许笑!”
大汉粗鲁地挥开那少年的手,对着路过的行人大吼,接着才转向那名少年。
“你这家伙,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来撞我?”
他一把将少年拎起来。
“你别生气呀!”少年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胸膛,又摸走一张他放在口袋里的纸片。
蓦地,少年发觉这个高度,会让自己刻意隐藏的容貌,刚好被坐在车里的向阳瞧得一清二楚,连忙别开脸。
果然是个女人!
向阳望着帽檐下那双波光流转的水眸。
真没想到这个偷窃技巧高超的扒手,竟然是舒畅!
心头没来由的一震,他听见舒畅说道:“你们有贵客呀?那就饶过我吧!”她的嗓音隐隐地颤抖着,她在害怕吗?
“放开她!”向阳开口道。
大汉一愣,“向阳先生?”
“我说放开她。”他不容置疑地又道。
“喂!你们的贵客都开口了,还不快放我下来?”
大汉有些不甘愿的松开手,她轻盈地落了地。
她巧步移向坐在车后座的向阳,扬起下巴,偏头斜睨了他一眼。
“这位先生,你看起来讲理多了,真是谢谢你呀!”
几绺发丝垂落在她的帽子边缘,微风轻轻吹起她的发丝,拂过她那白皙的颈项。
见状,他的心头又是一阵悸动。
“你这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还不快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