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看来康熙老儿也不富裕嘛,除了青菜就是青菜,连点荤腥都没有。也难怪,我不过是个宫女,不是嗖的就已经不错了。真是吃人的社会啊!我一边在肚子里嘀咕着,一边狼吞虎咽地扫光了一碗米饭和两盘青菜,好像是菠菜和莲花菜?
一旁的黑大褂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你是这屋里的?”声音有点熟,但不记得哪里听过了。我有些心虚了,看这气势不像“闲杂人等”。“嘿嘿,”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化解尴尬了,“回爷,奴婢伊兰,刚从德妃娘娘宫里过来。”“你就是掉到湖里的那个丫头?!”蓝大褂笑着点点头,“是有些……呵呵,意思。”黑大褂也微微地向上撇了撇嘴角。真是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
听人话,吃饱饭。我不想变成死人,只有像死人一样把那晚所闻烂在肚子里。康熙指着我怒吼着“好大胆子”,慌乱中,只见胤禛仍旧浅笑着,拿着扇子指着我,重复着他皇阿玛的话。慌乱中,一群侍卫在大喊大叫,而胤禛的笑脸和康熙的怒容则交替着朝我扑了过来。
我确信自己不能以“已死过一回”的豪迈和无畏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我不在乎一屋子人对我的孤立。但我害怕像现在这样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的静谧。
我以为墨舌涂鸦仅仅是西花园的典故,没想到传到康熙的耳朵里了,在康熙和陈廷敬的哈哈大笑中,我尴尬得脖子都红了。
早饭时的一碗粥现在透过毛孔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我用手指将它们连起来描成13。
我一身冷汗地走近澹宁宫,拎着脑袋转了一圈,仍冷汗一身地走了出来.当真人生如戏!
归置好东西,站在院子里,看着熟悉的环境,我在心里快乐地大喊:“我!伊兰又回来了!”
胤礼为尊严而战,我却因为他尊严扫地。
我终于知道了想到一个人的名字就会快乐的感觉。墨竹的马侍卫来来回回转了好多圈终于停在我面前,眼睛红红的。
原来,幸福就是种感觉,是那种想到他就会很开心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它来了,糊里糊涂间你可能又把它丢了。
人常说,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和可贵。墨竹于我,何尝不是如此。
幸福当真是种感觉,只是感觉,来得快也去得快。
看着可着帕子绣的流氓兔,我承认,做个心灵手巧的女人也是需要天赋的。
可有时候心向左腿会向右。
老天,辛苦地把我仍到这个鬼时代,难道就是为了让我这么死掉?你也太狠了!
我会幸福吗?
唉!人还在身边,思念已经开始了。
陷阱旁边也不设置标志,一点安全意识也没有!坐在陷阱里,我欲哭无泪。
走不完的大草原,开不完的花,心上的少年郎,骑着白马,那穿透岁月的阳光,骄傲的飞翔……”
还没来得及道谢,他就在我的耳边咬牙切齿,“看我不整死你!”在胤祯的大笑声中,马儿越过了王子放倒我的栅栏。“
突然间很羡慕王子,也许做匹不计较荣誉的马也很幸福。我朝高个子“歹徒”招招手,他很配合地走过来弯下腰,眼睛笑成了两条缝:“你蹲下来点……去死吧!”
冲动之下,我的拳头击中了丹津多尔济的鼻梁。但是我不后悔。十爷说:你要敢出妖蛾子,小心你的皮!
一闭眼,一横心,把自己扔进了火海。灼烧感过后嘴巴觉得甜甜的,难道这才是酒真正的味道?也许辛辣都被眼睛吃掉了吧。
知道猫为什么走直线吗?取决于耗子。我是猫,快乐的猫……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那天晚上喝醉后干了什么。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
我想说八阿哥都没去过的地方我当然想去看看了,可嘴里倒不过来,只能用力地点点头。面前是一条白色的手帕。我没敢接,从衣襟上抽下自己的手帕,侧过头去解放了嘴巴,仍旧低着头说:“好了!”
“张嘴!”两块兔肉不约而同地递到了我的嘴边,两个男人相视而笑。没有多想,我把两块肉都塞进了嘴里。肉还热热的,但在四道目光的注视下,我嚼出了一头冷汗。
关于乾隆系雍正饮鹿血后与某李姓宫女乱性所出的传说就这样浮现脑海。看着其乐融融的胤禛和春喜,我被自己的角色替换逗笑了。倘若真有其事,我这个大灯泡可是够级别的了。
一阵冷气袭遍全身,我不知道是他从外面带进来的晨风还是来自那双眼睛。
我对红玉和春喜憧憬了自己的葬礼设计:“我躺在各色康乃馨打底、白色马蹄莲镶边、蓝色勿忘我点缀的船型花海里……那是我吗?我这是怎么了?
探视日还是催命日?“你病了?”废话!我静静地等着他的花招。
一团雾气悄然蒙上眼睛,我仰着头让它变成水滴在脸上滑行,身体因为极力抑制声音的迸发而颤抖着,心里却快乐极了。
“见过比我更倒霉的吗?”连救命的太医都晕血,我只能自我解嘲了。谁知扶着我的侍卫是个实在人:“你算幸运的了。最倒霉的是那位跳车的姑娘,她可是折了一条胳膊、一条腿呢!”
