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离去,现在重回至此为何?一声饮泣般的呼唤
让一切都过去吧,这次由我来说:那里的一切……与我无关
时空的隧道再次被开启。戈薇用淡淡的目光看了一眼古井,转过身去。为何,又是我?
松开弓弦的霎那,一支被蓝色光芒包裹的箭射入黑暗,照亮了这时空的通道。没有丝毫犹豫,女孩纵身而下。
犬夜叉定定的看着戈薇,看着一丝不熟悉的微笑滑上女子的嘴角。“是,我是戈薇。”一阵风吹过,黑色的长发被轻轻吹起,熟悉的香气被送进犬夜叉的鼻子。“是你熟悉的那个,日暮戈薇。”
不要以为还会像那时一样。现在站在这里的,是20岁的日暮戈薇。
骑在云母的背上,熟悉的风迎面打来,随着那熟悉的村落一点一点变小,直到被群山遮挡住看不见,丝丝蔓延的恐惧开始让戈薇喘不上气。没事的……重新开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因为恐惧,所以,我想要同伴。最开始的理由,就这么简单。
他为她意外的拔刀火不会熄灭
她再次出现他无法释怀绝对纯净的力量,究竟为何而存在
你生性淡薄你视人类如蝼蚁那么,什么才是你想要的答案!?
“如果不想你最鄙夷的人类都觉得你麻烦。”“就请乖乖疗伤……伟大的杀生丸大人。”她这样对他说
不知为何,他不喜欢套在白净手指上的那枚指环,这个人类女子的手很柔软,那种东西太过硬冷。
平静的湖面下漩涡正在形成着
尽管只是一个人在这黑暗中呆了数分钟,却漫长得,好象这之前的四年一样……
天然形成的地壳缝隙,黑暗而宁静没有一丝生的气息,感受不到任何生物存在。甚至从遥远的深处,传来冥界的气息。
单纯的黑暗并不可怕,甚至,是温柔的。没有光的刺目审视,没有光的张扬温度。一切都回到最原始的色泽里,一切都被包裹在无尽的宽容之中。
很多年以后,当黑发的她已经不能再用女孩来称呼时,再次想起这一刻的情景,依然质疑‘我的儿子’,到底是指哪一个。
“大战前夕,仓促完成却又立刻失去踪影的白色长弓……”“和铁碎牙,天生牙一样,使用了主人的牙齿制造而成。”“这把弓的名字,叫裂空牙。”
裂空牙,顾名思义,撕裂天空,划破苍穹。尽管被命名为‘牙’,本体却是把将近一人高的白色长弓。如果要追溯它的诞生,就要回到二百多年前的大战前夕……
“杀生丸……不变强的话,会被命运玩弄的……”
玄灵漠葬,遥沙,空飞扬。命归无兮,凭清血寓形于此;悲兮,笑乱世之无望。
两个遍体鳞伤的女子在清风中彼此注视。神乐,你说,我们犯了什么错?为何,要如此?
无数的魂中,突然飞出一个小小的光点,耀眼之极。越来越耀眼,越来越强大,最后终于自男人的手掌浮起,绕过银色和黑色的发,进入了那把白色长弓。弓的名字,裂空牙。
当最后堤防破碎之后,谁也无法抗拒。
谁也不爱的你,从不去爱的你,想要什么?温柔拥抱我的你,站在面前保护我的你,会给我什么?从没爱过的我,不接受爱的我,该怎么办?想要留住你的我,想要保护你的我,今后会如何?
