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苏鱼……?
苏鱼愣了一下,立即鼓起漂亮的脸腮冲我吼叫,叫我阿姨,要不我踢你!顿了顿又说想问什么?说!
我说是这样的,怎么不见你的家人?
苏鱼侧着头看我,我突然冲动,很强烈地生出想亲吻她的感觉。她好像知道我的心理一样,把脸转过去,说这是别人的房子,再好又有什么用?昨晚你醉得乱喊乱叫,不看你可怜就丢你在街上,也许你现在会睡在派出所的楼梯间里。不过你还行,你是第一个和我喝两打啤酒的人。
苏鱼又问,问时眼睛不看我,蒋蕾的爸爸是不是个小个子?
我说不是,她爸爸个头还行,她妈妈个子小,还胖,心很宽的一个人。
啊!原来她像她妈妈,将来她也像她妈妈那么胖就好玩了。原来她爸爸是个小个子。苏鱼说。
我不能理解苏鱼为什么对人家的爸爸感兴趣,我在想着这些问题,听苏鱼说我吐得乱七八糟,她的牛仔服遭遇了强暴,才穿了三次。
原来她的思路又转到衣服上了,这大概就是她独有的特质吧!别的女孩我不敢评价,但是蒋蕾不是这样。我暗自下着决心,一定要买套时装送她。
苏鱼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我理解了漂亮女孩不论做什么表情都漂亮的说法。
苏鱼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脚上穿着和我脚上一样的拖鞋,白皙的脚的形状很吸目。
怎么还不回来?都三天了。喂!木头,把你的手机给我。
苏鱼命令完又跳了下脚,双手拍了一下,转身跑出去。
我想她洗了我的衣服,所以知道手机放在哪儿。
苏鱼又回来,来回走动着打电话,手机信号不好,恼火地靠、背时、妈的这样叫。终于接通了一个电话,她就吼,我是苏鱼,沈妍在哪里?你不知道?她几天没跟你在一起了,可能和别人在一起,她是自由人……
嘟…嘟……电话断了线,我在为我的手机的不努力脸红。
她好听的又靠了一声,又打,打通了喂了一声就闭嘴了,沉默了有一分钟,突然又吼,什么?她没上学?三天?对!三天!妈的!沈妍死掉了!她挂了手机,看了看手机脏稀稀的表皮,重重地拍在写字台上,又在客厅里转,好像没有我,我不存在。
苏鱼在打转中又吸鼻子,接连吸了三下,我以为她要哭。她又大力地吸鼻子,就靠一声去拉开了窗,外面阳光很美,不像我的心情。房间里有我的味道,她在放我的味道。她知道我存在,我还是开心的,我和她在一起。
我能知道沈妍的爸爸有多高么?我小心地问,也在小心地躲避她的白眼。显然我聪明的问题出乎了她的意料,那翻白眼的漂亮眼睛闪了道羞涩的光,接着我看到她在转身时没来得及藏起来的半边红脸蛋儿。
她兔子样地冲进朝南的左边房间,不一会儿抱出几套男式服装,呼地丢在沙发上,双手快速撕去服装上的包装,选了件翻领T恤衫、一条红豆牌浅灰色西裤说,快穿!对,还有袜子,你的鞋子太臭和臭袜子叫我丢垃圾了,鞋柜里有双四十三码的男人鞋,正好你穿。跟我去找人!
怎么?发什么呆?迟了要死人的,又不是叫你去杀人!听话!
苏鱼又急躁地说快点!
是不是要打人?我边说边往身上套衣服。
你行吗?打人也不用你。我只要用五百元往地上一拍,我想打的人就死定了。
我忐忑不安地穿好衣服,穿上了鞋。我奇怪了,这身衣服好像是我自己订做的一样合体。
苏鱼看着我,有些特别、有些欣赏、有些怪异、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伤情!我希望她这诸多的感受是因为我,可是我知道不是,苏鱼不是看我,而是看衣服,我只是衣服的架子,是穿上衣服给她感觉的衣服架子。她的眼神有些飘忽,那是和我对了对目光,就收回了抬起想帮我整理衣领的双手,手没处放似的在自己胸前抹过。
我们下了楼。对了,叫阿姨的苏鱼住在六楼,这一片楼房没有七楼,也就没有电梯。爱跑的苏鱼推着我跑下了楼,好突然地冲到了阳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