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沈妍给她看过一本描写狼的书,书名叫《雪国.野狼的海》,作者把一条叫闪电的狼描写得超出了现实,但也不乏真实性,是对动物生命的一种赞美,故事的背景是我的家乡,不过就是搏杀场面太残忍。
苏鱼笑了笑,眼睛看着我,很温柔。我有点发愣,她说我想吸烟你帮我买去可以吗?
我笑着点头。
她又说算了吧,忍一会儿就过去了,而且你路又不熟,等人是最闹心的事儿!
她的话让我想到她等人的样子,我有点酸楚了。
她说在看《雪国.野狼的海》的那几天,她不敢独自睡觉,常做梦喊狼来了、狼来了,怕得只好抱着沈妍睡。她那个死样子每天一级睡眠,很难抱的!
我的脸色明显不自然了,苏鱼也看出来了。我真的酸楚,我知道一级睡眠就是裸体睡眠,想着她抱着具裸体睡觉自然不能开心,又想那具裸体够幸福的,就算是具尸体想来也有快感吧。
我皱了下眉头避开她的目光,没有担心她想我小器。但我却在她的眼睛里品出了得意,我想有个裸体抱就得意的白天也笑,她是个糟糕的女孩!
看!狼!你家乡的小城中有狼吗?人狼、色狼不算。
我看着网笼中的狼不肯停歇地贴着网笼行走,就同情起这些野性的生命了。看着苏鱼神采飞扬的脸,我说别动!在她脸上抹去一星灰尘,这次她笑了一下,像只得意的母狼!
我说我见过狼,我家乡的草原森林中有许多狼。
什么?你!你不是江南小城中的人?你的家乡不是产菱角吗?你送我的那种。
我看着她现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我说菱角是我在青岛买的,我是内蒙海拉尔市人,那有原始森林的风景区。
是我想错了,难怪你的普通话这么好听,你和他不一样,算了!别讲狼了。
苏鱼的眉头皱着足有二十多分钟没有放松,也没有再看动物,更不说话,像一片孤叶在人丛中飘,弱的让我心痛。我不可救药,我是个心软的男孩。
直到看到工艺品,她突然说你准备送我什么礼物?
见我微愣,苏鱼扑哧一声笑了,说对不起,职业病!
她是个糟糕的女孩!我的心被刺痛了……
苏鱼买了两只蝴蝶形的风筝,说这是一对,这一只给沈妍,她准说好高潮。又扭头望着我说,你像一只蝴蝶,一只雄性的蝴蝶,真的像,没人告诉你吗?
我认为她在暗示昨晚被子上的“泪水”,但我不能小器,也没理由抱怨她的狡猾,就装做忘记了那床被子。我说如果我是只蝴蝶,就飞进你的网中做你的俘虏和晚餐。你像一只蜘蛛,像一只红眼珠绿毛发极漂亮的蜘蛛,不论什么昆虫落入你的网中都潇洒不得。
她居然跳了下脚,拍着手说真的吗?很好啊,我喜欢!
下午三点钟,我们吃饭。她还说好喜欢蜘蛛,却没有见过红眼睛绿毛发的蜘蛛。这样她的结论就有了:世界上根本没有那样的蜘蛛,是我撒谎,是编出来的,是有意气她。
最后我投降了,苏鱼更开心了,说认识你真好!
她的声音很脆,餐厅里有人在看我们,我紧张她不在乎。
我问她到底多大,为什么喜欢自称阿姨?
苏鱼突然鼓起眼珠吼叫,不问你能高潮啊?我就做你阿姨!
没法子,在北京我认识个可爱的糟糕的女孩,她说她是我阿姨!
苏鱼吼叫后堵气似的不理我,独自喝了两听啤酒,才对我说多吃点儿,我喜欢能吃饭的孩子,能吃才能做。要不要再给你要只胖胖的鸡腿?瞧你吃东西像个小媳妇,嘴巴也不敢张开。呀!我知道啦!你有豁齿。
我没有办法生她的气,她是我的克星。
我们去看你表哥去,走啦!
我以为她真的想见我的表哥,想不能让她和表哥见上面,表哥在她面前会很快发电,又会更快断电。我心痛表哥的手机,又不忍心拒绝。
听苏鱼又说,快走!你表哥有好多只,只只穿着黑裘皮。
我才知道她说的表哥是熊,想想表哥四肢发达和憨乎乎的智力就觉得像,也笑了。这是我们下午四点钟的笑。
我有点舍不得和苏鱼分手,出了动物园我不想去乘车,假做散步的样子沿街走。我盼着她再次带我回家,最好是能见到不知是雌是雄的沈妍。而且我没有理由穿着她(他)的衣服离开啊,但我不能直白说出来,我想最好她也不要说出来,就这样走下去多自然。
苏鱼抱着装风筝的盒子,一路走一路看街边地摊上的小物品,有时举着小物品问我好不好看。
过了二十多分钟,我和她还是站在了808路公交车的站牌下,刚站下公交车就哧、哧的停了。
苏鱼突然说手机号给我。
什么?我问。
她又说手机号。
我说了号码,苏鱼就转到我背后推我上车。我往里挤想带她上来,她在身后喊,记住在车上要给老人、孩子让座,在学院路下车。再见!
我们就这样分手了,分得我一点脾气都没有,心里十分失落,产生了想失禁的感觉。我扭身去看她,她高挑儿的身影走向地摊,弯下来在拣物品。我冲动起来想下车,车已经开了。
车上很挤,像挤大便!北京的公交车是地球上最无奈的空间!车子在爬,人炼狱一般在挣扎。
在学院路下了车,我的手机叫了。我不习惯手机的叫声没有发觉,当我身边的行人注视时我才听到是我的手机在叫,是一条信息飞进来,信息说昨晚你说你爱我,是真的吗?
我吓了一跳,昨晚我说过这样的话?怎么一点印象也捕捉不到了,还是她开玩笑?
我边走边努力想,想想起昨晚的说辞,但是我的大脑没有任何线索。
手机又叫了,又一条信息过来,信息说木头,回答我!
我咬紧了牙齿回了信息,问她,我昨晚真的说了那句话吗?