就这样一步步的走下去,慢慢的走着,躲避泥淖的水洼,闪开丛生的荆草……一步一步,孤独的走下去。孤独而强大的走下去……
冰冷的玉满足了持有者的愿望,却打乱了命运的定数,时空与历史,自此错乱。这就是,一切的真相。
残阳沉入了地平线之下,皎洁的月也还未升起,星辰还昏暗着。混乱,一切都变得混乱……
不管如何,日子依旧一天天的度过。混乱中,倒也找到了诡异的平衡点。毫无血色的手,虔诚的举起,正对那个正抱住一个小女孩的黑发女子。……血海中,一个美丽的女人痛苦的呻吟……
日暮戈薇,那个人眼里你是特别的……不仅如此,对于这个世界,你也是特别的。
相同的面貌相同的气息,到底是不是桔梗?相同的面貌不同的气息,哪一个才是奈落?桔梗到底,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踏过血水,飞溅着染红了浴衣下摆,刺目颜色顷刻在白色衣料上开出绚烂花朵,华丽而残忍。艳丽的红,顺着套有银色指环的手指,流过细腻的手背,再通过那纤细的手臂,自肘部滴向了地面。
为何?我明明就在离你这么近的地方……抱紧怀里毫无知觉的女子,杀生丸满腔愤怒与不甘无处可发。无法言明的抽痛,在心底蔓延。
原来划破皮肉的伤会带来这种程度的痛,疼得,让人都快疯了……可是,为何你能那么冷静呢?杀生丸……真的,不疼吗?慢慢睁开眼睛,满目雪白。
迟迟得不到答复,女孩却乖乖闭上了嘴巴,只是低下头往僵硬的小手上不断哈着热气。口里缓缓吐出的白色气团中,那个白色的人高高昂起了头。
一切的一切,不知道为何,在她眼里毫无声息,静得令人窒息。什么也听不到,街上喧嚣,行人过往,偶尔机车驶过……没有任何声音,仿佛是一出默剧一般,无声无息。世界突然一片寂静。
不管哪个季节,车站永远都是熙熙攘攘。没有任何行李,日暮戈薇将手里的车票塞进检票口,再走至另一端取出。这次,不是离去。而是归途。
珊瑚选择笑着向朋友道别:“路上,请千万小心!”黑发女子回首给她一个嫣然的微笑,推门离去。这一次,不久就会成为母亲的女人,有了幸福的预感。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什么事情,让那个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的人失去踪影,只留下一个嗜血的躯壳,用如此恐怖的眼神看着我,并毫不留情的举起弯曲成爪的手?
昏暗的夜空,突然魔法般降下雪花,不同于五百年后灰蒙的雪粒,纯白色。落雪时,他换来了她的依赖,用了两个吻。
一路向西,穿越平坦的平原,绕过皑皑雪山,就会进入犬妖的领地。一整片海拔超过千米的辽阔高原,居住着会幻化成银发金眸人形的强大犬类妖怪。杀生丸便诞生于此。
杀生丸很像他父亲,刚毅高大的轮廓极为相似,可若是追究到细节,某些柔和线条还是不一样的。他没有继承父亲面孔上的粗犷,总觉得在可以称之为‘英俊’的五官下,暗含着隐约妖媚……不同于奈落的魅惑,是一种干净的美丽。这一点,倒是和眼前这位拖着长长绒毛披肩的女子贴近的很……
墨藏苍穹,亿万星辉,相隔多远?距离多近?要多久,才会相遇?花费几个瞬间,就能错过?命运太过儿戏,命运中人,又该如何?很多事情,我们都想不到也猜不到,到头来依旧一无所知。不管是对人,还是对己……
月下,怀里的人眷恋的向他靠近,疼痛过后的疲倦,让她已沉沉睡去。他抱紧她,阖上眼。至少在这净化之夜,空气是让人喜欢的澄清,宁静。
一双修长的,线条美好的手自身后探到身前,环住了她赢弱的腰肢。左边肩膀微微下沉,承受着搭上的重量。热气喷在耳后,有些痒。略微收缩手臂,男人抱紧了身前的女子后,俯在她耳旁轻笑。“抓到你了……”
即便是无法言喻的屈辱,他的怒火也太过强烈……恍惚,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丈夫……为一个人类女子而葬送生命的犬族妖怪。
“红色,一点也不适合你……”神乐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房门准备离去。“吃点东西,别让他担心。”木门关闭的声响中,她坐了起来,抬手擦去耳上的斑斑血迹。纯黑色瞳孔里闪现点点光芒,戈薇对着已阖紧的门弯起玫瑰色嘴角。
修长指间,一枚朴素的银色指环折射出冷光,晃痛了神乐的眼。厌恶的转身,她回忆着她离去前最后一句轻语。“当初约定好了……你的心脏,一定会帮你拿回来的!”