满脸通红的他傻傻地笑着,眼角眉梢的纵容和娇宠让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我很享受那种家人般的感觉,亲近、信任,还有一点点默契。以一个宫女的身份,能得到什么、得到多少?我没有想过,也不想设想。我只想抱着他的承诺,享受眼前的幸福。
我向往的生活是这样的:首先,嫁一个极品老公,就是相公。要有潘安之貌、陶朱之才,外加一点太白之豪情。
要是哪天你觉得贴饼子吃腻了,当面给句话,不必躲躲闪闪地晃悠我。我不怕沦为弃妇,但要当得明明白白。
红、黄、橙、紫、淡红和白色的绚烂围着一座院落,从院墙透出的几株红枫里外呼应地让原本萧瑟的空气变得温暖了起来。
“狗尾巴草?亏你想的出来!依我看,这名儿起的好!”良妃看看我,又瞅瞅胤俄,端起了茶杯。胤俄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笑而不语。
主子心里不开阔,倒霉的就只能是奴才们了。
把手放在他的手心,将涌出的感动消化在心里。
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不是脑袋吧?”我抱着脖子祥做惊恐。
然而,胤礼的风筝竞技却因为天气的缘故一延再延。
我饱含热泪,满腔郁闷:真圆满啊,这门出的!
18世纪的名分我可以豪情万丈地抛开不要,可21世纪“第三者”的心理障碍岂是一句“入乡随俗”能轻松打发了的?
“兰儿!”年羹尧大吼了一声,就觉得脊背一冷,耳边呼地一声,年羹尧已从后面抱住了我,转了个身,一个矮胖的男人带着一把刀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哀号不已。
“我让他先回去了。”胤俄的力道小了些,仍不准我动弹,“伊兰!伊兰!我不是凶你呵。从来都不是。你懂吗?”
黑眸扫过,我才意识到胤禛不是胤祥。“那个,”我只好硬着头皮扯谎,“十七爷想问问年大人的情况。”
谁说别人把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上就是残忍的?
那点法不责众的侥幸已经彻底被击碎了。我们面对面地站着,正好一边五个人,都是刚才手里攥着雪球的倒霉鬼。
“我只想看看你,确定你没事。”顿了顿,他轻声说道,“你好好的,我才会好。”
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在后脑勺挨地的一霎那,我对这句老话儿有了触及灵魂的感悟。
到底哪个是梦?那呼吸和碰触分明是温暖的。四月一日!老天爷,你还真幽默。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我都过了,何况是个小小的生日呢?
在彼此凝望中,爱的暖阳悄悄地渗入心田。我会更爱他吧,这个男人。
“奴婢听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羞涩的表情还真不好伪装,“奴婢不才,让九爷见笑了。”
冯嬷嬷平地里打了趔趄,我忙着去扶她,右腿在门槛上狠狠地绊了一下。“啊呀!”成公公替我喊了一声,大有功亏一篑的遗憾,随即扶着我的胳膊说:“别掉眼泪!”
还是个奶娃儿!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奶香。胖嘟嘟的小脸,圆圆的、嫩嫩的,真想咬一口。有人对我的身分感到好奇。福兮祸兮?听天由命吧。
这个八字不和的地方,死都不要再来!
我掩口而笑,慢慢地点点头,一字一顿地挑衅说:“您只说对了一半,其实我更喜欢八爷!”
这一夜,我睡在花海里。在梦里,床铺发芽了。
日历上大大地写着四月初一。今天是伊兰的生日。
像打了个晴天霹雳似的,胤俄的声音赶了上来:“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
12个时辰后,我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站在浩荡的队伍里等待验明正身。
老天为我关上了畅春园的门却打开了通往雍亲王府的窗。
这三个我当做兄弟般喜欢着男孩子,但愿他们的一生平平顺顺。
“洗刷刷,洗刷刷……”我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摇滚。
我们手拉手走进胤禛的书房,齐齐地跪在他的面前。
“不是有彩晴伺候吗?”我满心不乐意,天天对着胤禛还不压抑死。
从这道门上窥见一二先贤智慧结晶,也不枉我后脑勺上鼓起两个大包。
十天后,彩晴回府,住进了荷月斋,号称格格。
把选择权交给我,福晋便与胤祯寒暄起来,胤禛则事不关己地低着头。躲开胤俄热切的目光,心乱如麻。
腰间的手臂紧了紧,我绷直了身体,羞愧难当。弘时一歪小脑袋,整个人都倒在我身上:“我要听三只小猪。”
“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这话听着耳熟。我笑了:“他说三媒六聘地娶我。”胤俄大张着嘴:“就为这个?”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以小白鼠的代价换来一个暂时的解脱,不知道算赚还是亏。
“要,怎么不要。”胤祥喷着饭渣,指指我,“记住了,以后没你允许,四爷什么都不能吃。哎!这哪道菜好吃?”
偏偏老太太端来一盘咸菜让“好心的爷”尝尝,顺手处理了我的杰作:“留着喂猪,倒了怪可惜的。”
胤禛抬起脚,我擦地飞行一米后倒在台阶上。
几个人丁零哐啷地打了一通扬长而去。受害人抱着头在地上缩成一团,满身都是大脚印。
“是你?”我和他同时惊呼。我挥了挥拳头,他扶着腰龇牙咧嘴,接上了暗号,我们都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