日暮戈薇并不知道,奈落的城邸并非随意而建。不归林,这是她逃出禁锢之后所进入树林的名字,一个人类绝对无法走出的天然迷宫。
身体突然腾空,女孩紧张的抓住对方肩膀,惊愕看他用双手将自己托起。赤金色瞳孔里满是笑意和宠溺,化不开,柔柔荡成一片。杀生丸用双手将戈薇高举起来,金色锁住熟悉黑色。“我认得,你的味道……”
杀生丸倒吸一口冷气,抿起薄薄的唇。白皙滑腻的皮肤,线条清晰的锁骨,斜上方,接近肩膀的位置,盛开着一朵溃烂的暗红色蒲菖。
离水的鱼一般,她张大嘴呼吸,却没有气体进入肺部。为何,会在顷刻将我遗忘?冬天如此寒冷,四周空旷无人。谁也不在,谁也没有停下……光阴和历史一起向前,唯有她被留在原地。
黑发红眸的年轻男子费力扯下手中花朵的一片花瓣,送入口中细细咬碎。随后并未吞咽,而是吐在了桔梗手腕伤口处,修长手指推着花泥均匀揉开。眼看着,痛苦扭曲的面孔一点点恢复美丽。
握着裂空牙,戈薇空荡的思绪有了些许稳定,想起方才的一幕,连她都想讽刺自己;那里明明是她的家,那里分明是她最宝贵最珍惜的避风之处……可取回武器拿走衣物这样简单的举动,却必须偷偷摸摸进行。为何,会拒绝她?
一种奇怪疾病,绝对没有先兆或是什么能够提前发觉的症状。可一旦有人受伤,不管是围捕猎物时受到的抓伤、割伤,还是其他场合造成的的肉体伤害。只要这个创口见血,用不了几天,就会传来伤口溃烂的消息。随着糜烂面积慢慢扩大,他也离死不远了。
“但比起停留在原地,我宁可在寻找生存方法的过程中死去。” 费力板起门闩,戈薇走进一片清冷之中。 “桔梗,别死啊……” 两步赶上已经走到空旷地的黑发女孩,杀生丸沉声问道: “为何,不留下?” 女孩漠然注视着一片黯淡的天空,和着风送出回答: “我没有停留在这里的理由。”
这三片花瓣,或许不够她支撑十五天……即便有你千里迢迢从西国带来的药膏。 “为何唯独帮她?” 杀生丸用交谈的最后片刻提出疑问,心底有些许无法释然。 他露出让人无法理解的笑容,抬脚迎着黑发黑眸的女孩走去。 “这是我对一个女子的承诺。”
没有动作,你光中,她看不清他的脸。 只有低低的嗓音,一点点撞碎沉默。 “你的一切,由我来保护……” “相信我。”
孔雀川,自西犬族领地边缘的山上流下,径自向东漫越过关东平原,并在东京湾处注入大海。水量无法与世界首位的那几条长河比拟,不过发源于这样一个面积不大的岛国山地,汇入太平洋的结局也算是有始有终。 500年后的日本版图内并没有它的存在。那么,在这短短的五个世纪里,究竟发生了怎样惊天动地的变化,可以使得一条并不算柔和的河川彻底消失?
迟疑了很久,原先从属于杀生丸和犬夜叉父亲的妖怪匍匐下微小身躯。 “……杀生丸少爷……犬族领土边境有大量妖气聚集……” “您的父亲……正准备领兵攻打您母亲的宫邸。” 根本是无法让人预计的变动,一刹那间一切为之颠覆。 手里的命运马车即将脱轨而出, 在崩溃边缘危险摇摆。
一整片海拔超过千米的辽阔高原,居住着会幻化成银发金眸人形的强大犬类妖怪。 冬末春初,世间万物都在等待复苏的时刻,这种已存在了数千年的妖怪将迎来最近二百年里的第一场战争。 对手,是他们曾经沉痛缅怀的上一代族长。 没有任何理由, 所做一切只是为了毁灭。 仅此而已。
纤细手臂平行于肩膀高举,长长白弓横在两人中央,其中一头指向银发犬妖线条漂亮的颈项,后者为此惊异收缩瞳孔。 “我要参加这场战斗……” 与此同时,遥远边境上,属于战场的硝烟开始随着西沉落日弥漫开来。 焦躁的瞥一眼直入云霄滚滚黑烟,红衣少年扶稳背上持弓的巫女,跟随斜前方一头黑色牛怪加快了脚步。
同一时刻,同一空间内,三把牙的主人并肩战斗。 或许他们本人并不知晓, 但在混乱战场更远一点的地方,有人正因此欣慰微笑着。
古稀老人加紧催促坐骑向己方前进的同时,皱起眉头……我曾经忠诚服侍的先王啊……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念使得你忤逆生死,背弃你的妻儿你的族人? 静谧了五天的伤口突然疼起来。慢慢,超过了她所能忍受的极限……捂住肩膀,戈薇蹲下身蜷成一团。 形如花蕊的皮肤下面,皮肉之中,竟传来了四魂之玉的气息……
和近地面混合着血腥的污浊空气截然不同,即便是在血肉纷飞的战争中间,抬起头,穿过暗红色血雾,一直向上…… 妖怪也难以接近的高度,那里的风永远清凉而干净。 一弯明月高挂于墨色天穹,圣洁而突兀。
消散尘埃中,幽暗月光下,两股原本璀璨的银发吸收了血污和杀意,尽管黯然却更加惊心动魄。 白衣男子和红衣少年背靠彼此而立,同种族的妖气卷成漩涡将两人包围。瞬间,又相对着冲了出去。 同一时刻,有两股剑气被甩进密集妖群,飞溅起满天碎块。 再次转身掉转方向,擦肩而过。
两把被强大妖气包裹的长剑激烈碰撞,分开,转瞬间再次接触。 每一次火花飞溅的同时,属于两个纯血妖怪的妖气便会卷成犀利旋风,向四面八方散开。 是王…… 这是王者与王者的征战。
墨色天穹下,风声凄厉,愤怒咆哮着, 恍惚间,这个白色的人似乎置身于一处开阔海滩。 月夜,海潮,沙滩……以及兀立在沙丘上的那个男人。 你,为什么要追求力量? 杀生丸,你有要保护的东西吗?
苍凉大地,墨色苍穹,夜色最为浓重的时刻,却也昭示着黎明将至。 这次, 真的是时候了。 没有回头,不需要回头,因为他知道,父亲已经不在了。 二百年前,历史上最强的西犬族族长为救心爱的人类女子,已经战亡。 如同东边正逐渐变亮的天空一样, 是时候超越过去,超越硝烟与战火,真正向前了。
最后注视了和自己相似的眸子一会儿,丢下这句话,母亲拂袖离去。 站在敞开窗前,银发白衣的男子垂下眼睛,若有所思。 两步外的软床上,黑发黑眸的女孩早已醒来,睁大双眼怔怔的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朝歌,只为太阳而歌,只为希望而歌。 钟鼓回响,碧空穷尽; 宫銮寒宿,朝歌九重。 杀生丸,如果是你,一定会明白…… 所以,无需多言, 一滴泪,一句道别…… 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